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甦醒 古村(1 / 1)
兩星荒獸,一爪可以碎金裂石,更何況是變異的白眼狼。
可這看似鏽跡斑斑的斷刀堅硬程度卻超乎想象,在狼王猛踩下,並沒有斷裂,只是在刀身上留下三道白痕。
“嘭”
狼爪與抽來的勁弓相撞,只是微微停頓便刺入雪楓的肩膀,他倒飛三丈撞到後方樹幹上才停下...
斷刀發出清脆的聲響時,樹蔭下青牛停下咀嚼的雙鄂,一聲低沉的牛吼傳了出來,一陣威壓竟遠遠的超過狼王。
“什麼!”
絕望的雪楓驚呼一聲,沒想到這相處一生的青牛竟然也是荒獸。這時,就連爬動的拓跋武也停了下來。
荒獸是荒林中的夢魘,終其一生都是獸體,兇殘,嗜血,有著強烈的領地意識。
其具體實力已以眉心的金星區分,八星稱王,九星為皇,王可號令萬獸,引起滔天獸潮,而皇者抬爪可撕裂山脈。
然而卻智力低下,被人馴服的機率幾乎為零。
“噗...噗”
兩具軀體從青牛背上落下,它緩步向狼王走去,眉心也隨之冒出金芒,三顆金星同時閃現。
爺孫倆誰也沒想到這養了一輩子的青牛竟是三星荒獸。
狼群中一陣騷動,狼王泛白的瞳目望了眼走來的青牛,又望了眼樹蔭下那具赤果果的軀體,似乎在做判斷。
白眼狼王出現的機率很小,心智也比一般的荒獸高。
狼王看了眼樹蔭下的軀體,打心底湧起強烈的吞噬欲,奔走三四十里,那股特殊的氣味使它為此不顧一切。。
“嗷嗚”
狼王發出嘶啞的嚎叫,四肢彎曲猛然的躍起,尖銳的獠牙咬向青牛的脖頸,僅剩一尺距離,狼息已經將青牛的髦吹起。
青牛猛的甩動牛頭,彎曲的牛角如利劍一般,瞬間穿透狼腹。
“噗”鮮血噴出,但畢竟是二星荒獸,而且還是白眼狼王,生命力頑強到極點,狼王掙扎了兩下就向外逃去。
青牛揚起前蹄用力一踩,“咔嚓”背骨斷裂的聲音響起,狼王就此沒了氣息。
“..呼...”
看著群狼四散而去,雪楓深深的吐了口氣,小黑在這一刻也昏迷過去。
青牛走到青銅斷刀前,咬起放入脖子後的竹框中...
夕陽下,雪老頭坐在牛背上,牛背馱著三具軀體和一大摞狼皮向叢林深處走去。
.........
山谷中的小村伴著夏日的夕陽,顯得格外溫馨。
雪楓望著眼前的山村,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疲倦的身軀隨著青牛的輕嚎滑落了下來。
“哞”幽幽的牛吼傳進小村,一間木屋前門檻上摘菜的少女激靈一下,高興的呼喊道:“回來了,爺爺回來了,咯咯...”,隨後便向村口奔跑而去,嘴中碎碎念道:“哼,還說能早早回來呢,這天都黑了才回來...哼哼”。
十五六歲的少女,名為雪柔,清秀的圓臉上泛著淡淡紅暈,青麻布衣也遮不住那空靈的氣息,纖弱的身軀剛剛開始發育,遠遠的望去如一支綻放的青靈花。
雪柔三步並兩步,朝村口快速跑去。
“啊...”一聲尖叫穿透了祥和的小村,雪柔傻傻的站在村口,望著滿地的鮮血懵住了。
雪楓身上的傷口又撕裂了,牛背上凝結著一層層的血痂,拓跋武掛在牛背上與血痂連在一起,大捆的狼皮栓在牛側面....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嗚嗚...”雪柔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呼喊道:“祖姥姥,出來啊,爺爺快死了...嗚嗚”。
祖姥姥是古村中最年長的之一,也是一位古藥師。
一陣簌簌聲,諸多中年人圍著兩位老人急匆匆走出來,老婦就是雪柔口中的祖姥姥,而老頭是古村的另一位老人,就連雪老頭見到也要叫聲五爺。
祖姥姥俯身看著雪老頭肩上的傷口,道:“這是腐屍毒,沒事的柔丫頭,兩個壯如牛的小夥都是鑄骨境,流點血而已,沒事。”
畢竟是老人,見慣了生離死別,沒有少年人那嬌弱的心性。
“雪龍,雪虎,快將他倆撫到屋子裡”五爺對身旁的兩位青年說道,又輕聲說道:“小楓和小黑是我看著長大的,別出大亂子。”
村中小屋內,雪柔一臉焦急的站著,床邊祖姥姥正在為雪楓包紮傷口。
“好了,調養一個月就差不多了”祖姥姥包紮完雪楓的傷口轉頭對雪柔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看人不還在這嗎。”
