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閆家家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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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水岸邊。

輕柔的涼風,絢暖的陽光。

一個頭戴竹笠年近六旬的老者,靜靜的坐在岸邊垂釣。

老者雖然鬚髮半白,但他的雙目卻炯炯有神,握著魚竿的手,沉穩而有力。

此時,浮子突然下沉,老者迅速提竿,一條兩三斤的江魚瞬間被提出水面。

老者握竿的手微微用力,魚竿一振,魚已脫鉤,掉落水中,逃竄而去。

老者淡然一笑,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將萬物掌控在自己手心的感覺。

——只有在他願意放你的時候,才有生路,否則你就只有死。

他將魚竿收回,放上餌,重新扔回水中,繼續等待下一條魚的上鉤。

這時,地下審閱房的那個白淨的男子匆匆的走來,立在老者身後不遠處,低著頭,靜靜的等待。

“什麼事?”老者淡淡的問道,依然專注的盯著浮子,沒有回頭。那白淨的男子走路很輕,離老者也有一小段距離,而老者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有人了,且還知道是什麼人,這份聽力的確非凡。

“稟家主,清遠閆傑被捕入獄,待斬。”白淨男子恭敬的說道,他儘量將話說的簡單明瞭。

這老者正是閆家家主閆昆。

“閆傑?閆堂的兒子?”閆昆問道。

“正是。”白淨男子答道,他在閆昆身後始終低著頭。

“何人所為?”閆昆不疾不徐的問道,他的語聲雖平靜,但卻透著威嚴。

“襄陽張家張大豫。”白淨男子緩緩的走到閆昆身側,蹲下身,將手中的小紙卷展開,雙手遞給閆昆。

閆昆接過紙卷,掃了一眼,側頭盯著白淨男子,目光凌厲,逼視著他。

“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閆昆冷聲問道。

白淨男子大駭,慌忙跪伏於地,顫聲道:“前段時間有訊息傳來,言張志遠失散多年的兒子回來,當時屬下以為這只是尋常之事,並未在意,所以將其歸為三檔,故而沒有上報。”

“這麼說你連張大豫的底細都沒有查過。張志遠突然多了個兒子,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閆昆的目光又回到了那隨波的浮子之上。

白淨男子忙解釋道:“那時屬下是有些奇怪,然而正好有別的事要處理,所以……”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閆昆握竿的手用力一抖,魚鉤離水飛向白淨男子,魚線在他脖子上緊緊纏繞數圈。

“人,可以犯錯,但我最恨的就是犯了錯,還在那狡辯之人。”閆昆沉聲說道。

“家主……饒命,屬下……知錯了。”男子不敢掙扎,只能用盡力氣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

魚竿彎曲成弓形,魚線越摳越緊,男子白皙的臉此刻已被勒成深紫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此時的這個男子就像剛才的那條魚,生與死只在閆昆的一念之間。

閆昆鬆開魚線,將它重新拋入水中,“此乃小懲大誡,若再有類似情況發生,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白淨男子拼命的喘著氣,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他的心依然在顫抖。

“去告訴兩位長老,讓他們在議事房等我。”閆昆的聲音又恢復了先前的淡然。

“諾。”白淨男子趕緊退了下去,直到離閆昆很遠,他的雙腿依然在打顫。

這男子叫閆鑫,在閆家只不過是個小人物,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物,在不久以後,差點為閆家帶來一場滅頂之災。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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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處,蜂巢內。

此處共有四層,石梯旋轉而下,每層密道縱橫,石室星羅棋佈,就像蜂巢,所以閆家的人都叫這裡為地下蜂巢。

議事房在最底層。

閆昆走進議事房的時候,兩位長老已在那等候了。

這兩人,一個是五六十歲的老者,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深深的痕跡。另一個則是年約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此人相貌俊朗、身形健碩。

這兩人俱是閆家長老,地位僅次於閆昆。老者名叫閆城,少者叫司徒閒,他是閆家唯一的一個外姓之人。以閆家的行事風格,竟會讓一個外姓之人擔任閆家長老之職,而且還這麼年輕,這的確很讓人費解。

閆昆在主位上坐下來,將手中的紙卷遞給閆城,道:“你們倆,都看看吧!”

閆城接過紙卷,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把紙卷遞給司徒閒。

司徒閒看了一眼紙卷的內容,皺眉道:“張家?張志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勢了?”

閆昆道:“別小看了張家,張家的底蘊深厚,梁州的另外三大家族根本不能與其項背。這也是我一直不敢把張家逼得太緊的原因。狗急了,還跳牆呢!”

司徒閒不無疑慮的道:“可是涼國已亡,涼王張天錫已死,照理說,張家的後盾也沒了,可是張家卻在這時候跳出來,而且是同時挑釁閆、陸兩家,這張志遠是不是瘋了?”

閆城冷笑道:“這兩年來,張家被我們和陸、朱兩家壓制的死死的,勢力也在不斷的收縮,現在張志遠卻安置一枚棋子在清遠,而且還這麼高調殺人,憑張家此時的實力,他怎麼敢這麼做?”

閆昆道:“以我對張志遠的瞭解,他沒有這個魄力,也沒有那個眼光,我只是奇怪以張志遠的性格,怎麼會如此不計後果?”

閆城問道:“張志遠難道想反擊嗎?”

司徒閒笑道:“反擊?張志遠是想找死嗎?若在以前,我們還有所顧慮,可是現在的張家已今時不同往日了。”

閆昆沉思片刻後,說道:“你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人。”

閆城說道:“家主是說那個張大豫?”

“不錯,這個張家三少爺值得我們重視,清遠是我們最薄弱的地方,我之所以一直把閆傑摁在清遠,不讓他動,就是想讓他在那紮根,本來還想等忙過這段時間,就著手清遠,卻沒想到讓人捷足先登。”閆昆微頓,繼續說道:“我甚至懷疑,清遠的這步棋,是這張大豫在下。”

司徒閒又將紙卷展開,細看了下,道:“不可能吧!訊息上說那張大豫可才十幾歲啊!”

閆昆道:“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樣,你立刻讓我們的人查清張大豫的底細,我要知道這個人的所有事,哪怕是他今天吃了幾碗飯,喝了幾口湯,我也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司徒閒點頭道:“知道了,一會兒我就讓人去辦,那閆傑怎麼辦?”

閆昆冷笑道:“不是還有陸家的陸續嗎?能不用自己出手,我們就不要出手。麻煩城長老通知陸家,讓陸家給張家施加壓力。”

閆城問道:“這樣做有用嗎?張家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殺人,恐怕這樣做收效甚微啊!我們若不出手,閆傑可能就活不成了。”

閆昆笑道:“你們別忘了陸家還有個陸羽。”

閆家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絕不能過早的暴露於人前。這樣做就算沒用,以一個閆傑換陸、張兩家全面開戰,也值了。這句話,閆昆留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挑起戰火。

閆城和司徒閒兩人對望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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