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棄之人（1 / 1）
水缸邊又滑又窄，站都困難更別說是扎馬步了，他一次次的跌下來，又一次次的爬上去。
兩天後，洛塵在空水缸上穩穩紮起馬步...
七天後，五爺扔給洛塵一本《熾陽煉體》。
......
半個月後，小柔突破到鑄骨境。
......
一個月後，拓跋武恢復過來，也被五爺叫過來一起進行著魔鬼操練。洞中不知歲月，這修煉的日子痛並快樂著，苦日子也飛快的過著。
轉眼三月已過，初秋來臨。
秋風吹過，樹上蔫黃的桑葉顫巍巍的搖曳著。
月光下，五個人圍著石桌而坐，溫一壺老酒，燉一鍋脯肉，藉著微涼的秋風，聽五爺說著那些老輩的故事。
“哈哈...哈”
雪柔捂著肚子開心的道：“祖爺爺，我爺爺小時候真的總是尿床嗎”，拓跋武和洛塵在一旁看著雪老頭那黑黝黝的臉色，憋住使自己不笑出聲。
“小柔，再笑看我怎麼收拾你”雪老頭厚著臉皮說道：“誰還沒有年輕過的時候”，這時一陣節操在風中凌亂。
“不過，你爺爺小時候可是個天才，是咱們村最年輕的獵頭”五爺有些看不下去了，連忙打過圓場說到。
雪老頭挺了挺胸膛，驕傲的說道：“聽到沒，爺爺我年輕時就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哈哈”。
“那也只是掩飾爺爺你尿床的藉口，哈哈....”一陣大笑，只留雪老頭黝黑的臉色。
五爺抿了一口酒，望著眾人說道“你們也很有天賦，堅持了三個月都有所突破，不錯。”
拓跋武感受著手中的力量，激動的說道：“是啊，沒想到我能這麼快突破煉髓一重了，感覺力量增長了兩倍”。
“不過，服用了祖爺爺最後兩枚破骨丹，日後小柔可咋辦。”他每次想起這茬心裡滿不是滋味的。
五爺擺了擺手，說道：“不礙事的，等那時在想辦法不就行了。”
“是呀，小黑哥，你就別自責了”雪柔開心的抱著雪楓的手臂說道：“我也到鑄骨二重了哦，這下爺爺就不再說我是小孩子了，咯咯...”。
洛塵苦笑一聲，雖然他三個月並沒有多大成就，但身體卻強壯了多，蒼白的皮膚也變成古銅色。
不能修煉，也許自己本就該庸庸碌碌一輩子吧。
看到洛塵失落的神情，小柔滿臉歉意的望向說道“洛塵哥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不能修煉，那就另謀生路唄”洛塵笑著揉了揉雪柔的頭說道：“我堅信這片天壓不住我的”。
吐出那股悶氣後，不知不覺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五爺沉思了一會，轉頭說道：“小塵，這幾天我想了想，你這不能修煉應該是有原因的。”
“什麼”四個人同時望向五爺，表示不解。
“你感應不到天地靈氣，還說靈氣對你好像有種排斥的感覺，我聽說過一種體質和你情況差不多。”
“什麼體質”洛塵第一次聽說體質二字。
“有種體質遭到天道的遺棄，不被天地所認可”五爺不太確定的說道：“那便是天棄之體。”
天棄之人。
眾人一臉震驚，對於這個訊息還一時難以接受，是什麼能遭到天地遺棄。
“洛塵哥，祖爺爺也不確定，你別這麼沮喪。”
“是啊，洛塵，別苦著張臉，天能決定你的命運麼。”
洛塵猛然驚醒，自語道：“不管什麼天棄之體，我不信命，也不信天。既然天不容我，那我就逆天而上，走出一條只屬於自己的路。”
“說的好”拓跋武猛拍大腿，興奮的說道：“男人就該如此豪氣，塵兄弟，我認定你了”。
“小黑哥，小塵哥，要加油奧”
“來，咱兄弟兩今夜就不醉不歸”
......
“塵兄弟，我也是個孤兒，從小被雪爺爺撿來....”
......
“好，拓跋兄，今夜咱倆就此結拜，你為哥，我為弟”
“還有我，還有我這個三妹”
.....
清晨的陽光照進竹屋，驅走房屋內淡淡的酒氣。
迷糊的爬起床，揉著微微發痛的雙眼，洛塵一陣苦笑，不過痛飲過後，這段時間的鬱悶也一掃而光。
“小塵哥，你醒啦”雪柔也是睡眼朦朧的模樣走進屋，說道：“祖姥姥熬的醒酒湯，等會記得喝。”
“對了，過兩天就要年祭了，今天終於可以出去狩獵了”雪柔說到狩獵頓時精神了許多。洛塵滿臉疑惑的問道：“還有年祭，那是什麼。”
“年祭就是....”
