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流湧動(1 / 1)
卻說陸羽領著武威軍近千人,日夜兼程,此時已至清遠城外。卻見清遠城門禁閉,便遣身旁小校對著城上值守計程車兵喊話。
“快開城門。”
“什麼人在此大喊大叫?”城樓上值守的縣兵懶洋洋的問道。
“瞎了你的狗眼,武威軍平蠻校尉陸羽陸將軍到了,還不快開城門。”小校大聲喝道。
值守的縣兵把頭伸出城垛外,向下一瞧,乖乖,城門前站滿了人,粗略估計有八九百人,他有些心怯的道:“新任縣令張大人有令,今日關閉城門,沒有他的命令,城門不能開啟。”
小校怒喝道:“少廢話,快給老子開啟城門,貽誤了軍機,你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聽此話,見這陣勢,值守計程車兵有些害怕了,他畢竟只是個小卒,可不想成為這些大人物爭鬥的犧牲品,他怯生生的道:“稍等,我去通知縣尉大人。”
值守計程車兵急匆匆的跑下城樓去通知丁俊。
丁俊隨著值守計程車兵上了城樓,朝城下喊道:“我乃清遠縣尉丁俊,城下何人?”
“媽的,廢話真多。”小校在心裡暗罵了聲,抬頭大聲喊道:“老子是武威軍的,快開啟城門讓老子進去。”
丁俊笑道:“原來是武威軍的兄弟,武威軍的駐地在池陽,將軍領大軍到此所為何事?”
小校看了陸羽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朝丁俊喊道:“我等奉命來清遠進行山地作戰訓練,剛至此處,兵士多已疲累,故而進城休息一日,請將軍開啟城門。”
丁俊笑道:“那是當然,武威軍兄弟遠來,我等理應開門迎接。”
陸羽暗自點頭,這個小縣尉倒也上道,將來有機會可以稍稍提拔下,他喜歡識趣之人。
“那多謝丁將軍了。”見丁俊這麼說,小校的語氣也客氣了很多。
不曾想,丁俊話鋒一轉,問道:“請問將軍可有調兵令?”
按照晉朝律法各地駐軍沒有命令是不能離開駐地的,沒有一軍主將的調兵令私自調動兵馬,等同謀反。
陸羽聞言濃眉緊蹙,心中微凜,暗罵自己因心急救弟,太欠考慮,竟忽略了找梁業要一紙調兵令,僅僅知會了梁業一聲就匆匆帶兵直奔清遠,此事可大可小,若無人問責,那這就是小事,可一旦上頭有人追究,那這事就大了。然而陸羽仗著對梁業有救命之恩,這個念頭只在腦中一閃而過。
“因任務限時,所以臨行時比較匆忙,調兵令已在送來的途中,希望丁縣尉能夠通融。”陸羽拍馬上前幾步,笑著對城樓上的丁俊喊道。
“陸將軍,沒有調兵令,請恕下官無能為力,還請將軍見諒!”丁俊依然面帶笑容的說道。
笑容已經從陸羽的臉上消失了,只聽他冷冷的說道:“丁縣尉難道真的不能通融嗎?”
此時,小校也喊道:“丁俊,陸將軍好言相商,你別不識抬舉。”
丁俊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你……”見丁俊直接無視自己,小校氣的說不出話,側身望著陸羽問道:“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陸羽沒有說話,握著韁繩的手卻微微的在顫抖。
此刻已近午時,若自己進不了城,那陸續就要人頭落地了,雖然陸續與他近在咫尺,可一城之隔卻讓他毫無辦法,此刻他心急如焚。
沉默了許久之後,陸羽緩緩地舉起右手,猛地用力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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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衙大牢到法場,需要經過三條街。
羊威帶領二十名新衙役押解著三輛囚車,緩緩地前往法場,此時已至第三條街,張大豫為了以防萬一,還讓常青混在百姓中隨行。
清遠百姓夾道歡呼,平時他們深受其害,而新任縣令張大豫剛到任,就將這些人下獄問斬,這也讓張大豫在百姓的心目中樹立起了好官的形象。
這第三條街叫中街,臨街有家酒樓叫泰和酒樓。
泰和酒樓的二樓,一個臨窗的位置,此刻坐著兩個人。
這兩人一直關注著街上的一切,一個是身體健壯的年輕人,大約二十來歲,另一個看上去大約四十幾歲,面目白淨,像個文士。
見囚車慢慢的從窗下經過,年輕人問道:“軍師,要不要動手?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只見那文士笑道:“三當家何必著急,此地不宜動手。”
年輕人疑惑的問道:“他們只有二十名衙役,我們應該比較容易得手,軍師為何不讓動手?”
