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挑釁（1 / 1）
“我說柯利弗，你現在難道連最基本的騎士禮儀都已經忘了嗎，連一個招呼都不會打了？”
一個胖的跟個球似的大塊頭扯著那難聽的公鴨嗓咋咋呼呼地叫囂著，彷彿是怕別人聽不到他說話似的。楚絕塵眉頭微皺，這樣的人他見多了，一看就是在挑事情，而事實也是如此。
只見那個傢伙一臉得意地走到他們近前，在他身後跟了兩人，咋一看竟然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對雙胞胎，只是他們那幸災樂禍表情還有嘴臉間的刻薄讓楚絕塵心中惡感倍生。
而那個大個子走近了看才發現這傢伙的個子真的是高大，彷彿一座肉山一樣，估計他們之前遇到的伊麗莎白都比之不過，只是伊麗莎白的身材是完美的倒三角，強壯健碩，看著孔武有力，而這位怎麼看，他都是個........球，圓圓的肚子加上圓圓的腦袋，最重要的是圓乎乎的臉上一對八字眼，給人一種兇悍中帶著猥瑣的不舒適感。
“丹尼斯我很忙，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柯利弗說著欲勢要走，卻被一雙大手攔了下來。
只見這叫做丹尼斯的大塊頭不懷好意地看著柯利弗，“彆著急走啊柯利弗，咱們兄弟可是有段時間沒見面了，怎麼著也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啊。”
“丹尼斯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請你讓開！”看得出來柯利弗對丹尼斯的霸道行為很是不滿，但是楚絕塵依舊是聽出了他話裡的軟弱。
楚絕塵看在眼中，樂在心裡，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對這個柯利弗非常不爽，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太過於詭異，讓他的心理有些膈應吧。
不過就在這個是時候，在旁的劉遁拉了拉楚絕塵的衣服，楚絕塵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嘿，柯利弗多日不見，你好像更‘黑’了。“大塊頭露出一副嘲弄的表情，嘴裡說著這種明顯帶有歧視的話語。
“丹尼斯，我不喜歡你這句話，請你收回。“柯利弗臉色也冷了下來，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中依舊能聽到他在剋制著自己，而這個時候，邊上也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這越發地刺激到了丹尼斯的表演慾。
“哦？我不收回又如何？”丹尼斯微微低頭俯瞰著幾人，本就肉圓圓的臉被他擠出了四個下巴，臉上的肉把他的五官擠在一起，原本應該是臉露猙獰的表情此刻看上去卻是說不出的猥瑣和滑稽。
“哎呀，好臭啊，這是誰在放屁啊，這麼臭。”就在柯利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之際，楚絕塵卻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
“你是誰？這可沒你的事！”丹尼斯臉色陰沉地對楚絕塵說道，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破壞他演出的傢伙，他可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反觀楚絕塵淡定自若地走上前來，和丹尼斯比起來，他就像是個小矮人，但是他卻怡然不懼地和他綠豆大的眼睛對視著，還單手捂著鼻子，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你媽生你出來的時候，沒教你說人話嗎？整天滿嘴放屁，臭死人了。”
寂靜，無比的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楚絕塵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變了，而在他身邊的柯利弗也震驚地看著他，一時竟也是說不出話來。
而丹尼斯的表情在短暫的震驚後，便是一片暴怒。
“你！說！什！麼！！！”
“聒噪！”楚絕塵說著一巴掌扇了過去，只聽“啪！”一聲。
原本寂靜的周圍，突然轟的一下炸開了鍋，就像是在原本波瀾不驚的湖裡丟了顆石子。