半個時辰後，洛塵搖晃著昏沉沉的腦袋，在亂七八糟的一堆話中找出年祭的由來。
年祭就是古村裡祭祖的一種儀式，每年新一代獵手會在初秋的月圓之夜前出去狩獵，然後聚到族井前進行祭祖。族井其實就是村內的一口枯井，傳說曾經孕育了整個古村，不過早已經無從考證了。
簡單的幾句話被興奮的雪柔充分發揮想象，僅存的睡意就這麼沒了。
古村經歷過一次小獸潮，出現了斷層，老的老，小的小，青年人也就他兩個。原本女子不該出獵的，但在雪柔強烈要求下，幾位老人才同意讓她出去歷練一番。
草草的吃過早飯後，洛塵也被雪柔硬拉走，美其名曰增長見識，這就簡單的組成了狩獵三人組。
三人背上充足的乾糧後，在諸多長輩的囑咐下離開村子。
拓跋武背挎黃楊硬弓，手提七尺鐵棍，洛塵和雪柔腰間分別挎兩把鋼刀，三人都身穿黒麻短衫。
突然，拓跋武驟然停下，惹得雪柔一陣埋怨。
“別嘀咕了，跟我來”說著他便俯低身體向前面摸去。
“大哥，怎麼了”洛塵湊到跟前，一路上拓跋武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就猜到拓跋武還沒從上次的事情中釋懷。
拓跋武有些凝重的說道：“遇到東西了，你看”抬手撥開眼前的雜草，只見兩頭斑斕大蟲在四五十丈外。
雪柔也不再嘀咕，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頭說道：“小黑哥，你咋知道這有大蟲，真厲害”。
“沒什麼厲不厲害的，這淡淡的血腥味，你仔細也能聞到”拓跋武在雪柔頭上敲了一下，說道：“不爭氣的丫頭，就知道貪玩。”
“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憑什麼讓你來，看本姑娘的”說著，雪柔不等拓跋武反應就衝向前去。
洛塵伸手攔住他，說道：“大哥，一隻一星荒虎和一隻幼虎，看我和小柔的”。
看到兩人如此堅決，拓跋武不再強求什麼，默默的點了點頭。
相比上次的白眼狼王，這次一星荒虎顯然要弱上許多，畢竟狼是群居動物，向來在數量上佔優勢。
事實上，一到三星荒獸，分別對應煉體三層，而拓跋武煉髓境只要不遇到四星領主，基本無什麼大礙。
上次的事情已經成了他的心障，如果不在這次的狩獵中掙脫出來，那麼他將會一直這麼畏首畏尾。
洛塵不再猶豫，抽出腰間的窄刀便向兩隻大蟲衝去。
“畜生，看姑奶奶收拾你們”
剛臨近，就聽到雪柔喊了句漢子氣十足的開場白，囂張的氣場讓洛塵不知如何對付。
兩頭荒虎顯然是對母子，幼虎瞬間就被母虎護在身後。
“小塵哥，這兩個小蟲我能應付的了”看到身邊的洛塵，雪柔帶著幾分興奮的說到。
“別胡鬧了，別出什麼意外”洛塵不理會她的小性子，握緊手中的刀繞到一旁，朝後面幼虎衝去。
雪柔皺著鼻頭，說道：“知道了，一點都不開心。”
“吼”
一聲怒吼，母虎後肢猛踏，一躍而起，鋒利的前爪在半空中與洛塵的窄刀相撞，迸濺出一串火花。
幼虎也不示弱，匍匐起來隨時準備躍起給洛塵致命一擊。
雪柔騰空朝虎腰斬去，母虎腰身一扭，化解了兩人的夾擊。
就在一瞬間，洛塵沒想到母虎護犢心切，竟與他硬碰硬，他的小身板哪是母虎的對手，一擊他手臂就沒了知覺。
愣神的瞬間，碩大的虎口便向他的脖頸咬來，洛塵雙腳朝虎頭猛的一踏，借力便落到母虎的後背。
看到洛塵纏住了母虎，雪柔抬刀就斬向虎頭。
“亂雲斬”
鑄骨二重，七石力氣，配合上武決《亂雲斬》，鋼刀的威力好比穿甲彈。
一刀落下，碩大的虎頭滾落在一旁。
幼虎看到母虎死亡後，哀吼一聲後，轉身逃進深林。
不顧滿臉的鮮血，雪柔急忙轉頭尋找洛塵，只見洛塵躺在虎屍下喘息著，這時她略微的冷靜下來。
拓跋武從樹叢後走了過來，扶起洛塵走向旁邊的空地，問道:“怎麼樣，感覺還可以吧”。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而已”洛塵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殺生，他竟有些莫名的興奮。
不過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變態吧。
很快，拓跋武就將虎屍清理乾淨了，不知道從哪找來草汁，正在往虎屍上塗抹。
“大哥，這是幹什麼”聞到一股刺鼻的甘草味，洛塵不解的問到。
“這叫敗血草，能清除血腥味，還能防止虎肉腐爛”拓跋武指了指草堆裡一簇淡黃色小草，對他解釋道：“掩蓋住血腥味就能將獵物藏在附近，不然打一次獵要有多累”。
洛塵接過手中的敗血草，仔細的端詳起來。
這時候雪柔從不遠處的樹叢中鑽了出來，清洗了臉上的血，只不過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
“荒虎力氣怎麼那麼大，那一下差點震斷我的胳膊。”洛塵揉著發麻的胳膊，埋怨的說到。
“一星荒獸堪比換血境武者，二星堪比鑄骨境，至於三星荒獸，應該和煉髓境持平吧。”雪柔將知道的籠統的講了出來，說道：“我可是要打二星荒獸的人，哈哈。”
洛塵深吸一口氣，感到慶幸，如果沒有雪柔的話，他現在早就成一坨肥料了。
“好了，走吧。”拓跋武將虎屍藏進樹洞，做上標記後，起身招呼著兩人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