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人如花(1 / 1)
“怎麼可能?難道他蒸發了?一定是名單裡漏了人!”向寒花朝屬下大吼。三天期限已經過去了一天,向寒花的找人工作一無所獲。他按照各位話事人提供的名單親自指認,但是整整一天下來都沒看到那張期待的面孔。
西裝革履的屬下們站在向寒花眼前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才能消解這位小老大心中的怒氣。
“把所有的名單發還給各個老大,讓他們重新核對確認後再拿一份新的過來。”向寒花認定就是名單這裡出了問題。不過好在他還有兩天的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快去啊!GO!GO!GO!”向寒花恨不得手下的人都跑起來。
安小輝,還有兩天,你等著,我一定要把你偽裝的面具撕下來。
雨夜。荃灣。
一輛櫻紅色的阿爾法•羅密歐155駛到商店街的盡頭,轉彎拐上了區際公路。
安小輝驚魂未定。這輛半路殺出的阿爾法155剛剛載著他們輕鬆甩開那三個打手,但是令他驚魂未定的不是那些打手,而是此刻坐在他前面開車的司機。
他見過這個女孩。
那是一個安小輝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午後,有些慵懶的陽光和一盆剛被澆過水的文竹,還有白得耀眼卻被冷落在一旁的白大褂,就是這個女孩,穿著白色的T恤,在那間小小的房間裡,等著他去推門。
然而此刻握著方向盤的女孩,卻又有些不一樣:胸前的水晶吊墜熠熠生輝,頭上的紅色髮帶似乎會唱歌,櫻紅色緊身長裙包裹不住妖嬈誘人的曲線,尤其那雙明眸彷彿女巫口中的咒語對男人們施了魔法一般,讓人心癮地忍不住想去看。
真是一個櫻花般的女人。
安小輝旁邊的女孩有些坐立不安,雖然平日裡也老被身邊的人誇讚漂亮,然而此刻在鶴田櫻雨嫵媚而強大的氣場前她還是感到有些自慚形穢。
安小輝明白了,他上一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女孩,是偽裝出來的,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她。同時安小輝也意識到,這樣一個女人絕對不會是韶藍哥或者三雞哥的手下,那麼,她是誰?
“你在猜我的身份?”鶴田櫻雨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是啊!你救了我們的命,換作是誰都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奇的,不是嗎?”安小輝反問。
“嘖嘖嘖……你們男人真的是……剛剛還在內衣商店和女孩玩親熱,現在又滿腦子地在想另一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嘖嘖嘖。”鶴田櫻雨從後視鏡盯著和安小輝一起的女孩的領口看,那裡一片春光。
剛剛在內衣商店,女孩急中生智不得已想出那樣的辦法來,聽到鶴田櫻雨這幾句話霎時一陣臉紅,連忙去系領口那兩顆釦子。
“那是……內衣商店?”安小輝只記得那家商店裡面空無一人,角落裡擺著幾隻紫色的矮腳沙發和粉色的小几,當時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只是隱約覺得門口那個塑膠模特身上的衣服有點少店裡的氣氛有些曖昧……
“對啊!還是一家主打情趣性感風的內衣店嘞!”鶴田櫻雨斜眼。
安小輝掩面,此刻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下次注意一點,親熱也要分場合,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不好嗎?下回再被人追殺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碰上我來救你們咯……對了,她是你女朋友?”鶴田櫻雨一邊嘴不饒人地調侃安小輝一邊八卦。
“我們根本不熟好嗎?人家是為了救我才那麼做的……”安小輝忽然不說話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黃靜秋,恩人。”
“恩人?”鶴田櫻雨有些奇怪。
黃靜秋小聲把安小輝在酒吧裡救她的事說了一遍,“那次都沒來得及跟恩人道謝……”
“喔喔喔!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是這麼有正義感的江湖仔!”
“呃……你看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我們扯平了,所以就不要叫我‘恩人’了對吧?我有名字的,我叫安小輝。”安小輝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叫“恩人”,心裡總覺得太彆扭,他陪著笑臉對黃靜秋說。
“喂!今天救你們的人是我好不好?你們兩個哪裡扯平了?再說了我覺得‘恩人’不錯,挺好聽的,以後就這麼叫吧!”鶴田櫻雨存心逗他們兩人。
安小輝扶額,“好吧你是我們的恩人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恩人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你們?我只打算載她一個人,可沒想載你。”阿爾法•羅密歐在區際公路上轉了一個圈,繞回了離商店街很近的一條街,“你該下車了。”
鶴田櫻雨說的沒錯,安小輝現在應該抓緊時間趕回酒吧,以他現在的身份,如果他離開的時間太長,無論是什麼原因,都會引起人們的懷疑。
安小輝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哦!你說得對,差點忘了。”安小輝一拍腦門,“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真是有點捨不得啊!”
“你都給那些人賣命做事了,怎麼連一輛好車都混不上?要不你跳槽來我這兒吧!這輛車送給你開。”鶴田櫻雨一腳剎車,阿爾法在一家燒味檔前停下。
“得了吧!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安小輝開啟車門,又不動了,他是擔心黃靜秋。
“擔心你的妞是吧?剛剛還說不是女朋友……你們男人真虛偽!”鶴田櫻雨揶揄安小輝,“麻煩你下次說謊的時候能不能先把臉上的鼻血擦乾淨?鼻血流成這樣你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其實是剛剛駱穎思那一拳打得安小輝鼻血四濺,他忘了擦乾淨。
黃靜秋以為鶴田櫻雨口中“不該看的東西”是在暗諷她剛剛在內衣商店裡的舉動,臉上一陣發燙。
“什麼女朋友?人家剛剛為了救我差點把命搭上,我不應該關心一下嗎?你這話說得有些忘恩負義啊!靠我還以為只有日本人才做得出這種事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安小輝已經跳下車衝進大雨裡,所以鶴田櫻雨沒聽到,不然的話估計她會加一腳油門衝安小輝撞上去。
安小輝只是說著玩玩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居然可以猜得這麼準。沒錯,山鷹社現任社長鶴田櫻雨,來自日本。
不過對於這個不止一次在暗中幫助過安小輝的女人,安小輝也不是一無所知。首先她知道自己的臥底身份,說明她和韶藍哥或者三雞哥的關係非同一般,至少是能夠互相信任的人;其次她不是太陽社的人;還有就是安小輝覺得這個女人能夠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並不是偶然,那麼問題是:她是怎麼及時知道安小輝有危險的呢?
難不成她一直在一個她能看得到安小輝、然而安小輝看不到她的地方注視著一切?靠!這不是偷窺狂才幹得出來的事情嗎?莫非她是個變態?櫻花一般的變態?安小輝不敢再想下去了。
算了,還是先回“清平坊”找到九指他們再說。
安小輝並不知道,這一次,他又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