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亂(二)(1 / 1)
“剛才太嚇人了!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還真給交代在那裡。”楚絕塵大口喘氣。
“我都說了咱撤吧,咱撤吧,你偏不聽,現在可好,想撤都撤不出去了。”劉遁在邊上抱怨著。
“我是想我們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空手回去啊。”楚絕塵還強自解釋道,其實此刻他心裡也有些後悔起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讓他有種像是做夢的感覺,太不真實。
此時兩個人正躲在員工休息室裡,金閣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入口,出入口都是電子鎖,需要身份驗證才可以開啟,本來是不想給那些侵入者活命的機會,來個甕中捉鱉,可誰能想到,死的會是他們自己。
擁有開啟出入口資格的就那幾個人,此刻基本上都交代在大廳那裡了。
“是誰!”正當兩人眉頭不展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渾厚聲音讓本來就處於緊張中的楚絕塵他們一嚇了跳。
兩人望去看清來人後卻是一愣,那個叫他們的人看到兩人後也是一愣。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出絕塵白天遇到的大飛。
而大飛在看清了對方的臉之後,也是有些大感意外。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兩方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只是語氣各有不同,楚絕塵有些氣急敗壞,要不是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自己此刻說不定已經交完貨,登上去往美國的飛機了,也不用來這種鬼地方,更不會陷入如今這種困境。
而大飛哥是真的覺得有些意外,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小傢伙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這是我的地盤,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大飛哥看著兩人神色慌張臉色發白的樣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楚絕塵和劉遁看著他表情淡定,竟然沒有絲毫慌張,不由有些疑惑,再仔細觀察才發現他手裡拿著一臺CD機,一隻耳朵裡還插著一個耳機,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想,思量再三,楚絕塵小心試探著問道:“你怎麼還這麼淡定呆在這,不知道外面已經鬧翻天了嗎?”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大飛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倒不是他在這裝樣子,而是真的不清楚外面正在發生事情,雖說這是員工更衣室,但金閣上上下下的服務員都知道,這間更衣室是大飛他們兄弟的專屬,所以平日裡沒有人來,而金三爺對他也是愛答不理,所以導致了這個小房間處於無人管理狀態,而大飛他們就在這混吃混喝,悶了就出去巡巡街。對金閣的事一概不關心,同樣的別人也不會不識趣到打擾他們,久而久之這間房就被徹底的忽略掉了,甚至有些新人還會以為這裡雜貨間、
這也就導致了今晚事情發生的時候,沒人想的到他們,所以也沒人來通知過他們,而那個時候他自己正插著耳機睡覺,也自然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外面到底怎麼了?”大飛面色不善地質問道,他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楚絕塵和劉遁臉色古怪地看著他,看著大飛越來越不善的面色,楚絕塵還是輕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道:“其實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有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奇怪傢伙來你這鬧事,我看你們去了不少人,結果。。。“
“結果什麼?”
