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次交鋒(1 / 1)
饅頭已經發完,流民們或坐或蹲在廣場,狼吞虎嚥的吃著,噎著時,就灌兩口水。
看著他們,張大豫不禁的想起前世流浪的日子,當時他十二歲,沒有吃的,只能在街上到處扒垃圾桶。那時他還能扒到吃的,而這些流民呢?餓的受不了的時候,只能啃樹皮吃土,見什麼吃什麼。
發饅頭救濟流民,是葉天行的主意,一來他是想讓張大豫迅速在百姓與流民中建立一個好的形象,而這些人將來說不定會成為張大豫崛起的基礎。二來張大豫這樣做,直接減輕了襄陽城的負擔,為他的買官增加些籌碼。
“從明天開始,每人再加一碗稀飯吧!”張大豫對烏三言道。
烏三應聲道:“是,少爺。”
張大豫笑著對那些張家家僕說道:“你們今日表現不錯,以後每日都要這樣,不可欺負這些流民,若能做到,每人每日賞銀一貫。”
眾家僕盡皆大喜,齊聲喊道:“諾。”
他們一月工俸也不過才五貫,而現在他們只要在這裡發七天饅頭,就能拿到七貫賞銀,這叫他們如何能不興奮。
張大豫沒有再理會他們,而是帶著葉天行等人回張府。
………………………………………………………………………………………………………………………
張大豫剛踏進張府,管家張義便走過來對他言道:“三少爺,老爺吩咐,若是三少爺回來,就叫你去書房。”
張大豫問道:“管家可知父親為何喚我?”
張義搖頭道:“老爺沒說,不過老爺的幾位兄弟都來了。”
張大豫道:“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張義徑自退去。
張大豫與葉天行並排而行,說道:“果然不出先生所料,還真的找上門了。”
葉天行笑道:“該來的總是要來,就看他們是認主,還是反主?”
張大豫問道:“先生,豫當如何做?”
葉天行道:“主公只需記住,張家只有一個主,那就是你。”
兩人邊走邊說,不多時,便已至書房門前。
張大豫本想讓葉天行和自己一起進去,而葉天行卻說,這是張家族內之事,自己不是張家的人,若自己隨往,反而不好。便與常青、烏三等在書房門口。
張大豫見葉天行如此說,隨即也不多說,便推門走進書房。
張大豫慢慢的走下密道,興許是腳步聲引起了張庭等人的注意,他們皆回頭朝張大豫望去。
密室中有五人,想來他們就是父親安排在晉朝的親信了,張大豫上前躬身一拜道:“侄兒張大豫見過幾位叔父。”
老五張嘯笑道:“不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大哥好福氣啊!”
張志遠知道張大豫對他們不熟悉,忙介紹道:“這是你五叔張嘯。”接著也把張庭、張旭、張昌宗介紹給張大豫認識。
張大豫微微施禮道:“謝五叔誇獎!”說完,便走到桌旁,毫不客氣的在末座坐下來。
張庭仔細的觀察著張大豫,他發現這張大豫無論從外貌或神韻都有一些涼王張天錫的影子,雖然如此,但他還是不敢肯定,因為據他得到的訊息,卻是涼王世子張大豫姦淫酒泉太守陳橫之妻女,逼反陳橫,而回姑臧後,便被其兄張大懷以此罪下宗府大牢,沒幾日便被處斬了,而且此事當時滿城皆見,這似乎做不了假。然而,據他所知,大哥張志遠從來不沾花惹草,現在突然冒出個兒子來,這也有點不合常理。
張庭解釋不了心中的疑問,便開口試探著問道:“侄兒是從何處而來?”
“涼都姑臧。”張大豫答道,
除了張志遠,這四個字挑動了其他四人的神經,張庭陰著臉,眼角微微的跳動了幾下,他的懷疑似乎馬上就要得到證實。其他三人則一臉震驚的望著張大豫。
“姑臧的什麼地方?”張旭迫不及待的問道。
張大豫平靜的說道:“世子府。”
張旭頓時從座位上驚起,問道:“你真的是涼王世子張大豫?”
張大豫笑道:“如假包換。叔父聽我是涼王世子,便如此驚慌,何故?”
張旭也覺得自己失態了,笑道:“不是驚慌,呵呵,是驚喜。”他雖然在笑,但是笑容卻非常勉強。
張昌宗見張旭失態,忙介面道:“二哥之所以如此失態,乃是我們聽說世子殿下已被斬於午門,現在賢侄又說自己是涼王世子,這叫我們一時間的確很難接受。”
張大豫淡淡的道:“四叔說得有些道理,不過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真實,更何況只是聽說呢!”
