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赤血精金丸(1 / 1)
葉扶風聽她如此說,心內暗暗叫苦,明知自己實力也不過九階,若非這些青峰山的學長們輕敵,如何能夠如此輕易的施展颶風陣將他們一網打盡?師叔點名要我參賽,若可結隊參賽倒也有幾分勝算,若論單打獨鬥,自己卻如何能是練氣期頂峰學長們的對手。只憑這隱魂鎖和無縫天衣,自保自是有餘,若想取勝,卻也難上加難了。
只見那凌空子綠豆眼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笑道:“師姊未免高看了我等,你甲班學子,本來都是天生異稟,才學出眾。再加上師姊的調教,自然是所向披靡,無敵於雲下書院的。我這些徒兒,不過是得了那陣法的奧妙,出其不意,配合得當,這才僥倖獲勝,若論單個實力,誰人又能勝得過你甲班的一眾高徒?”
那凌玉子聞言冷笑道:“依師弟所言,我凌玉子的弟子都只會單打獨鬥,一味蠻幹,對於那法陣術倒是一竊不通了?”
凌空子一抱拳,冷笑道:“不敢,不敢。”
凌玉子見那三子一幅不以為然的表情,好似自己佔了多大的便宜一般,不由的怒從心起,高聲道:“那便依眾位師弟之言,咱們單比陣法如何?”凌空子三人聞言,眼中閃現出一股不易覺查的興奮之色,但隨即又冷了下來,不敢接話,低頭沉默了半晌。
那凌武子開口道:“我丙丁兩班,雖也不泛資質上佳之才,只恨初識道法,靈力修為都極為有限,此次比武,就只能讓你乙班挑大樑了。”
那凌空子搖搖頭道:“不可不可,絕無勝算,絕無勝算。”
凌玉子聞言,情緒稍緩,冷言道:“怎麼,三位師弟的徒兒將我徒兒打成重傷,如今又不肯賜教,難道叫我這一眾徒兒白捱了打不成?”
那凌空子為難道:“懸殊太大,懸殊太大,若要比試,須得公平,你甲班學子處處高人一等,如何比法?”
凌玉子道:“那依師弟之言,如何才肯賜教?”凌空子聞言心內一喜,說道:“以二對一,結陣比賽,方顯公平。”那凌玉子聞言冷哼一聲:“師弟未免太小瞧了自己,你那乙班百十號徒兒中,九階靈力以上者何止半數。若以二對一,怕是太委屈了你這些高徒吧!依我看來,以三對二,道是最最公平不過得了。”
凌空子心內又是一喜,顯然對這條件也甚滿意,只是臉上偏生要裝出愁苦的表情來,彷彿極不情願的說道:“師姊既然已下了旨意,我等也只好如此了。但請師姊手下留情,叫你那些高徒在陣之時,休要傷了我的徒兒們方好。”
那凌玉子看他一幅裝腔作勢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道:“那就如此定下了,下月初九,是賽事的黃道吉日,到時咱們再來一分高下。”說完望向那六個不爭氣的徒兒,大喝一聲:“還不給我滾回去,閒丟的臉不夠大嗎?”
那六個甲班學子將腦袋扎的低低的,忍著全身傷痛,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矮著身灰溜溜的穿過人群走了。那走在最後的陳斌,心內尚自不服,悄悄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盯了葉扶風一眼,心有不甘的在一片鬨笑聲中走遠了。
凌玉子掃視了鬨笑的人群一眼,一眾起鬨的少年,頓時叫這冷冽的目光嚇的打了一個寒顫。禁口不敢言語,低了頭目視他處,有些膽小的便都撒丫子走人了。
見眾人在自己威勢之下,皆噤若寒蟬,凌玉子這才邁開了步伐,回她的書院中去了。
其餘三子見她走遠,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見那凌空子師叔興高彩烈的看著葉扶風一眾,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來,開口道:“甚好,甚好,好極了,葉扶風你過來,為師要大大的賞你。”
那葉扶風知這師父的脾性,既然說賞,就一定有賞,忙訕訕的笑著走上前去,說道:“師父,這裡許多人,要是讓凌玉子師伯知道了,如何是好?”他即已知道了凌空子三人都管那凌玉子叫師姊,才明白那凌玉子輩分反比此三子為高,就改口稱她為師伯了。
那凌空子大笑道:“小老兒說過的話,怎可自失其言,你們開學第一日,我在那學堂之上親許眾位,只要有人打架打贏了別人,都重重有賞,是也不是?”他將臉朝向那人群中乙班的一眾學子們,那些學子歡聲雷動,一起烘叫著:“師父所言極是。”
那凌空子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枯瘦的手在懷中掏摸了半天,方才掏出一個暗黑色的小瓷瓶來,開啟塞子,於內倒出一粒丸藥來,伸手遞於葉扶風眼前。
但見那丸藥赤紅如血,微光四溢,顯然是極佳的催增修為的靈丹妙藥。圍觀的眾少年豔羨不已,紛紛將目光定格在那丸藥之上,都暗吞起口水來,恨不能搶上前去,將那老者手中的丸藥伸頸吞入自己口中。
葉扶風自也眼現精光,好奇的盯著那丸藥,不敢去接。
那老頭兒開口道:“我這粒赤血精金丸,你若此時服用了下去,為免太過浪費,不過現下也只好拼一拼了,你師伯既叫你參加比試,你可萬萬大意不得,這就以酒服下,跟我去後山密洞閉關一月,當可大有長進。”
那老兒臉現興奮之色,盯著葉扶風接著說道:“到了比賽那日,方好狠狠的揍那幫自高自大的狂徒。給你師父我大大的長臉。”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突然疾伸左手拿住了葉扶風手腕上的內關穴,那葉扶風陡然吃痛,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巴,那老兒順勢將那粒丸藥一拋,落入了葉扶風口中,急叫道:“拿酒來!”
早有那徒兒們在他方才說起時,就備下了。那老兒接過一大碗酒,鬆開左手嬉笑著看著葉扶風不住讚賞:“好造化,好造化。”
葉扶風接了酒碗咕嘟嘟一飲而盡,正擦拭嘴巴,不想一陣風起,自覺身體已為人所攜,眼前人影不住晃動,片刻間房屋倒退,樹影山魂疾馳而過,耳邊狂風颳面如刀,眨眼之間,已身處一個山洞之中,那洞門“轟隆”一聲,重重的關上了,洞中頓時一片漆黑。耳邊傳來那洞外凌空子的話聲:“執行國師所傳密法。為師一月之後,再來啟關。”每一個字,都比第二字聲調低了一絲,話聲漸漸遠去,終至微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