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承與洗禮(1 / 1)
一天後,洛塵晃晃悠悠的醒來,掙開眼,看著火光中兩人熟睡的表情,心底感到一陣心安。
不過,後背的傷口竟然開始癒合,洛塵不禁有些好奇兩人給自己吃了什麼妙藥。
沒去打擾倆人,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等洛塵再次睜眼時,兄妹二人已經準備妥當。三人商議後,決定儘快探清事情的真相。
洛塵後背傷口雖已結痂,但身子仍虛弱至極,被拓跋武攙扶著才能繼續前行。
在雪柔的帶領下,走了大半天,繞過好幾個岔道後,終於河道才漸漸走到盡頭,呼喚也至此消失。
河道的盡頭是幾丈大小的圓洞,而洞內空無一物,只有三面環繞著佈滿青苔的石壁。
雪柔不解的打探著四周,疑惑的自語道:“為什麼消失了呢。”
“本來就沒什麼”拓跋武撓頭詢問道:“哪會有東西消失了。”
“呼喚明明很強烈,到這裡突然就沒有了。”雪柔也是滿臉疑惑,茫然的望著四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拓拔武這才明白過來,心底默默期望呼喚的聲音再次響起。
“突然消失了,沒道理啊。”洛塵將火把插在周圍的河壁上,看著四周光滑的河壁,不確定的說道:“這會不會是對你的考驗。”
雪柔眼睛一亮,驚喜的說道:“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然後接著道:“那呼喚說的是什麼傳承,既然是傳承那肯定會有考驗的。”
拓拔武懶的動腦,問道:“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呢。”
“呼喚既然消失了,四周又只有河壁,問題應該就出在河壁上。”洛塵拿著刀柄,在河壁上敲了敲,說道:“我們在四周試試,看那一塊河壁有問題。”
半注香後,雪柔驚喜的喊道:“在這呢,這裡感覺是空的。”
洛塵走上前試了試,聲音聽上去啞啞的,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了,大哥,砸開它。”
這種力氣活,還是交給拓拔武比較踏實。
拓拔武二話不說,輪起長棍,就抽了過去。
“轟隆”
河壁坍塌,嗆鼻的氣味散盡後,又一條河道出現在眼前,不同的是這很顯然是人工開採出來的。
腳底是青石板鋪成的臺階,兩邊牆壁上鑲嵌著古樸的青銅油燈,不過油燈要已腐爛了,牆壁上刻畫亂七八糟的東西。
通道出現的那一刻,莫名的呼喚再次響起。
“...血脈...覺...醒者,過來...”
“...過來....”
洛塵摳下一枚油燈,驚訝的說道:“看這油燈腐爛的程度,這起碼得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走吧,呼喚又開始了。”雪柔催促著,想快點進去一探究竟。
“那就走吧”洛塵收起驚訝之色,拽著愣神的拓跋武,跟上前去。
跨過九百九十九道臺階後,一扇古樸的石門擋住了前路,石門上雕刻著一鳳一凰,門楣上寫著三個古字。
“這...”
“讓我來。”不等二人有所反應,拓跋武就上前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奢靡,只是簡單的一張石桌,三個石凳,一張石床。
石桌上一本石書,一個白珠,一個銅戒,床頭掛著一條白袍,白袍上繡著兩條白鳳,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突然,石書內飄出一團灰霧,緩慢的凝結出蟾蜍的模樣。
“萬年了,這一脈的血脈終於甦醒了。”蟾蜍繞著雪柔轉了一圈,貪婪的吸了口氣,說道:“聖女,請上前來。”
“小柔”看到詭異的蟾蜍,拓跋武汗毛乍起,一把拉回雪柔。
雪柔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放心,我能感受到它對我沒有惡意。”
見此,拓跋武也不執著,鬆開手,說道:“小心一些。”
雪柔走向前,還未等開口說什麼,桌上的石書輕微震動一下後,便化作一道白光鑽進她的身體。
“什麼...”拓跋武方寸大亂,轉身向洛塵求助,但此刻洛塵也陷入困境。
跨入石室的那一刻,洛塵體內莫名的躁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強烈。
“啊...”
洛塵腹部一陣絞痛,一顆龍眼大小的黑珠從腹部鑽出,朝白珠飄去,而白珠也開始震動,彷彿在抗拒黑珠的到來。
拓跋武呆呆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變化叫人沒有半點準備。
“這...這怎麼可能...”蟾蜍一陣驚呼,不過又趕緊閉嘴,呢喃道:“不可說,不可說。”
幾息間,兩顆玉珠開始詭異的融合,珠內溢位一股乳白的氣息,一會又溢位純黑的氣息。
“先天靈氣...”
“奶奶的,這可是先天靈氣啊,便宜這兩個小子了。”蟾蜍心痛的罵到,又疑惑的自語道:“不過,這團黑氣是什麼,我怎麼感到陣陣心悸呢。”
蟾蜍朝洛塵兩人吐了口氣,兩人就昏迷過去。
隨後將溢位的那團先天靈氣一分為三,引入三人體內,緊接著朝三人各自吐了口灰氣。
蟾蜍坐在石桌邊得意的翹著二郎腿,自語道:“先天靈氣再加上本尊的後天毒靈,將來會有什麼樣的怪物,呱呱...不敢想吶,不敢想...”。
只是它沒有注意到,那股黑氣竟悄然也鑽入洛塵的體內。
就在先前玉珠融合的那一刻,天上的烈陽變的黯淡無光,整個世界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詭異的天象,驚動了世界各處的強者。
東荒,皇城之內,傳出一個查字;極北冰川上,一座玄冰之城上,頭戴鳳冠的女子眉頭緊皺,望向東方呢喃著什麼;中州,某處禁地上空,數條紫龍騰空,朝四方飛去....
