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F班的新老大(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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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輝沒有想到的是,駱穎思並沒有走。

她在等他。

橘紅色的寶馬Z1停在路邊,駱穎思看見安小輝的車開出來就下了車。

“你還沒走?”安小輝搖下車窗探出頭問她。

“我在等你。”

安小輝當然知道駱穎思心裡在奇怪什麼,假如你前幾天剛剛狠揍了一個人,結果這個人今天路見不平不計前嫌救了你,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奇怪好吧。問題在於安小輝沒辦法跟駱穎思說實話,難不成要他跟駱穎思說,小姐你揍我我不怪你因為我們兩個其實是一派的,我壓根就是你們家的臥底呀!

“我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要問我?”還沒等駱穎思接話安小輝繼續說,“算啦!你問我我也不會說的。如果實在想不通,送你一句話:男人永遠不會跟漂亮的女孩記仇,除非他是個傻子。”

說完這句話,安小輝搖上車窗,踩著油門從駱穎思和她那輛BMW旁邊緩緩駛過,留下一個更加想不通、更加摸不著頭腦的駱穎思站在那兒。

忽然,駱穎思上車,朝安小輝那輛車的尾燈追上去。

跑車就是跑車,不一會兒BMW就追上了安小輝的車,兩輛車一左一右並排行駛。

“喂!”駱穎思隔空喊過去。

“我說,跟著我幹什麼!你是不是還想抓我這個叛徒回去?”安小輝再次搖下玻璃大聲問。

“不是。我問你,你要去哪兒?”

安小輝不知道為什麼駱穎思會這麼問他,不過他不想讓駱穎思知道自己的一切落腳點,而且他忽然想起來花還沒買呢——他去停車原本就是打算去名店城買花的。

於是安小輝乾脆回答說:“我要去買花。”

“我跟你一起去。”看著安小輝的愕然表情,駱穎思又補充道,“別多想。你幫了我,我只不過想還你人情而已。下一次見了你我還會抓你的。”

這回輪到安小輝驚訝了,他也不知道駱穎思是單純地想回報人情,還是想跟蹤他(畢竟他現在還是洪興的“叛徒”)。不過他實在想不出一個很好的理由來拒絕,而且他確實不太懂花,如果有一個女孩給他當參謀,也許會方便些。

這麼想著的同時,兩輛車已經並排駛出了這條街。

聖保羅中學。中五F班。

魏邵望在座位上沒有動,他拿出一支德產鍍金鋼筆來好像打算寫點什麼。他似乎壓根沒有把“俊哥”放在眼裡。

俊哥被激怒了,真正地被激怒了。這個傢伙一來就挑戰了自己的權威,可惡的是居然還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來。俊哥要讓他知道,得罪自己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他揪著魏邵望的耳朵衝他大吼,“你算哪棵蔥?我再說一遍!滾!”

周圍的同學見狀迅速收拾好自己書桌上的物品躲到另一邊,他們都害怕一旦兩個人打起來波及到自身。很快,學生們都躲到講臺那邊,整個後排只剩下七個人,都是男生。一個是魏邵望。一個是俊哥。其餘的都是俊哥的幫手。

教室後門的玻璃上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外班同學,因為剛好是下課時間,很多人聽說校霸俊哥要發飆特意跑來圍觀。

其中一個幫手一腳把擋在宋英俊和魏邵望之間的課桌踹翻,拎起一張椅子湊上來,其餘的男生幾個紛紛效仿,很快六個人就把魏邵望圍在中間。

“這新來的同學慘了,我看他一會兒就得辦退學。”

“唉,怎麼就惹上俊哥了?”

