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滅涼代 北方一統（1 / 1）
且說苟萇引軍將洪池圍的水洩不通，令姚萇領兵猛攻洪池嶺，常據率兵奮力抗擊，怎奈涼兵均心有怯意，一經交鋒，都是彷徨四顧，不敢向前。
秦軍箭矢如飛雨般射落，涼兵被箭射中者眾，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涼兵更是驚懼，無心戀戰，節節敗退。
秦兵步步進逼，奮勇異常，秦軍旌旗過處，涼兵四散，刀光掠起，鮮血飛濺，涼兵死傷無數。
單靠常據一腔忠忱，終究不能支撐，最終不能改變戰局，只能落得旗靡轍亂，一敗塗地。
常據所騎戰馬被秦兵刺死，偏將董儒便將自己座下戰馬牽至常據面前，勸據奔避。
常據無奈只能率餘眾退回洪池嶺營寨，此時手下之並兵所剩不過十之二三。
偏將董儒勸常據道：“將軍，我軍還有八千餘人，未嘗沒有一戰之力，末將率眾為將軍回姑臧開啟一條路。”
常據搖搖頭，慘笑道：“我若獨自逃回姑臧，還有何面目見君上，見姑臧的父老鄉親。”
偏將董儒泣聲道：“將軍乃國之柱石，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切不可自棄啊！”
常據慨然道：“我三督諸軍，再秉節鉞，八統禁旅，十總外兵，受國寵榮，無人可比，今在此受困，應該致死，還有何面目孤身逃回姑臧。”
常據說完，復又躍上戰馬，對著剩餘的數千兵士，大聲喊道：“無國哪有家，你們都是我大涼將士，身為軍人，為了國家，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戰場上，就算死，我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敵人的刀只能砍在我們的胸前，而不是後背，我大涼兵士沒有懦夫，開啟寨門，不怕死的跟我衝。”
常據揮刀率先衝出，涼兵畢竟也有許多熱血之士，瞬間竟有五千餘人響應，緊隨常據之後，衝向敵陣。
這五千餘人的氣勢與之前完全不同，左衝右殺，對秦軍造成了不小傷害，最後竟以相同的代價換取這五千餘人的性命。
殘陽如血，落日的餘暉傾灑在常據的身上，此時的他鎧甲盡裂，傷痕累累，望著身邊寥寥無幾的兵士，他悽然的閉上眼，兩行熱淚已從眼眶流下。
他卸甲西向，稽首再拜，並大聲哭喊道：“常據無能，愧對涼國，愧對君上……”遂橫刀自刎而死。
偏將董儒，見常據已死節，也慷慨赴敵，格殺秦兵多名，傷重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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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將軍馬建降秦，秦軍勢如破竹，已連克數城，而後移兵洪池，徵東將軍常據自刎殉國。
張大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他沒想到涼軍會潰敗的如此迅速，短短數日，作為涼國屏障河會城與纏縮城就已失陷，更可氣的是河會城守將梁濟竟然不戰而降。
此時他想起了張大豫臨時死前的話，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張大豫言此二人不堪重用了。若是能聽從張大豫的臨死之言，也許涼國還有一戰之力，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張大懷聞此噩耗，遂決定領兵親征，遣司兵趙充哲，中衛將軍史榮等相隨，領兵五萬，前往赤岸抗擊秦軍西進。
不料兵刃初交，狂風大起，飛沙走石，天昏地黑，涼兵本無鬥志，經此一變，立即駭散。赤岸一戰，又是大敗，涼兵被殲三萬八千人，趙充哲戰死，可以說是慘敗。
張大懷不得已，只得率餘眾逃往金昌城。
至金昌，張大懷欲回城，偏是城門緊閉，不讓張大懷進城，張大懷一靠近，城上則箭矢密集射下，眼見得城中已叛，張大懷無奈只好帶著騎兵數千，奔還姑臧。
秦兵長驅直入，追至金昌城，金昌城內的守吏，即開城迎納，秦軍苟萇等，休息一宵，便向姑臧進發，所經州縣望風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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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懷敗回姑臧後，據城固守，，心裡驚懼異常。
自己剛剛登上涼王之位，正欲一展抱負，可短短十數日，卻從天上掉到地下，秦軍進展神速，此刻的姑臧差不多已是涼州的一座孤城。