“結果。。。都死了。”
“什麼?!”大飛整個音量都瞬間拔高了幾個分貝,上前一把抓住了楚絕塵的領口說道:“小子你把話給我說所清楚,要不然就別怪我把你的腦袋給你擰下來。”
楚絕塵掏了掏被大飛的豪放嗓門震得耳膜發癢的耳朵,苦笑著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原委說了出來,當然在當中很自然地把黑衣人與箱子的關係略過了,天知道要是這個大塊頭知道了他從自己這拿走的箱子實際上是他們從門外兩個黑衣人身上偷來的,而也正因如此才把這兩個大煞星招來,他會怎麼想。
在等楚絕塵把話都說完後,臉色還是多少有些黯然的,人有的時候就是如此的奇怪,平日裡可以輕輕鬆鬆地說“開心死了”、“累死了”、“醜死了”,可當真的見證了死亡了之後,特別是那麼血腥殘忍一幕,“死”這個字此刻在他的心中擁有了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不過出乎楚絕塵意料的,大飛並沒有暴跳如雷或者怒火中燒地大吼大叫拍拍桌子什麼的,相反,他看上去很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當然從他深皺的眉頭可以看得出,他的內心還是有波瀾的。
在半天的沉默之後,他微眯著眼睛看向兩人,在眼神中透著一股危險的光芒,楚絕塵和劉遁都不由顫了一下,然後大飛終於開口了。
“你們想活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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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還沒等男人把話說完,他的腦袋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夾扁了,鮮紅的血液從他的眼耳口鼻中噴流出來,其中還夾雜著白色的東西。
邊上的幾人見此情形都已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發抖,完全喪失了鬥志,腿腳一軟便直接跪倒在地,搗頭如蒜地不住求饒,也不管地上的鮮血已經沾滿他們一身,有那不怕死的,上了彈夾又是一梭子彈,還因為恐懼而歇斯底里的狂叫著,卻被大個子一拳打入嘴中,貫穿了他的後腦勺。
大塊頭將掛在手臂上的屍體甩到地上,轉過頭來看著跪地求饒的幾人,就像個機器人毫無表情,沒有絲毫猶豫,並指如刀,動作乾淨利索地唰唰唰三記掌刀,直擊三人的脖頸,便離開了,而地上的幾人都已經沒了氣了,他們被擊打過的脖頸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角,就在這樣跌倒在血泊中,與他們的同伴們的鮮血慢慢地融在了一起。
底下的戰鬥到此已經告一段落,而樓上的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瘦高個滿是玩味地伸出狹長的舌頭舔舐過刀刃上的鮮血,看著刀疤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興奮,就像是一個發現新奇玩意兒的小孩兒一樣,而他對面的刀疤氣喘如牛,一隻手耷拉在身後,在他的身上佈滿了猙獰的刀痕,鮮血從傷痕中不斷流出,整個人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他鮮血淋漓下的眼眸中卻依舊透著一股堅定。
“嘿嘿,你的血味道真不錯。”他發出如地獄惡魔般尖厲的恐怖笑聲。
面對著這樣一個令人心生畏懼的變態,刀疤卻只是不屑地吐出一口血沫子,然後便再一次顫巍巍地抬起手。
他現在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一寸長一寸強,他的那把小彈簧刀根本攻不破對方的防禦,而那個瘦高個不光遊刃有餘地防禦著他的攻擊,同時還能角度機器刁鑽地對他進行反擊,而刀疤除了疲於防守卻毫無還手之力。兩人的每一次交鋒,刀疤的身上便會多一條刀痕,按照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就算不被對方殺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你如果給我跪下求饒,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瘦高個非常滿意他現在的狀態,他並不是想殺死對方,而是要不斷折磨對方,讓對方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中,這樣才能滿足他的變態快感。
但很顯然他在一次失望了,刀疤並沒有絕望,相反他笑了,這個長相賊眉鼠眼的傢伙此刻的這灑然一笑卻有一種灑脫超然的男子漢氣概。
“你笑什麼?”瘦高個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轉冷,顯然他對於刀疤所做出的反應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而感到非常的不滿。
“我笑你個不陰不陽沒卵子的傢伙,還大言不慚要你刀疤大爺給你下跪,做你卵子夢去吧!”一直沉默寡言的刀疤此刻卻是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還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渾話。
而這渾話很顯然對瘦高個這樣的傢伙有著奇效,只見他桃花眼倒豎,臉色猙獰,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說、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很顯然,刀疤的話刺激到了他。
瘦高個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異類,從小他就被冠上了很多諸如:娘娘腔、人妖、變態狂的稱呼。他知道自己的癖好是有些特殊,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就應該向世界妥協,相反的,他要向世人證明自己,他的整個前半段人生就是在這樣的一種環境和心境下進行的,所以這也導致了他極端、扭曲的心理。
不過其實在他骨子裡和別人一樣都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純爺們兒!而是男人都在乎自己“小兄弟”,特別是像他這樣的,有的時候會比一般人更在乎,刀疤所說的是他最忌諱的東西,這讓他憤怒了!、
“我說你沒卵子!你個娘娘腔!”刀疤再一次重複道,他發現原本自己無法企及的傢伙竟然被自己的話刺激了,這無疑讓他有了一種報復成功的快感。
臉色猙獰的瘦高個壓低了帽簷擋住了自己的臉,而當刀疤再一次看到他的面容時,對方已經恢復如常了,只是眼眸中的冷冽殺意卻是讓早已做好死覺悟的刀疤都不由自住地打了一個寒戰。
瘦高個動了,他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刀疤身前兩米的地方。
“去死吧!”
