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月時光(1 / 1)
太陽當頭,遠處的知了不停的鳴叫著。
“小黑哥,你倒是快喝呀,這藥我可熬了一早晨呢”雪柔坐在床邊催促著拓跋武喝藥。
拓跋武則是苦著臉,眼巴巴的望著雪柔說道:“可這也太苦了吧,剛喝一口,我舌頭現在還麻著呢,能不能等會喝啊”。
“哼...你不喝,我就不理你了”看著一臉央求的拓跋武,雪柔暗自得意,但仍舊黑著臉逼著他喝藥。
無奈之下,拓跋武只好順從的說道:“好吧,好吧,我喝了啊,真喝了啊”說著還偷瞄了雪柔一眼,看她無動於衷,只好硬著頭皮喝下去。
“嗚…這也太苦了,呸呸呸”一口氣喝完後,拓跋武乾嘔了好一會。
看著拓跋武把藥喝完後,痛苦的表情,雪柔偷偷的壞笑,說道:“快躺下吧,身體還虛著呢,就不要多活動。”
站起身走向雪老頭床邊,輕聲道:“也不知爺爺何時才能醒來,哎...”俯身為雪老頭蓋了蓋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發呆。
“你也不要著急,雪爺爺沒事的,看我這麼重的傷都沒事哈”見狀拓跋武安慰著道。
也不知雪柔聽沒聽見,喝過藥後小黑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兩天時間轉眼而過,洛塵發現他開始喜歡這個小村了,這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金錢利益,有的只是人與人之間的默默的關懷。
“洛塵哥,快過來,幫我摁住這黑廝...”雪柔氣憤的大喊著,聲音大的能響遍整個古村。
對於雪柔,洛塵也有了新的認識,她內心柔軟卻有幾分倔強,脾氣有些火爆但對人真誠,古村的生活讓她保持著赤子之心,美少女的外表擋不住那顆滾燙的漢子心。
聽到呼喊,洛塵跳下石臺,這兩天喝藥後身體很快的恢復著。
一路小跑而去,臨近,便聽到拓跋武弱弱的央求道:“柔兒,你看這兩天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就饒過我吧”。
“不行,姥姥說這藥你要喝夠七天,才能康復”
“可...可...我的舌頭這幾天全是苦味...實在喝不下去了”
洛塵推開門便看到拓跋武無力的反抗,而雪柔則黑著臉,單手叉腰準備動手。
“我說拓跋兄弟,你就從了吧,哈哈...”洛塵調笑著走了過去。“洛塵哥,快過來摁住他,我給他灌著喝,本姑娘今天就不信了”轉頭看見洛塵走進來,雪柔也沒多想便急忙催促的說到。
看到洛塵準備摁著他,拓跋武連忙說道:“好啊,塵兄弟,你幫她的話,等我好了隨時準備好和我切磋。”
兩天與洛塵的相處,三個人都彼此已經接受,併成為朋友。
洛塵聽到後,不但沒有停下,反而露出喜色,說道:“嘿嘿,這不能怪我咯,是你威脅我的,哈哈...”,加快腳步走到床邊,將他一下就摁在床上。
見此,雪柔一臉得意的表情說道:“就是,你竟敢威脅洛塵哥,那...今天就喝兩碗,哈哈...”一邊說一邊將拓跋武的臉擰過來灌藥。
雖說是灌藥可拓跋武並沒有掙扎,他知道這藥是雪柔早早起來為他熬製的,不能浪費。
聽到多喝一碗,本來就黑的拓跋武,臉色一下變的黝黑黝黑的,煞是可愛。
見到小黑一臉囧像,雪柔頓時得意起來,興奮的道:“小樣兒,看以後還威不威脅洛塵哥,咯咯...”。
“咳咳…咳”
就在雪柔拿起第二碗的時候,一串咳嗽傳了過來。
“啊...爺爺你醒啦”雪柔匆忙放下藥碗,坐在雪老頭的床邊,哽咽著,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可淚珠子還止都止不住。
“小柔啊,這兩天苦了你了,看你都消瘦了...”雪楓心疼的用手撫摸著雪柔的頭。“不苦,不苦,我只要爺爺沒事,嗚嗚...”這一刻聽到爺爺的安慰,小柔再也忍不住了,伏在被子上哭起來。
聽到雪楓的聲音,拓跋武也有些激動,掙扎著站起來,按住床沿虛弱的喘著氣,洛塵連忙扶著他走了過去。
幾步路,小黑走的那麼艱難,哽咽著,顫抖著,一步步的挪動著。
也許只有經歷過生死,才能真正懂得這份情感;也許只有經歷過生死,才能真正明白活者的悲傷。
雪楓虛弱的轉過頭望著拓跋武,笑罵著道:“臭小子,哭什麼哭,老頭子還沒有死呢....”,拓跋武輕揉著發紅的眼睛,哽咽的道:“對...對,我哭什麼哭,我真是個傻子,嘿嘿...”。
“臭小子,還不幫我拿杯水...”昏迷了好幾天,滴水未進,雪楓說第一句話時嘴唇就乾裂了。
拓跋武這才意識到這點,拍著腦袋道:“奧...奧,我這就去”。
“你去什麼去啊,坐著吧”按著他坐到床邊,洛塵轉身走到桌上端過一杯水遞給雪柔。
輕抿了幾口後,雪楓的情況看起來好了一些,望著洛塵問道:“你就是那天我們救回的少年吧。”
“但你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莫名從天上掉下來”雪老頭話語一轉,有些疑惑的問道。
洛塵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好像失憶了,太多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對於自己怎麼出現的,拓跋武可是講了大半個時辰,怎麼誇張怎麼說呢,也從心底感激這位老者。
“好吧,小夥子,總該有個名字吧”看著洛塵一臉的歉意,雪老頭也沒有過多的懷疑。
“洛塵”
“洛塵...”雪老頭笑著自語道:“流落凡塵麼...”。
在拓跋武的安慰下雪柔也不在哭泣,有點哽咽的說道:“爺爺,你都昏迷了兩天了,我熬了藥,等會拿給你喝”。
“好...好...好,我的小柔最乖了”雪老頭伸手揉著小柔的頭輕聲笑著。
........
