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竹林中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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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張家。

書房密室。

“大哥,你若再讓他這樣胡鬧下去,我張家危矣!我等辛辛苦苦打下的這基業,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我聽說明日他就要處斬陸家和閆家的人了。”張庭氣沖沖說道。

上次張大豫扔下一紙家規,自己跑去了清遠,讓張庭是想反對都不行,有氣無處出。本想著這幾日抽空去清遠找張大豫理論,不曾想張大豫卻將清遠官場翻了個底朝天,還得罪了陸、閆兩家,連累張家也跟著受牽連,他現在對張大豫可是咬牙切齒的恨。

張志遠淡淡的道:“那三弟覺得我該如何做才好?”

張庭道:“廢他家主之位,與他撇清關係,絕不能因為他的胡作非為而連累到我們張家。”

張志遠道:“三弟也說了,他現在是家主,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張旭插言道:“大哥,他那家主之位,還不是大哥你說了算。”

張昌宗也道:“就是啊!大哥,我們應該早做打算,我聽說陸家的陸羽已帶兵前往清遠,大哥你再不作決定,我張家恐怕將要大禍臨頭啊!”

張志遠冷哼道:“區區一個陸家,區區一個陸羽,難道你以為我張家會怕他們嗎?”

幾人一臉詫異的望著張志遠,他們實在不知道張志遠哪來的自信。若是涼國還在,張天錫還活著,倒還說的過去。可是現在,張家連最後的靠山都沒了,還拿什麼和陸、朱兩家對抗。

張志遠這話,讓張庭的心中有些起疑,因為他很瞭解張志遠,張志遠並不是一個不顧大局、無智之人,而此刻他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

“大哥說此話,難道說大哥另有倚仗?”張庭問道。

張志遠不動聲色的說道:“我最大的倚仗就是現在的家主張大豫。”

張昌宗冷笑道:“就他?我不否認他的確有點小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哼!這剛到清遠,立足未穩,就高舉屠刀,此為不智。像這樣的人,大哥難道認為他是倚仗嗎?”

張志遠笑道:“事情還沒有結果,四弟怎麼知道他不是倚仗呢?或許你們幾個都看錯他了。”

“等有結果,就晚了。”張昌宗大聲說道。

張旭道:“四弟說的不無道理,大哥為何定要一意孤行呢?”

張志遠輕笑道:“我們都老了,就讓年輕人去折騰吧!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靜觀其變就行。”

他的目光從幾人的身上掠過,突然沉聲道:“記住,別把自己摻合其他家族之中,也別做什麼出格的事,否則只會給自己招禍。”

張庭皺眉道:“大哥此話何意?”

“你們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別到時候後悔,我也累了,你們請自便。”張志遠說完,便緩緩的閉上眼,似乎真的累了。

見張志遠如此,張庭等人只能起身告辭。

張庭等人剛離開,張志遠豁然睜開眼,深邃的瞳孔中泛著異樣的神采。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真是虎父無犬子,少主,你真是讓我驚喜啊!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放心的把整個張家完完整整的交給你了。

他笑著起身,走向密室中的一個角落,伸手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一按,伴隨著一陣“嘎嘎”聲,密室中緩緩露出一條一人寬的通道。

張志遠迅速閃進通道。

這條通道的出口是一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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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碧碧翠翠,陽光透過竹葉,散散的照下來,風兒吹過,纖細伸展的枝葉隨之輕舞著。

幽篁的竹林、幽靜的小道、幽深的山谷。

若不是情非得已,張志遠實在不願攪擾了這份安逸和幽靜。

小道的盡頭是一間竹樓,張志遠剛走進樓前的小院,竹樓裡就有一個沉沉的聲音傳來:“你終於來了。”

張志遠笑道:“你的耳朵似乎越來越好了,我這麼小的聲音,你竟然也能聽見。”

樓裡的人自嘲道:“在這裡我只能傾聽微風的細語、竹葉的呢喃、蟲兒的輕唱,若是聽不見這些聲音,恐怕我早就悶死了。”

張志遠嘆氣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樓裡的人呵呵笑道:“習慣了,就不覺得苦了。你有多少年沒來這裡了?”

