第44章 天女散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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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讀了那《星官記略》,他便如醍醐灌頂般,從以往諸多事件中解脫了出來,方知生死皆是天意捉弄,感嘆於自己不曾盡力施為,轉變時運。

按當日情景,手無縛雞之力,大難當前,又如何能夠鬥得過時勢,改變運數?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在命運的面前有更大的發言權。

這一夜之間,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仔細回顧了這幾個月以來的種種奇特經歷,拿來與這《星官記略》所書一一對應,又尋出許多奇妙的緣法來,真個是道天法地乾坤掌,一腔熱血不由心。

眼見得天色微明,這才糊里糊塗的睡著了。一覺醒來,已過了早飯時間,慌忙拿了書快步的向學堂中走去。一上午腦子裡仍是昏昏沉沉的,強打起精神來上完了課,用過了午餐,回住所補覺去了。

就這樣,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斗轉星移之間,三月已過。

這期間日子過的平平淡淡,葉扶風與武奇段小武等人倒也聚了幾回,他本想將那眾人上應北斗天星的事情告訴這些少年,又覺得不必讓他們知道的太早,干擾了學業。畢竟天命再好,也需要人為努力才成,打好根基是學好每門道法的最基本前提,不是每個人都如自己這般好運,有那血玉玲瓏心的靈力打通各處經絡,如此快速的打定了堅實的道法基礎。

所以幾次將要說出口來,他又打住了不曾說,便想到了三年大考之時,再告知眾位,到那時,方才顯現出各自的英雄本色,是真英雄自豪邁,倒不管他應不應天星,是不是星主。

他即已打定了主意,便一意刻苦修行,運用那極限修練法不斷提升自己的靈力。又每每從那查閱室中“借”出書來,潛心鑽研那法陣術。

再此期間,他忍不住好奇與燥動的心情,也去過兩次與那凌玉子師叔相遇的水潭之畔,然而不知是天氣漸冷的緣故,還是那師叔發覺了上次的偷窺之後,再也不來此地了。他卻都不曾見那師叔再次出現。他的心內不免有些失落的情緒,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此地從此便是自己密秘讀書的地方了。

他與採星公主之間的感情,自也漸漸的淡了,每每與那採星公主相遇,他總是禮貌有加,不太搭理她,惹的那女孩兒失意了許久。但每思這是天意捉弄自己,和自己越親近,將來就越有可能丟掉她的性命,自己已然害的她深陷相思苦海,如何還能夠再犯當日失去若依的錯誤?是以每每見那公主一個人來尋他,他都啟動了隱魂鎖,有意躲開來。

這一日,三月教學之期終於刻滿,從第二日開始,便不用每日去學堂報道了,自可一人選擇個清靜的所在自我修行。

葉扶風滿心歡喜的上完了最後一節課,聽那老頭子長篇大論的激勵了眾人一番。這才興高采烈的回到了住所,遠遠的便看見自己的茅廬前站滿了人,還有一隻精神抖擻的大老虎。正是那與自己相好的一群兄弟姊妹。

他快步的迎了上去,向諸少年一一問好。談及此後自修的話題來,眾人臉上都興奮不已。那武奇與文隱便提議去那三里街的小酒館中痛飲慶賀一番,眾少年都歡心雀躍,浩浩蕩蕩朝那三里街行去。

不及到三里街地面,早遇一干甲班的師兄們,吆五喝六,勾肩搭背的由那遠處的院落裡走了出來,一路叫嚷喧鬧,好不快活。

聽眾人言道,他們很快便可以參加專為甲班量身定製的練氣期終極測試了。一旦透過,便可直接由師長賜予靈丹,催化他們的修為,使他們儘早進入築基期,上峰修行。

這正應了最近幾年外間的戰場形勢。這些年,各國修仙者們均感時日無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便會有一場危害全人類的大災害,天下四大國中的修真門派無一不在廣選良材,善加培養,希望到時能夠在戰場上擁有一席之地,爭取更大的發言權。此種形勢之下,這摘星峰自也不免順應潮流了。

遠遠的葉扶風一行早瞧見那當日被自己揍的鼻青臉腫的陳斌,只見他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在人群中頗為自傲,想必經此三個月的修行,已達練氣期頂峰的他自又進步了許多吧。

當那陳斌遠遠的瞧見了葉扶風一行之時,不禁然臉色大變,惡恨恨的瞪著葉扶風的臉,伸出了小指不屑的指著葉扶風一眾晃動著。

那葉扶風也不去睬他,自顧自與一班少年進了三里街最大的一間酒館來。

那陳斌一行少年見狀,也跟著進去了。葉扶風見那六個同班學子,也在序列之中,也不在意,與眾少年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酒至半酣,那陳斌便開始指桑罵槐,含沙射影,不住嘴的挑釁葉扶風等人的極限,眾人先前還能忍得住,待聽見他罵什麼男盜女娼,青天白日共處一室之內,不知廉恥之類,頓時惹得那文綿面顯怒色,李伯勳大發雷霆,霍的一聲,站起身來,便要搶上前與那陳斌拼個你死我活。