張昌宗道:“一人所見,當然當不得真,可姑臧滿城百姓都看到了,這也會有假嗎?”
張大豫笑道:“這只不過是父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而已。”
張旭說道:“那賢侄如何證明自己就是涼王世子?”
張大豫站起身,將雙手撐在桌上,身子向前微俯,望著張旭微笑的問:“叔父想侄兒如何證明啊?”
張旭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毛孩子,看得非常不自在,自己這幾十年真是白混了,他稍稍硬了硬氣,說道:“賢侄總要拿出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這才能讓我們相信,光憑嘴說說,我們很難相信一個已死的人,能夠復生。”
張大豫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牌,舉在身前,鐵牌上刻著一個“主”字,然後他笑著問道:“叔父,你看這個夠不夠分量?”
張庭一直在冷眼旁觀,此刻見張大豫拿出家主令,臉上禁不住的有些動容,所有的猜測與懷疑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看來張天錫多年前就佈局,留下的這條路,現在還真讓他用上了。不過就憑你一個毛頭孩子就想輕輕鬆鬆的拿走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片基業,簡直就是個天大笑話。
張嘯動容道:“家主令。”
家主令出,張志遠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躬身拜道:“張氏家族張志遠,見過家主。”
張志遠這是在幫張大豫,他現在是江南張家家主,他帶頭認主,其他人就不能不認了。
“叔父莫要多禮。”張大豫站著沒有動,沒有去扶張志遠,他要讓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是主,既是主,就要有主的威嚴。
他只是和張志遠對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他懂張志遠的用意,他相信張志遠也會懂他的苦衷。
張志遠恭敬的道:“謝家主。”
此時,在座的那幾位才想起,見令即見主這幾個字,見張志遠已經如此了,張旭、張昌宗、張嘯皆無奈的站起來,躬身道:“見過家主。”
唯獨張庭依然還坐著,一動不動。
張大豫見此,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冷聲道:“見令即見主,三叔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
張庭冷哼道:“莫說你的身份尚還未證實,值得商榷,就算你是真的涼王世子,你以為你憑區區一塊令牌,就能掌控張家嗎?你太天真了。”
張志遠怒斥道:“二弟,你這是何意?見令即見主,這是張氏家族的規矩,你想以下犯上嗎?”
張庭冷笑道:“呵呵,張氏家族,哪?在哪呢?涼國嗎?涼國都滅亡了,哪還有張氏家族?大哥,你醒醒吧!”
張志遠怒道:“就算涼國滅亡了,但是少主尚在,我等豈能忘恩負義,背主求榮。”
張庭道:“少主?哼!少主已經死了,天下皆知。若說還有主的話,在秦呢!現在正當秦人的狗呢!張氏……”
突然“啪”的一聲,打斷了張庭的話,張大豫將家主令重重的拍在桌上,目光如劍,冷冷的盯著張庭,大聲喝道:“放肆!我涼國張氏豈容你褻瀆,你若再敢說一句褻瀆張氏的話……”
張大豫身子微微前傾,冷冷的說道:“侄兒敢保證,叔父今日走不出張家的門。”
張大豫的眼神,讓張庭感到寒意,自己活了大半輩子,竟然被這毛頭小子盯的心裡發虛,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讓張庭感到巨大的威脅。小小年紀已是鋒芒銳利,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現在看來絕不能留你了。
張庭平靜了下心情,笑道:“適才是叔父一時口快,說錯了話,賢侄莫要見怪。”
張大豫笑笑,而後他掃視了下眾人,說道:“從今日開始,張家只有一個主,那就是我。”
張旭想開口,但卻被張庭暗暗拉住,張昌宗和張嘯的眼睛俱瞟向張庭,見張庭未開口,便也都沒有說話。
他們的動作雖然隱秘,但卻沒有逃過,張大豫的眼睛,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幾人是以張庭為首。
張庭道:“此事事關重大,不能兒戲,待我查明賢侄身份,若賢侄果真為涼王之後,我等便尊你為主。”
接著張庭起身對張志遠道:“大哥,府中還有事未處理,庭先告辭了。”
說完,不待張志遠反應,轉身就離去,其他三人也都找了個藉口,隨著張庭而去。
張志遠道:“家主且容他幾日,二弟只是一時糊塗,他會想通的。”
張大豫笑道:“叔父真心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