“來,還有小黑子呢,讓我看看小黑子呦”緩緩的站起來,挪動著向另張床上的小黑走去。
雪柔也驚了一下,驚呼道:“對啊,我怎麼光顧著爺爺了,把小黑哥都給忘了”看著雪楓氣息逐漸平穩起來,雪柔這才放下心來,轉過身子跑到對面床邊。
看著拓跋武蒼白的臉色,雪柔袖口緊握的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緊張的問道:“姥姥,小黑哥他不會有事吧”。
“呵呵...放心吧,小黑子只是失血過多,有點虛弱罷了”看到拓跋武的情況後祖姥姥也鬆了口氣,又道:“等會啊,我給小黑子弄點補氣血的藥,你給他熬一熬”。
“恩”聽到拓跋武沒事後,小柔緊張的心徹底放下了,走向桌旁喝了口水,靠在視窗呆呆的望著外面的月色。
“呵呵...沒事了,帶回來的小夥子也沒什麼事”祖姥姥挪著小碎步向門外走去,碎碎念道:“這一天可真夠累的...”。
月色下,一簇毛竹下五爺靜靜的坐著,手裡擦拭著那把那把斷刀。
“老頭子,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祖姥姥走向竹林,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五爺微微愣神之後,望了一眼旁邊的祖姥姥,輕聲道:“哎,人啊,上了年紀就喜歡回憶”。
“是啊,想你年輕時是村子裡唯一出過這片林子的人,當年的你是多麼意氣風發”祖姥姥回憶著,輕聲的說道:“為何當年回來之後便隻字不提,那代人也就剩下咱倆了,你難道還想隱藏著什麼嗎”。
愣神之後,五爺看著竹林中回草的青牛,說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當年我確實有難言之隱。”
“沒什麼,就是今天看到小楓他們,有些感傷罷了”祖姥姥愣了愣神,轉頭望了一眼村外,痴痴的說道。
五爺也轉頭望去,在那個地方埋著無數村子裡的老人。
然後輕聲的道:“當年啊,我第一次出去...”伴著月光,傾訴著他的當年,也許是五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講述曾經的故事。
………
一聲雞鳴打破了古村的寧靜,青煙消散在清風中。
晨曦照在雪柔微紅的臉蛋,幾粒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完美卻又短暫,忙碌著的身影讓人心疼。
“爺爺的藥大火煎熬,小黑哥的藥文火慢熬…”雪柔雙手各持一把扇子對著火爐煽動著,額頭上冒出絲絲熱氣,晶瑩的汗珠都來不及擦去。
“柔丫頭,慢點熬,那爺孫倆還沒有甦醒呢”祖姥姥在一旁擺弄著藥材,各種藥草從昨天的竹框中拿出晾曬。
雪柔略微喘息的說道:“誰說的,剛才出來時還喂小黑哥喝水了呢,就是爺爺不知什麼時候醒來”歪了歪頭接著道:“不過,我想爺爺也快甦醒了吧。”
“好,好,醒了就好”祖姥姥望了一眼雪柔,笑著道:“甦醒了,我就過去看看恢復的怎麼樣”說著便放下手中的藥草走向小屋內。
屋內只有平息的呼吸聲,雪楓滲血的肩膀已經結痂,拓跋武蒼白的臉色也慢慢泛起血色,這時有昏睡過去。
旁邊昏迷的少年眼皮掙扎了幾下,緩緩的睜開。
簡易的木床,昏暗的竹房,屋內的一切看起來好像長輩口中遙遠的故事。
“這是哪,我不是死了嗎”洛塵驚訝眼前看到的一切,隨後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還能感覺到疼,看來不是在做夢,可不會這麼狗血吧”。
“嘎吱...”祖姥姥挪動了進來。
看了看氣息逐漸穩定的爺孫倆,祖姥姥轉過身走向洛塵,說道:“小夥子醒了,感覺怎麼樣”。
洛塵疑惑的望著眼前的老人,微微張嘴想要說什麼,可不知道人家說的是啥,只能幹瞪著眼表示很無奈。
祖姥姥端起身旁的茶杯,遞給洛塵示意喝完再說。
看著一臉善意的老人,洛塵也不好意思拒絕,喝過水後,洛塵用手比劃著說道:“這是哪,你是誰”。
語言不同,洛塵比劃半天后,無奈的放棄了。隨後祖姥姥從懷裡掏出一塊玉柬,貼在洛塵的額頭,指尖一絲絲靈氣湧入玉柬,灰白的玉柬上白光一閃,便鑽入洛塵的腦袋。
玉柬是這片大陸儲存資訊的東西,只要輸入靈氣就能讀取裡面的資訊。
“嗯哼...”
