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軍寇涼（1 / 1）
二月初二，龍抬頭。
秦王苻堅下令揮軍攻涼，秦軍步騎共十三萬，浩浩蕩蕩，直撲姑臧城。
秦軍共兵分三路，一路由揚武將軍馬暉、建武將軍杜周，率軍八千，西出恩宿，截斷涼國退路。一路由姚萇、王統及李辯部從清石津渡黃河，進攻河會城。另外一路則是由使持節武衛將軍苟萇從石城津渡黃河，與梁照部會攻纏縮城。
秦軍來勢洶洶，涼國到底能不能擋住秦國的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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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會城。
將軍府，內堂。
驍烈將軍梁濟此刻憂心忡忡，坐立不安。
據探馬回報，秦將姚萇、王統及李辯共率步騎五萬，已從清石津渡過黃河，直逼河會城，而河會城的守軍只有一萬兩千人，這讓他有些惶恐。
這時，內府主簿禹庚走進來，躬身道：“主公喚在下來此，可是為了秦軍寇涼之事？”
主簿禹庚在梁濟身邊一直擔當著軍師的角色，梁濟但凡有事，都喜歡找禹庚商議，而禹庚也往往能給出解決的辦法，這讓梁濟尤為的信任和倚重。
“先生，請坐，不瞞先生，秦軍步騎五萬已從清石津渡過黃河，直逼我河會城，我正為此事而憂，先生可有良策？”梁濟嘆氣道。
禹庚在下首坐下，沉思片刻後道：“在下有一策，主公看可行否？”
梁濟大喜道：“先生有何良策快快道來。”
禹庚道：“城南有一座山丘，名虎丘，主公可遣一將領五千精兵駐紮於此，修築工事，與河會城形成犄角之勢，若秦軍攻河會城，則虎丘之軍可以襲其尾，而我則出城擊其頭，使其首尾不能相顧，秦軍必亂，反之亦然。”
“此策不妥，我河會城不過區區一萬兩千人，若再分兵，豈不正好讓秦軍個個擊破。”梁濟一聽要分兵，立即反對。
禹庚道：“此策進可攻，退可守，乃為上策。若主公擔心守城之卒不足，可下令將城中青壯臨時徵召，發給武器，上城守城。”
梁濟眉頭緊鎖，良久，問道：“先生可還另有良策？”
禹庚搖搖頭，道：“別無良策，只能固守待援，河會城城堅壁厚，秦軍想要破城，絕非朝夕之事，依在下之見，若能固守五日，援軍必至。”
梁濟卻嘆息道：“秦軍兵鋒正盛，要想固守五日，談何容易啊！”
梁濟話音剛落，就有下人來報，言其叔父梁秉承求見。
梁濟揮揮手讓禹庚先退下。
禹庚轉身走了幾步，立住腳步，轉頭道：“主公……”
梁濟打斷他的話，道：“你先退下，容我再好好考慮考慮。”
禹庚嘆了口氣，微微的搖搖頭，退了出去。
梁秉承與禹庚擦肩而入，笑道：“多日不見，賢侄別來無恙啊！”
梁濟施禮道：“叔父來此，可是有事？”
梁秉承哈哈一笑道：“多日未見賢侄，甚為想念，故來此看看賢侄。”
梁濟拜謝道：“多謝叔父掛懷，叔父請坐。”
梁秉承坐下來，問道：“適才進門時，見賢侄眉頭緊鎖，所為何事？”
梁濟嘆氣道：“不瞞叔父，秦國大軍不日即將兵臨河會城下，侄兒正為此事煩憂啊！”
梁秉承笑道：“我當何事，呵呵，若為此事，侄兒但請寬心。”
梁濟疑惑的問道：“叔父何出此言？”
梁秉承起身走到梁濟身前道：“秦王素以仁德，而聞於宇內，侄兒只需……”他越說越小聲，後面的話幾乎是貼著梁濟的耳朵說的，細不可聞。
梁濟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卻不停的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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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時。
步兵校尉姚萇率五萬大軍，浩浩蕩蕩，旌旗招展，兵臨河會城下。
見姚萇並無攻城之意，李辯不解的問：“將軍，我軍雖遠來，但並無疲憊，此時銳氣正盛，將軍為何不下令攻城？”
姚萇笑道：“兵法有云，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河會城城高牆厚，適合固守，若能兵不血刃而破城，不是更好嗎？”
李辯問道：“那將軍的意思是？”
姚萇望著高高的河會城，笑道：“河會城守將梁濟有一叔父，為人貪財好色，我早已令人將其買通，著其說降梁濟，現在我等靜候訊息，再做計較不遲。”
不多時，河會城城門緩緩地開啟，梁濟率眾而出，行至姚萇身前，跪伏於地，並將印信高舉，言道：“大秦兵威所至，我河會城百姓戰戰兢兢，今梁濟願率全城歸降大秦。”
姚萇示意手下兵士將印信收好，便縱身下馬，將梁濟扶起，道：“將軍快快請起，以後我等同朝為官，還需互相照應。”
說完，姚萇便揮軍入河會城，梁濟則率眾躬身立於兩旁，迎秦軍入城。
涼國門戶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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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路秦武衛將軍苟萇又自石城津濟師，與梁熙會攻纏縮城，攻守糾纏三日，又得陷入。至此，涼國兩扇門戶俱已洞口開，秦軍長驅直入。
涼將馬建，途中聞聽兩城失守，不禁驚惶不已，反令前隊變作後隊，退屯清塞，並且派快馬飛報姑臧，再請增兵。
秦兵卻連日進行，姚萇奉苟萇之命率三千人為前鋒進擊馬建，苟萇等陸續繼進。行近清塞，馬建只好出兵迎戰，秦軍士氣旺盛，奮勇直前，有進無退；而馬建未戰先怯，有退無進，彼此成了一個反比例，結果不言而喻，自然秦勝涼敗。馬建見不可敵，便即棄甲下馬，匍匐乞降，餘眾多半逃散。
徵東將軍常據，率眾三萬，此刻已至洪池嶺，聞聽探子回報，馬建降秦，清塞已失，無奈只得就地在洪池嶺安營紮寨，以阻擋秦軍。
廣武太守辛章，保城固守，與晉興相彭知正、西平相趙疑商議道：“馬建出自行伍，必不肯為國家效死，若秦兵深入，彼若不走，定即迎降，我等須自為定計，且合三郡精卒，斷秦軍糧道，與爭死命，方可保全隴西。”
彭趙二人，恰也贊成，但是希望能先通報常據，約為聲援，於是便由辛章遣報常據，常據覺得此及計甚善，當即同意聲援。
另一邊涼王張大懷聞報河會、纏縮兩城已失，不禁大駭，遂自領餘眾五萬，駐紮金昌。
安西將軍宋皓，入見張大懷道：“臣晝察人事，夜觀天文，秦兵不可輕敵，不如請降。”
張大懷大怒道：“汝欲令我為囚奴嗎？”遂將宋皓叱出，貶為宣威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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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廣武太守辛章欲合三郡精卒，斷秦軍糧道，然事不密，被其手下一近身小校知曉，那小校本就怕死，欲降秦，遂連夜出城前往秦營。
廣武太守辛章率三郡之兵，斷秦軍糧道，卻中計被圍，敵眾我寡，拼命死戰，終不得脫，最終戰死。
常據援軍救援不及，只能退回洪池嶺。
苟萇既收納馬建，佔領清塞，復移兵攻洪池。
涼國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