文士笑道:“二十名衙役嗎?那是你看得見的,還有些是你看不見的,據我所知,清遠縣新招的衙役可遠遠不止這二十人,其他衙役又在哪?而且那張大豫能在立足未穩的情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在清遠經營數年之久的閆傑和陸續,豈會是庸碌之輩,護囚途中又豈會如此鬆懈,記住,永遠不要低估了對手。”
“明白了,軍師。”年輕人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在何處動手?”
“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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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離泰和酒樓不遠的一家布店內,司徒閒正悠閒的喝著茶,室內茶香嫋嫋。
這家布店叫瑞祥布店。
後院內室的門開著,此時一個年輕人走進來,朝司徒閒恭敬一拜,“閆劍見過司徒長老!”
“外面情形如何?”司徒閒問道。
閆劍答道:“囚車已至中街,但是臥龍寨的人還沒有動手。”
司徒閒笑道:“看來臥龍寨的諸葛雲還是有些謀略。”
閆劍道:“他們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
司徒閒道:“他們會出手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閆劍問道:“那依長老之見,他們會在何處動手?”
“法場。”司徒閒給出了與諸葛雲一樣的答案。
閆劍有些不解的問道:“法場戒備必然森嚴,那諸葛云為何要法場上動手?”
司徒閒笑道:“因為人。”
“人?”閆劍更為不解。
司徒閒不答反問道:“陸羽現在何處?”
閆劍道:“已至城門外。”
“縣兵呢?”司徒閒又問。
閆劍答道:“正據城和陸羽對峙。”
“諸葛雲之所以選擇在法場動手,那是因為法場中圍觀的百姓眾多,只要到時候法場一亂,百姓一定驚慌失措,四處逃竄,那時他們就可以趁亂將陸續等人救出。”司徒閒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笑著繼續說道:“而縣兵又被陸羽牽制著,脫不了身,憑張大豫那區區數十衙役如何能擋的住洶湧的人流。所以說諸葛雲選擇法場乃是聰明之舉。”
“長老,那我們該做什麼?”閆劍問。
司徒閒笑道:“我們什麼都不做,靜觀其變,坐山觀虎鬥。”
“那閆傑閆大哥……”閆劍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司徒閒知道閆劍想說什麼,嘆息道:“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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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時,離法場不遠的一間民房內,房內站著兩個人,一人身著淡紫色錦袍,負手而立,背對著門,看不見他的臉。另一個流民打扮,恭敬的立在錦袍人身後。
“柳巷是南城門到法場的必經之路,傳令下去,把我們的人全部撒在柳巷,若是陸羽兵至,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住他。”錦袍人開口說道。
“諾,主公放心,就算我等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讓他們踏過柳巷。”流民打扮的那人拱手說道。
錦袍人嘆息一聲道:“你們的家人,我一定會照顧好。”
“謝主公!”
“去吧!”
流民打扮的那人跪地一拜,而後躬身退出。
那人剛走,內室的門便開啟了,一個人走了出來,此人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長袍,細看之下,他竟是竹林中的那個中年人。
他一走出來便問道:“你將所有人都撒在外圍,那少主怎麼辦?”
錦袍人笑道:“少主那裡,你不用擔心,我已另派人守護,我現在擔心的是陸羽。”
錦袍人嘆了口氣,繼續道:“以陸羽的性格,我擔心他會不計後果的衝進城內,他的手下有近千人,那樣的話,對少主就是巨大的威脅,所以我才將人撒在外圍。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我也不想他們死在這,希望那些佈置用不上吧!”
“那城內的那些隱藏的人怎麼辦?”那中年人問。
錦袍人言道:“據我觀察,少主非等閒之人,別小看了他。這些人想必他應該有辦法對付。”
“希望如你所言,要是少主有什麼意外,我第一個不放過你。”中年人在椅子上坐下來。
錦袍人笑道:“這麼多年了,你的脾氣一點都沒變啊!”
中年人側過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