洛塵捂著腦袋喘著粗氣,一大股文字硬生生的擠進他的腦海中,腦袋除了脹痛還是脹痛。
半刻鐘過後,他才適應這股硬塞進來的記憶,洛塵揉著暈乎乎的腦袋,生硬說道:“你好,我叫洛塵”並伸出手去。
然而,祖姥姥並沒有握手,很顯然,這裡並沒有握手的禮儀。
“孩子們都叫我姥姥,是他,小黑救了你”祖姥姥笑著指了指旁邊熟睡的拓跋武,又接著說道:“你是荒林外來的吧”。
“姥姥,我現在腦袋裡一片混亂,一時想不起我是怎麼了”洛塵不敢說出真相,只能小小的說了個謊。
祖姥姥恍然明白過來,對洛塵說道:“可能是之前你頭受過重創吧,失憶了,不過沒關係,慢慢會恢復的”看著洛塵有些恍惚,祖姥姥便悄悄走出了房間。
洛塵掙扎幾下想要站起來,可雙腿酥軟無力,半天都沒能站直。
好大一會,腿上才略微有了幾絲氣力,這才扶著牆緩步走到窗前,望著銅鏡裡的自己。
十六七歲的模樣,細緻的五官,加上披肩的長髮,看上起有些像女生,不過一對劍眉顯露出凌厲的氣概,算不上美男子,但還算養眼。
“我應該出車禍死了,怎麼會來到這裡”洛塵不解的想著,隨即便釋然了,既然老天讓他再活一次,那麼就應該好好的活下去。
雪柔聽到洛塵甦醒過來了,便放下扇子跑進竹屋:“你才甦醒怎麼能站起來呢,快躺回去”剛進屋便看到視窗處的洛塵,她急忙推搡著讓其躺到床上。
看著身旁落落大方的少女,洛塵竟有慌忙的感覺,胳膊下意識的抵擋,那想到自己力氣現在弱到極點。
略微的一愣神,就被雪柔按到床上。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生硬的說道:“你好,我叫洛塵”,不過這次沒有再傻傻的去握手。
“我叫雪柔,大家都叫我小柔,嘿嘿...”雪柔大大方方回應,沒有一點拘謹的樣子,“奧,對了,你才甦醒,要多休息,別再亂走了”再次提醒的說道。
“好吧”洛塵有點無奈的點頭答應,心想我好歹是男的,身體有沒有那麼弱好吧,不過也只是想想,然後問道:“這裡是...”。
半個時辰後,雪柔喝了口水,潤潤髮乾的嗓子,苦著臉對洛塵說道:“懂了沒,看來真的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
“懂了,懂了...”洛塵還沉浸在震驚中,剛才一會徹底顛覆了他原本脆弱的世界觀。
“哎呀…光顧著你了,我藥還熬著呢…”說著雪柔便轉身跑了出去。
這是武者的世界,武者分為煉體境,蘊氣境,固魂境...之後便是傳說中的聖人了,只不過聖人有沒有就沒有人知道了。
煉體境又分為三層:換血,鑄骨,煉髓。所謂煉體就是引導天地靈氣對身體進行淬鍊,在筋脈中產生真氣,運用真氣化力來禦敵。
煉體三層又細分為九重。換血境:血如火,血如漿,血如汞;鑄骨境:骨如巖,骨如鉛,骨如玉;煉髓境:髓如膠,髓如靈,髓如龍。
所謂煉體三層九重,一重一蛻凡。
九重之後便是蘊氣境了,雪柔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拓跋武處於鑄骨二重,骨如鉛,抬手便有七石力氣,而小柔處於煉血三重,血如汞,雖說是女子,但也有五石力氣。一石便有一百斤,瞧瞧自己的小身板,什麼時候才能有那般力氣。
至於功法,雪柔只聽說分為武決和武法。
這次出村,也是為了搜尋藥材,給新生嬰兒洗藥浴,哪知道遇到這檔子事。
洛塵揉了揉頭,龐雜的資訊使他頭暈暈的,緩緩的躺下,倒頭就昏睡過去,畢竟這麼大的落差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