“五年三個月另十七天。”張志遠道。

“哈哈,沒想到你記得這麼清楚。”樓裡的人笑道,笑聲洪亮,五年多了,他又聽見了人的聲音。

張志遠道:“不敢忘記。”

“你這次出現,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樓裡的人問道。

張志遠道:“是少主,少主可能要出事了。”

“什麼?”樓裡的人吼了聲,竹門突然被開啟,一個人從竹樓內衝出來,盯著張志遠問道:“你說的少主是怎麼回事?”

此人看上去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方臉,鬍子刮的很乾淨,一身藍色長袍已被洗的發白,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乾淨清爽。

張志遠道:“他是主公的次子張大豫,他小的時候,你應該也見過的,主公的家主令在他手上。”

張志遠遂將張大豫來襄陽後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眼前的這個男子。

“你要我怎麼做?”男子聽完後,問道。

“我要你通知那個人,密切關注少主的一舉一動,若是他有危險,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住少主的命,哪怕把我張家的底牌全翻出來。”張志遠果斷的說道。

“好,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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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來,清遠縣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張大豫清楚此刻的清遠已是暗流湧動。梁州的幾大勢力估計都在盯著清遠,就看他張大豫敢不敢落下那把殺人的刀,而今天就是他落刀的日子。他知道自己在捅馬蜂窩,一不小心就會被蟄傷,然而他別無選擇。

要想立足清遠,他只能選擇面對。就像葉天行所說的,他已經在路上了,就只能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晨,天空灰灰,遠山空濛。

這是個陰天,晨風帶來絲絲涼意。

張大豫站在城樓之上,雖然身形稍嫌瘦弱,但一身白衣亦難掩其卓爾不群的風姿,刀刻般俊美的臉上此時還噙著一抹笑意。

葉天行、丁俊、羊威、李戰等人此時皆站在他的身後,在這些人的眼中,張大豫身上所散發的是一種天生王者的魅力。

短短三天,丁俊就將那兩百縣兵整的服服帖帖,這讓張大豫大為讚賞,這可以說是現在他手上唯一一支稍微正規一點的軍隊,雖然只有區區兩百人。

羊威和李戰那邊招收衙役的事,也是初見成效,三日內報名者已有數百人,羊威從中挑了五十個可用之人,也可謂是精挑細選了。

“伯遠,讓你安排的事,可已安排妥當?”葉天行問。

丁俊躬身答道:“先生放心,均已安排妥當。”

張大豫問道:“有隱患否?”

丁俊十分自信的答道:“我若讓他們上前,這些縣兵就絕不敢後退半步。”

張大豫點點頭,丁俊的能力毋庸置疑,要不然張天錫那時候也不會把護衛張大豫的重任交給他。

“子行,你那邊怎麼樣?”葉天行又問。

羊威笑道:“先生勿須擔心,我這邊沒問題,那些衙役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加上李兄和二十多個乞活軍兄弟,保證萬無一失,若有意外,主公可取羊威項上人頭。”

張大豫笑道:“取你人頭?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

羊威撓頭傻笑。

丁俊打趣道:“哈哈,看把你樂的。”

羊威扭頭對著丁俊笑道:“怎麼?你不服氣啊!呵呵!主公可沒說捨不得你的頭哦!”

“去你的!”丁俊一手拍向羊威,但卻被他躲過了。

雖然他們在張大豫面前很是隨意,但羊威的心裡對張大豫卻是充滿了感激,因為他知道張大豫說的是真心話。

李戰畢竟跟隨張大豫的時間很短,所以沒有像丁俊他們那麼隨意,他拱手道:“主公、先生,戰敢保證,絕不會讓犯人有失。”

張大豫言道:“有興霸此言,豫無憂矣!”

“主公,是否需要將影衛調回?”常青問道。

“不用,我身邊有你和烏三就夠了,況且除了我們幾人,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影衛的存在。”張大豫微笑著說道。

幾人走下城樓,葉天行將丁俊拉至一旁,言道:“伯遠,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關閉城門,沒有主公的命令,不許開城。”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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