“誰死還不一定呢!”刀疤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瘦高個心中警鈴大響,每一個殺手都會培養出自己的第六感,有的時候,殺手不會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們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瘦高個就是這樣。
如果要斬殺刀疤,對他而言如探囊取物一般輕而易舉,但他心中的第六感強烈得提示著:危險!
他前衝地身形下意識的一頓,而下一秒刀疤的手中多了一把左輪手槍。
瘦高個在那一剎那瞳孔微縮,在他的眼眸中,那黑洞洞的槍口冒出了一簇火花。
“轟!”一聲低沉絕響的槍鳴聲在整棟樓迴盪。
原本靜立在樓下等著下一步命令指示的大塊頭抬頭望去,一段劍刃旋轉著飛插入大塊頭身前的地板裡,大概二分之一都沒進了地板,就斜插在大塊頭的腳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可他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道黑色的乾瘦身影,此刻竟然搖晃起來,他的濃重的粗大眉毛慢慢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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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燈光明亮,往日裡的這個時候最是熱鬧,公主和王子們迎來送往這各路金主,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什麼階級的,但凡進來能拿得出錢的那就都是爺,可此刻整條走廊卻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隱隱透著一股壓抑感。
在走廊的盡頭轉角處,一個小腦袋突然橫著冒了出來,只是掃了一眼便連忙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又小心地伸出來,這一次沒有立刻縮回去,而是仔細的掃了一遍走廊,確定沒人後,向後招了招手,然後沿著走廊小心地前進,而其身後又冒出來兩人連忙跟上。
這三人便是大飛和楚絕塵他們。
楚絕塵到現在都像是在夢裡一樣,剛剛在更衣室裡,大飛哥在聽了他們的話之後,非但沒有為難他們,反而卻幫著他們一起逃跑,要知道他這個行為可以算是“叛變”行為。如果讓人知道了並且傳揚出去,是會遭社團追殺的,當然了以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他這個社團還能不能繼續存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當然了楚絕塵是看到他們的社團老大,那個人們叫他三爺的傢伙在手下的掩護下逃跑的,想來他要逃走應該不難。
他可是把這些情況都和大飛說明了的,但是大飛哥卻毅然決然地帶著兩人跑路了,而讓楚絕塵更想不到的是,大飛居然是為數不多的幾個擁有能開啟封鎖鑰匙的幾個人之一,而且不但如此,他還把白天從他那拿走的箱子還給了自己。
這讓楚絕塵有一種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箱”卻在燈火闌珊處的荒誕感。
其實倒不是大飛真的就這麼信任他們,只是就在他疑竇叢生的時候,門外的槍響聲打醒了他,作為金三爺老班底一份子的他,雖然不太關心社團的發展,但他也多少了解現在社團的處境,不說禍在旦夕吧,但卻也是內外交困拙荊見肘,而社團內部都不是上下一心,作為社團老大的金三爺本人又是一個刻薄寡恩的人,這一點從大飛替他頂包做了十幾年牢,而金三爺對他和他的家人不聞不問就可見一斑。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自己的老婆挺著個大肚子牽著才上幼兒園大班的女兒來到監獄,因為沒有生活費維持生計而決定改嫁他人的妻子決絕地遞給了自己離婚協議書,他到現在都忘不了他妻子的譴責,和女兒哀怨的眼神,那一幕成了大飛心中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