桂月下梢,晨曦初照。
“咯咯...洛塵哥,你叫我一起晨練,可你怎麼那麼慢,跑快點呀...”雪柔跑在前面,看著後面洛塵狼狽的樣子,惹得她一陣輕笑。
洛塵喘著粗氣,急促的說道:“我哪像你,你都快到鑄骨境了,我這才練了幾天啊”說完憋足一口氣追向前去。
“嘭...嘭...”
洛塵停下來有些疑惑的瞥頭問道:“大清早的什麼這麼吵。”
雪柔側耳聽了聽,笑著道:“這是祖爺爺在劈柴啦,每天他都會劈柴的”說著突然一頓,轉過頭對洛塵小聲說道:“我們悄悄跑過去嚇一嚇祖爺爺,咯咯...”。
也不管洛塵答不答應,就弓著腰悄悄跑上前去。藏在竹欄後面,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園內望去。
突然,一柄巨刀向院內桑樹下衝出來,青銅巨刀橫天而行,彷彿充斥在這整片天地之間一般。
“呼呼...呼...呼”
雪柔坐到地上滿臉震驚的望著園內,不知該說什麼。洛塵抹去嘴角溢位幾絲鮮血,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片刻後,兩人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洛塵轉過頭對雪柔說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事”雪柔臉上由震驚很快轉變為興奮,激動的說道:“祖爺爺原來這麼厲害啊。”
“你倆玩夠了的話就進來吧”劈柴聲戛然而止,五爺的聲音悠悠傳出。
圍欄外,洛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扶起正在興奮中的小柔,轉身快步走入園內。
園子內,沒有青銅巨刀,沒有沖天氣勢,只有平平淡淡的身影和那柄斷刀。
五爺將斷刀放在身旁,望著洛塵笑著道:“你就是前些天小楓救回來的孩子,不錯,挺精神的。”
小楓!!洛塵一陣腦補,想不起是誰。
雪柔蹦蹦跳跳的跑到桑樹下,親暱的挽起五爺的手臂說道:“是呀,祖爺爺,他就是被我爺爺救回來的少年,叫洛塵。”
“小楓!是小柔的爺爺,這...這年紀是不是有點大了”洛塵一陣狂汗,不過很快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躬身抱拳說道:“晚輩洛塵,見過前輩”。
看著一本正經的洛塵,雪柔噗哧的笑出了聲。
“呵呵...沒什麼前不前輩,你和小柔一樣,叫我祖爺爺就好了”五爺捋著鬍鬚笑了笑,轉頭對小柔說道:“柔丫頭,以後修煉時和他一塊來我這,祖爺爺指導你倆”。
雪柔一臉興奮,舞著雙手對洛塵說道:“耶...祖爺爺要收我們當徒弟了,好耶。”
聽後,洛塵也是一臉興奮,能讓如此人物指導,練武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
“快走,咱倆好去準備準備...”小柔拉著洛塵便向外跑去,出門還不忘提醒道:“祖爺爺,記得中午見”。
五爺站在竹林下,望著跑遠的倆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屋子內,祖姥姥緩步走了出來,望著門外嘆了口氣,說道:“你怎麼想起收徒弟了,想通了麼。”
五爺回過神,低頭撫摸著斷刀,輕聲的說道:“也不是收徒弟,只是指導指導他們”,頓了頓又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事發生。”
祖姥姥不由一愣,望著五爺說道:“會有什麼大事,都影響到你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到我這般修為,福禍也只是能提前感應而已”
“也好,早早防備也好…”
轉眼便到了晌午,火辣的太陽下,兩道身影快速奔向竹園。
“祖爺爺,我們倆來了,你快出來教我們修煉吧”雪柔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五爺一身粗布麻衣,站在桑樹下,望著跑來的倆人,一臉微笑說道:“今天中午就開始給你們煉體。”
“小柔,你換血三重,這本《青木決》給你,到房間裡去,坐到房間的藥桶中,姥姥會告訴你怎麼做”
“至於你,洛塵,先打基礎,院子裡的水缸上扎馬步,記得脫光衣服。”
洛塵不可思議的望著五爺,雪柔也一臉震驚,說道:“啊...祖爺爺,這大熱的天,扎馬步還不曬死了。”
“這其中自有它的道理,去吧”五爺眯著眼睛頭也沒抬的說到。
雪柔轉頭可憐的望著洛塵說道“那好吧,洛塵哥,堅持啊。”
“嗯,你也一樣,不要辜負祖爺爺的一片心意”洛塵望著雪柔鼓勵的說道,便轉身走向水缸。
“這是什麼呀,蟾蜍,毒蛇,蜈蚣...我不要泡在裡面”雪柔的尖叫很快傳了出來,不過也很快被鎮壓了下去。
祖姥姥的聲音古井無波的傳了出來,“小柔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你就下去吧。”
“啊...我不...洛塵哥救命,小黑哥救命...”然而,喊破喉嚨也什麼用。
這邊的洛塵也遇到了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