葉扶風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在眾人耳邊如此這般,吩咐已定,叫他們按自己事先所說,向那十多人圍了過去,那些人見他們竟然主動向自己靠過來,先是面有驚疑之色,待看穿他們大都是微有法力修為的初級學子,便都臉顯嘲諷之色,心內暗自歡喜。

本來自己這一干人雖有心報復,但苦於師門法規嚴厲,不敢輕易動手,不想這些小毛頭竟敢公然主動挑釁,那揍起來就情有可原了。

那陳斌一夥正自喜滋滋的在心中打著如意算盤之時,武奇等眾已按葉扶風的吩咐站定了八面方位,看著陳斌一眾面有嘲諷之色,個個怒火填胸,忽聽得葉扶風一聲口令,所有人手牽手圍成一個大圈,個個催動靈力注於手掌之上。

那葉扶風慢條斯理的催動靈力注入其中一人的體內,但見十餘人雙手相握處靈光大盛,葉扶風口內唸唸有詞,眾少年竟慢慢的轉動起來,那葉扶風的雙手彷彿也與這圓圈連成一體,身隨眾人飛速的轉動的起來。

此時那圈內的陳斌等人方才臉色大變,那莽漢陳大雷首先不耐的站起身來,頓時便覺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慌忙又坐了下來,見這一圈人影越轉越快,越轉越快,自己彷彿置身於颶風中心,雖無風意,卻也動彈不得,頓時嚇的面無人色。

那陳斌見此情景,心內也自慌了神,想及那次被當眾羞辱之恨,今日一不小心,又落入敵人彀中。後悔不該輕敵至此,而又心有不甘。

他見這陣法雖然可怕,只要自己不動,便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還道這是個花架子,心內打定了主意,管他轉到天荒地老,我不起身,看你們耗盡了靈力,卻如何施為,到那時,就有你們的好顏色看了。

他便大聲的支會眾人,企圖開啟光罩先護定了周身再做打算,豈知大聲喊叫出來,卻連自己也聽不到丁點聲響,這一驚非同小可。更加速了他催動靈力的舉動,哪知甫一發力,頓感自身靈力被捲入這漩渦之中,再也尋不到丁點痕跡。

那靈力更似一根棉線一頭被那颶風扯住,竟緩緩不斷的消失在漩渦之中,想要收回,卻哪裡來得及,那十一個同黨此時也被嚇的肝膽皆裂,汗出如雨。

他們哪曾聽到半點提醒,早已自作主張催動了靈力,不是想發出攻擊法術擊散這漩渦,就是同那陳斌同一個打算,想先護住了自身,豈知甫一發力,才知大事不妙,感受到了同那陳斌一樣的恐懼心情。

那漩渦得了他們的靈力,彷彿更見加速了一般,只晃的這些小子們肚內翻江倒海,腦中天旋地轉,身體顛三倒四,口內汙物橫飛,心內狂性大發,四肢飛舞,掀桌倒椅。

那些桌椅板凳,飯菜碗碟,亂作一堆,四散墜地,摔的稀爛,又過得片刻,那圈內的小子們靈力已失了十之八九,那漩渦卻愈發的快速,只如同一陣颶風般旋轉不止,飄飄然似有起飛之狀,屋內其它地方的器物也都索索抖動了起來。

那店內的觀眾見狀,早已駭的臉無人色,遠遠的逃到門外去了。

那圈內的碎物卻漸漸的彈跳不停,突聽得“嗖”的一聲,第一片碎瓷離地彈起,緊接著“嗖嗖嗖嗖”,那圈中眾物紛紛然捲入了漩渦之中,飛速的旋轉起來,接連十二個少年的身體,也都騰空而起,旋轉不停。

又過了好一陣,諸物渾為一體,無分你我,那漩渦化身為一個巨大的陀螺,猛聽得“呯”的一聲大響,螺中之物爆裂開來,四散飛揚,那屋頂赫然叫這碎物及人體炸開了一個大洞,碎瓦斷木紛紛而下。場外眾人禁不住大呼一聲,四散逃命去了。

不一刻,塵埃落定,萬籟俱寂,一眾圍觀者面無人色,戰戰兢兢的走近前來,只見十幾名少年手拉著手站定一個圓圈,立在了一塊白地之上,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圓圈一旁立著一個滿臉驚喜之人,正自東張西望,不是別人,正是那上應天星神風將,經天緯地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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