即使後來自己出獄,金三爺為了籠絡人心而將自己招攬回了社團,他也不願再為社團賣命,而金三爺自己也很清楚他的想法,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大飛的心裡怎麼想的,他並不在意。
早已不是當年吳下阿蒙的大飛自然明白今天發生的只是這場鬧劇的開始,有了第一槍,就會有第二第三槍,直到金三爺徹底倒掉為止,而他可不想為了這樣的一個老大而白白送上性命,所以他決然地選擇退出。
至於那個箱子,經驗老道的他一眼就看出裡面轉著的東西絕不會是錢,因為箱子的重量太輕了,裝滿了錢的話是不會這麼輕巧的,而且箱子本身也是有設定密碼,科技技術發達的現在很難保證這箱子裡不會有什麼自毀程式存在,他就曾經見識過一個箱子在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強行開啟,而引發爆炸,這隻一種為了保護機密檔案不外流的手段。
這麼一個來歷不清不楚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身邊總是不放心的,而且他之所以沒收,為的就是給於楚絕塵他們來到自己地盤來到亂的一個小小懲戒罷了,就算沒現在這些事情的發生,他最後也只是把它扔掉而已,現在既然物主出現了,而自己又有心想退出,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呢。
三個人貼著走廊的牆壁小心前進著,他們的整個逃脫計劃到目前為止,是相當成功的,因為他們到目前為止沒有碰到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那個兇殘的大塊頭,而在整條走廊的對面,便是通往外面的大門,楚絕塵和劉遁感覺到勝利正在向他們招手。
其實,他們之所以一路暢通無阻,主要還是大廳裡的兩位大殺四方的兄弟的功勞,試問誰在知道了有這麼兩位兇狠殘暴喪心病狂的殺人狂魔在外面後,還敢跑去外面瞎晃盪的,而且整個金閣的門都已經封鎖住了,他們這些沒有鑰匙的小嘍囉根本打不開,既然逃不了,那只有躲起來,所以此刻他們去任意一個房間,哪怕是廁所間裡,都有可能看到三五成群擠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抱成一團的金閣員。
當大飛的手抓在了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拿出一張黑色的燙有鎏金花紋的卡片,插入到一旁的卡槽裡,門上的禁止通行的紅色變成了綠色,到此眾人心中方才一鬆,當下也毫不猶豫地開門跑了出去。
整個走廊依舊安靜,只剩下那扇門緩緩閉上時發出的吱吱聲。而就在門完全閉合上的瞬間,一盒牙膏貼著門飛速滑過,剛好卡住了要閉合的門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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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地刃爪,原先的四把劍刃,此刻只剩下三把,其中一把齊根斷裂,而就在那根斷刃的地方正是一道格外醒目的血口。
讓他感到震驚不是子彈打斷了他的劍刃,而是他的劍刃上竟然遍佈了刀痕缺口,這套裝備是用聯盟中的最新工藝所做削鐵如泥,卻沒想到竟然被一把小的彈簧刀砍成了如此這般,這怎能不讓他震驚。
其實瘦高個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刀疤是打手沒錯,但如果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有點狠勁,只知道用拳頭的武夫,那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他在地下黑市打了十幾年的黑拳,依然活蹦亂跳地活到現在,靠的不是他拳頭硬,靠的是隨機應變的頭腦。
面對一個能用刀刃就能殺死幾十個全副武裝由他培養出來的精英的怪胎,他很清楚自己與對方的差距,所以在一開始他就已經在考慮對策了,他身上的兩大依仗就是那把“破顏”和他的愛槍: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手槍——大口徑左輪,其射出的子彈動能是沙漠之鷹的兩倍,著有“手炮”之稱,唯一的缺點就是裝彈量太少,只能裝五發。
一開始用“破顏”與瘦高個對戰,是無奈也是試探,一方面示敵以弱,一方面在對戰中看看自己的“破顏”能否對他的刃爪產生效果,現在看來結果顯而易見了。