張大懷昨夜曾經夢見一條綠色狗，形狀非常大，從城東南躍入城中，衝至張大懷面前，欲噬張大懷，他四處避匿，綠色大狗緊追不捨，驚極乃寤。
張大懷自知此夢不祥，隱有戒心。才閱數日，秦兵已到城下。
張大懷登城巡閱，俯見敵軍統帥苟萇，身著綠色錦袍，手執令旗，跨馬指揮，督兵攻城。
他猛然醒悟，輕嘆道：“綠色大狗，綠袍苟，苟萇，想不到昨夜之夢竟應在此人身上，夢兆果不虛也！”遂下城休息，悶坐廳中。
空中箭矢狂飛，秦軍奮力攻城。城下秦兵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們口中,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喊聲。不時傳來的嘶喊慘叫聲，動人心絃。
接連警報數至，或說東門緊急，或說南門孤危，張大懷心中驚惶不定。
可巧左長史馬芮馳入，喘聲說道：“東南門要被攻陷了！”
張大懷稍稍冷靜了下來，慘笑道：“看來先祖基業要亡在我手裡了！懷當以死謝天下。”
馬芮道：“君上乃我涼國之希望，萬不可言死啊！現在已無他法，只有屈節出降，保全一城生靈。秦王苻堅素仁義自稱，君上若降，其必不會見害，君上則可伺機東山再起。”
張大懷道：“能保我張氏一門生全否？”
馬芮答道：“待芮出投降書，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為君上請命。”
張大懷無奈允諾，遂令馬芮起草降表，遣他出去。
未幾即得馬芮返報，許令不死，且保富貴。
張大懷長長的舒了口氣，隨即素車白馬，輿櫬出城，在城外回身靜靜的看著姑臧城許久，在心裡暗暗的道，總有一天，我張大懷一定會回來的，到那時，苻堅，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遂轉身走降秦營。
秦帥苟萇，釋縛焚櫬，送張大懷詣長安，於是涼國郡縣，相繼降秦。
秦王堅命梁熙為涼州刺史，留鎮姑臧。
梁熙奉秦王苻堅之命，徙涼州豪族千餘戶入關，餘皆安如故。
張大懷入秦，亦得受封為歸義侯，任比部尚書。
涼國自張軌牧守涼州，至張大懷降秦，涼滅，共歷十主，計七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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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什翼犍念及唇亡齒寒，應張大懷之請，遣兵出盛樂而攻上郡，剛攻城數日，便聞秦軍攻入姑臧，涼王張大懷降秦，涼國滅亡，大驚失色，立刻令攻城之軍退還代國，修城強壘，待戰。
且說秦既滅涼，復擬攻代。湊巧代王什翼犍出兵攻上郡，秦正好藉此興兵，即令幽州刺史唐公洛，會同鎮軍將軍鄧羌、尚書趙遷、李柔、前將軍朱肜、前禁將軍張蠔、右禁將軍郭禁等，共出步騎三十萬，東向擊代。
代王什翼犍，忙使白部獨孤部南御秦兵。兩部出戰數次，統遭敗北，於是改遣南部大人劉庫仁抵敵秦軍。且調發十萬騎兵，歸劉庫仁統帶。
劉庫仁行至石子嶺，正與秦軍相遇，戰了一場，又覆敗績，四面逃散。
什翼犍又適患病，不能出拒，只得北奔陰山。
什翼犍弟孤，曾經分據部落，比什翼犍先死，部落被吞併。孤之子斤，心中對什翼犍甚為怨恨，時思構亂。
什翼犍之子實，本居嫡長，由犍立為世子。實死後，尚未立嗣。
什翼犍繼妃慕容氏，生有數子，俱尚稚弱，獨有賤妾子寔君，年齡最長，秉性悍戾。
斤正好煽風點火，密語寔君道：“王將立慕容妃之子，恐汝不服，先擬殺汝，汝肯束手就斃嗎？”
寔君聽了，頓時火冒三丈，便邀斤為助，私集兵甲，突然攻入什翼犍帳中，殺死諸弟。
什翼犍聞寔君為亂，正思出帳彈壓，偏亂眾已經殺入，不管尊卑上下，竟持刀亂劈，把犍殺死。
寔君方擬據位，猝遇秦兵到來，如何抵敵？況部眾聞秦軍至，俱已倒戈，益覺無力支撐，只好迎降秦軍。
代國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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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涼使雖未至建康，然晉庭聞知秦軍攻涼後，謝安力主出兵援涼。
晉軍則出漢中，威脅長安，然而行軍途中，聞聽涼國滅，涼王降，遂停止進軍，就地待命，並遣報晉庭。
謝安見出兵已無用，便令晉軍退回漢中。
秦滅涼、代，至此秦王苻堅一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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