“是啊!惹誰不好非去惹他,誰不知道……”

“噓,小點聲……”

在聖保羅中學,沒有人敢小看宋英俊和他的這幫“手下”們,別看他們還是學生,下手可黑著呢!圍觀的同學中有不少人還記得,曾經有一個男生因不滿宋英俊的作為而在背後說了他的壞話,結果一放學就被五個人堵在教室,輪流用椅子掄了足足有五分鐘,最後那男生爬都爬不起來,還是同班同學幫忙架回去的。

俊哥緊緊揪著魏邵望的耳朵想把他提起來,而魏邵望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圍觀的同學都覺得要麼魏邵望是傻的,要麼就是他有點裝逼過頭,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趕快跑。

“站起來!”俊哥喝喊魏邵望。

“聽見沒?讓你站起來!”有人上前踹魏邵望的椅子。

“放開我的耳朵。”魏邵望放下鋼筆。

“靠!我他媽讓你站…”

俊哥話還沒說完,魏邵望忽然一個頭槌撞在他臉上,俊哥回神的霎那間魏邵望閃電般捏住他的手腕,順勢挾住他的頭狠狠地朝屁股下的坐椅邊角上撞去。學校裡的桌椅邊角都是包鐵的,俊哥的額頭頓時被撞了一個小洞,一下子血流如注。

“我說話從不喜歡說第二遍,不喜歡聽的話我也從不會聽第二遍。”魏邵望放開已經蒙圈的俊哥,霍然起身,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身上靠去。魏邵望知道椅子是有重量的,所以只能掄開了打,一旦貼身椅子拿在手裡完全就是擺設。

因為貼得太近,那個人手裡的椅子根本發揮不出作用。其餘幾個人害怕誤傷自己人也不敢掄圓了砸,有幾下砸在魏邵望的後背上根本無足輕重。

魏邵望根本不理會其餘的人,他起肘壓在那人的胸口,稍稍彎腰,伸腿猛地一勾,被他貼身的人已然倒地。魏邵望從那人的頭上踩過去,看都不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一拳轟在另一個人的下巴上,又一個人慘嚎著倒地。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看到魏邵望又要朝他靠來,當機立斷扔掉椅子,抬腿踹向魏邵望,另外三個人也紛紛踢他踹他。

魏邵望身上捱了幾腳,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快速動作,他一把拿住朝自己踹來的高腿,往後一拉,一個閃身,一個空手道中的標準槍玉摔,戴眼鏡的男生頭部朝下被狠摔在課桌上。

和魏邵望留著同款寸頭的男生大叫一聲,把手裡的椅子從後掄到前掄圓了朝魏邵望砸去,這一下如果砸在當頭,魏邵望怕是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魏邵望扭腰跳步,分明是歐式拳擊中的躲閃姿勢,下一刻男生手中的椅子砸空了,魏邵望墊步上前,兩個左直拳、一個右直拳再加一個左直拳,最後接一個右鉤拳,一套連拳全打在寸頭男生的正臉上,頓時一張臉變得血肉模糊。

在寸頭男生掄椅子的時候,有一個人跑開了。他不是要逃離,他是跑到座位上去找自己書包裡的片刀。他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新來的這傢伙是“會打的”,靠椅子那種笨重而原始的東西是不可能打倒他的。

當那個寸頭男生被打翻的時候,他剛好拿了片刀走回來。魏邵望扭過頭來盯著他,他也盯著魏邵望,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貿然動手。

這回不一樣了,他手裡的片刀使得雙方在打架技能上的差距被縮小,尤其是魏邵望,雖然他剛剛幾乎是一口氣撂翻了四個人,但是現在處於劣勢的是他。他的拳也好,腳也好,不管他身體的哪個部位,都經不住片刀砍上一刀。

兩人對峙。圍觀的同學被嚇傻了,誰也不敢上前規勸幾句,更不用說上前拉架了。

拿片刀的男生不敢輕動,他警惕地看著魏邵望。魏邵望在剛才的打鬥中所展現出來的高效和兇狠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老實說,他感受到了恐懼。他認為手裡的片刀確實給自己帶來一些優勢,但能不能借此打倒眼前的這傢伙,他拿不準。

就在這時,魏邵望低下頭去拉膝蓋處口袋的拉鍊,這使得他整個人完全暴露在對手面前,而且是處於一種看似無防護的狀態。拿片刀的人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這麼近的距離上,自己三兩步跨過去照準魏邵望或劈或砍或刺,只要中了一刀,沒錯,只要一刀,眼前這狂傲的轉學生就會倒在自己腳下。到那時,俊哥也得感激佩服自己,那自己在聖保羅的地位豈不是又能提升一個檔次?

機不可失。

因為失去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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