當下,刀疤也不含糊,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接著又是砰一槍。
瘦高個恍惚間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但箭已離弦,哪有時間讓他在多做思考,他只能狼狽接招,在一聲“乒”之後,又是一片劍刃飛出,又一道血痕擦著他的眉梢劃了過去。
瘦高個此刻是有苦說不出,很顯然這次他算是陰溝裡翻了船了,太輕敵大意致使現在自己如此狼狽,而對於那個,正當他驚怒交加間,又是一槍。
雖然時機角度依然刁鑽,但這一次瘦高個心理已有準備,一個橫轉騰挪借助刃爪險險躲開了這一發攻擊,只是手上的刃爪又少了一把。
刀疤見狀,本來充滿希冀的目光暗了下來,嘴中低罵了聲可惜,他知道最佳的時機已經錯過了,現在對方已經有了準備,自己的M500雖然威力強大,但對對手已經造不成任何威脅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依然再一次按動扳機,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施為了,而在躲開了又一發子彈的瘦高個正好衝向刀疤,對著迎面而來的子彈,他不躲也不閃,舉起刃爪一個橫揮,唯一剩下的那一把劍刃也飛了出去,而他衝勢不變,眨眼間便衝到了刀疤的面前。
還有最後一槍,眼看著就要扣下扳機,卻眼前一花,手中的左輪槍的一般都被削去,只留下槍柄。
刀疤反應也是迅速,立即棄槍換刀直刺他的面門,可能是因為知道這是生死存亡之際,所以刀疤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快更強的力量,超越了以往任何時候。
這次一定能行!
此時此刻刀疤對自己的這一突刺充滿信心。
但接下去的一幕,將他重新燃氣的信心撲滅了。
自己這最後也是最強的一刺,卻被瘦高個只是腦袋輕輕一歪便躲了過去,然後還沒來得及等他再有動作,他握刀的手腕就被瘦高個的給制住了,想拔出來卻發現自己竟是無法動彈分毫,那感覺讓他瞬間以為夾住自己手腕的不是人的手,而是鐵鉗。
只見瘦高個拿住他的手,然後一個扭轉,非常的輕鬆寫意看著好像沒用出多大的力氣,可刀疤的手臂卻被他拗得關節變形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彎曲,本來是刺出的刀卻回刺了回去。
還沒來得及痛撥出聲的刀疤,因為瘦高個前衝之勢而撞在了背後的牆上,低下頭看到了詭異的一幕,自己的手握著自己的刀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至此,戰鬥結束了,瘦高個放開了對刀疤的掣肘,而被放開的刀疤雖然努力讓自己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使喚了,最後他只能伸出還完好的另一隻手,緊緊拉住瘦高個的衣領,來保持自己的站姿,鮮血染紅了他的雙眼,也染紅了他所看到的一切,他眼前的瘦高個只是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中的冰冷讓他感到熟悉,在自己以往終結了性命的人的眼中所看到的大概就是這樣的眼神吧。
也對,對一具死屍沒有必要付諸感情。
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著,身上的疼痛都已經變得麻木,原本應該為自己即將死亡而恐懼的刀疤卻笑了,笑得是那麼的燦爛,就像個四十多歲的孩子,臉上的蒼白也被潮紅所替代。
強壓著怒火的瘦高個看著露出如此表情的刀疤很是不解,他還從沒見過有誰在死的時候還會笑的。
“你在笑什麼?”
“我只是才發現原來你也是會流血的啊。”
細如蚊蠅的聲音聽在瘦高個的耳朵裡卻恍若驚雷,眼前的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自己挑釁,這已經觸到了他的逆鱗。
看著瘦高個臉上重現的煞氣,刀疤卻不以為意,只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起金三爺臨走時的那句話:兄弟,要活著回來!
老大,看來這一次,答應你的事我是辦不到了。
看著瘦高個高舉起的刃爪,刀疤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