也只有強者在一閃而過的異像中看出端倪,普通人只是感覺眼前一花,再抬頭望天時,只是有種天更廣闊的錯覺,不過,很快就被棄之一笑。
中州,東荒,南蠻的交界處,世人稱為放逐之地,圍繞深淵而建的十座骨城,是罪孽之人的避難所。
當世間強者都皺眉擔憂的時候,深淵中,一百單八塊巨碑之下鎮壓的殘界裡,卻是一片片沸騰。因為殘界的界壁在消融,這也可以成為融合,與外面世界的融合。
殘界中某處斷峰上齊聚著九道身影,有頭頂八角,有背生六翼,有血發血眼…每個身影上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九個怪物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嚶...”
許久後,洛塵從地上爬起來,不由一呆,古銅色手臂變的白皙,手指也修長許多,後背的傷勢也恢復過來。
“啊....”
突如其來的一團記憶像是硬塞進他的腦袋,洛塵感覺腦袋快要炸了。
片刻後,洛塵才適應了這種脹痛,一團文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不知道為何,腦袋裡陌生的文字,他看一眼就能讀懂。
《刧滅經》,莫名的傳承一部功法,從清醒到現在,洛塵第一次感到害怕,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別人的算計中,他不過一枚棋子而已。
《刧滅經》總綱“渡千劫噬心之苦,成百世不滅之身。何以為劫,始於天,散於地,道之所顯,法之所化...以天地為爐,劫為道火,己身為材,鍛之以為大器。”
功法分為三部,不過他只能讀到第一部,後兩部籠罩在迷霧中,不管他怎麼凝視,都只是徒勞。
粗略的讀完第一部後,洛塵睜開雙眼,眼裡滿是興奮,不去管將來如何,今日事;今日談。
拓拔武和雪柔也相繼甦醒,兩人的變化和洛塵差不多,肌膚看起來更加白皙,身體變的勻稱許多,從兩人驚喜的表情中,就能知道他們都有所收穫。
“怎麼樣,你們有什麼收穫。”洛塵興奮的說到。
雪柔雙手一召,石書再次出現在手中,煞有其事的揭開首頁,念道:“《毒經》,天下萬物,陰陽相繼,善惡相輔...藥以至極始為毒,毒以至極終為藥...”。
讀完總綱後,她就嘿嘿一笑,說道:“我實力不夠,只能翻開第一頁。”
洛塵開心的調笑道:“看來我們小柔以後就是個小毒蟲了。”
拓拔武撓頭一笑,說道:“好像也是傳承,《萬獸戰體》。”
“我也是傳承,《刧滅經》。”
三人相視一笑,都為彼此感到高興。誰都沒注意到,拓拔武脖子上戴的黑玉鎖,顏色變的黯淡許多。
“行了,別得意了。”蟾蜍懶撒的說道:“黑小子,沒想到你是一個蠻子,血脈之力還挺濃郁的。”
知道這個蟾蜍沒什麼惡意,拓跋武也就放心了,不解的問道:“什麼是蠻子。”
“就是南蠻的那群野人。”蟾蜍酸溜溜的說道:“這個世界很大,你們以後就會明白的。”
“洛塵哥,恭喜突破換血境,哈哈...”雪柔興奮的拉著洛塵的手,說道:“看來你不是什麼天棄之體呀。”
洛塵先是一驚,大喜道:“真的麼,我突破換血境了嗎。”
拓跋武定眼細看,感受到洛塵體外那如虹般的氣血,興奮的說道:“錯不了,氣血如虹,已經換血二層了。”
“有什麼可高興的,先天之氣洗禮,才換血二層,血脈也純淨不到哪去。”蟾蜍在一旁不在意的擺弄著腿。
“臭蛤蟆,瞎嘀咕什麼...”
突然,銅戒從床邊飛起,徑直的套在雪柔的中指上,白袍也飄過來披在她的肩上,幾滴鮮血順著中指留下,很快就被銅戒吸收。
“小心”
兩人臉色同時大變,驚呼著衝了過去。
“嘭”
一股龐大的能量將兩人同時擊飛,落在不遠的牆角。石室也被從頂端衝開,撒下許久不見的陽光。
白髮,白瞳,白袍,兩條白鳳在頭頂盤旋,再加上陽光下那修長的身影,雪柔就像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聖潔且不容褻瀆。
“沒事的,這只是乾戒和鳳袍認主而已,憋了萬年的能量終於發洩出來了,呱呱...”蟾蜍壞壞一笑,跟著三人跳出石室。
原來,石室處於古村的後山頂,站在山頂,沐浴著陽光,清風拂袖,洛塵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以前,他總感覺這方天地對他很排斥,但現在卻又一種親切的感覺,有種魚遊大海,鷹翔天空的舒暢。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洛塵張開雙臂,迎著輕風高呼。
距古村不遠處的洞穴中,十九猛然睜開雙眼,驚喜的自語道:“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鳳魂,血某人的機緣呀。”說著便朝後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