如果說所有人原先都是好奇楚絕塵是誰，為什麼會跳出來替柯利弗說話，那麼現在他們則都在佩服他的勇氣和對他接下來所要面對的表示哀悼。
而渾然未覺的楚絕塵在抽完巴掌後便連退了兩步，神色自若好像沒事人一樣，只是他放在後面的手的有些顫抖。
這傢伙的臉難道是鐵皮做的嗎？
丹尼斯在捱了一巴掌後，怒火沖天，原本猥瑣的死魚眼吊豎而起，眼睛赤紅，看著彷彿會有火從眼睛裡噴吐而出。
“你！竟！然！敢！打！我！”他一字一頓與其不斷加重，再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怒火也已到巔峰。
“我要你死！！！！”大塊頭丹尼斯憤怒的咆哮著，臉色漲紅地直衝向楚絕塵，就像是一隻橫衝直撞的蠻牛，看架勢是要將楚絕塵碾死。
“絕塵退後！”
“老大！”
“老大別！”
丹尼斯的兩個跟班和柯利弗幾乎同時驚呼，但三個人都離得太遠了，根本來不及援手，而只是眨眼間丹尼斯已經衝到楚絕塵的面前，他的手高高抬起，眼見著下一秒那如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就會砸在楚絕塵那瘦弱的身上，人群中有些女生不忍看到接下來的畫面紛紛別過頭去。
但意料中的血腥畫面並沒有發生，關鍵時刻，楚絕塵一個側身閃避，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幾乎貼著他的臉划過去的拳頭，而與此同時，他一隻腳微抬，擋在了丹尼斯前進的路上。
丹尼斯怒極攻心，衝勢兇猛，不留餘力，看似兇猛，但同時漏洞百出。
而作為常年混跡街頭的楚絕塵來說，他最擅長的反而是這種街頭的囫圇架，只要揪準對方的弱點，而予以破之，那便不會造成什麼威脅，而像丹尼斯這樣的大塊頭，弱點幾乎無一例外的便是下盤。
其勢猛如虎的丹尼斯衝勢不減，但也因被楚絕塵的腿所絆，從而身體重心不穩，在一片手舞足蹈中橫飛而出，一路跌撞直到撞在了邊上的訓練臺上才停下來。
另一邊的楚絕塵也不輕鬆，他半跪著，用手揉著剛才踢出的腳，這傢伙的身體估計不是用鐵做的，應該是用剛做的吧？
他正想著，摔得七葷八素的丹尼斯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一摔對他來說也不好受。
雖然他的臉色依舊漲紅，但之前那赤紅的憤怒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們，最終將目光定在楚絕塵身上，眼神中的恨意甚至說是殺意非常明顯。
“你這個傢伙！”丹尼斯低吼一句作勢想再衝過去，楚絕塵一看也不管自己的腳了，連忙站起來慌忙應對。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柯利弗衝到了楚絕塵的身前，擋在了他和丹尼斯的中間。
“學校校規明言禁止校園鬥毆。丹尼斯你是想被學院退學嗎！”
此話一出，瞬間讓已經快衝到跟前的丹尼斯猛地停住了身形。
一大兩小三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柯利弗的心都緊張的提了起來，生怕丹尼斯這個傢伙會被憤怒衝昏頭腦，不顧學校禁令而出手，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糟糕了，楚絕塵則因為得到這個恢復的機會而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他的兩個跟班來到了他的身邊，其中一個踮起腳尖附在大塊頭的耳邊竊竊私語著什麼，丹尼斯本來憤怒的臉色漸漸平息，轉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他慢慢走向柯利弗和楚絕塵，一邊伸手到懷裡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套。
楚絕塵微微皺眉不明白他要幹什麼，但柯利弗卻神色大震。
“丹尼斯你這是要幹什麼？！”柯利弗質問道，但並沒有得到回應，而是被大塊頭一把推開。
“這件事和你無關，你最好少管閒事。”丹尼斯凶神惡煞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楚絕塵，將他的手套甩在他的胸上。
“別！”柯利弗剛想制止，但楚絕塵卻下意識地接住了手套。
還沒等楚絕塵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周圍人群卻已經沸騰了起來，有些好事的同學更是拿出手機。
而柯利弗則無奈地捂住了臉，一旁的丹尼斯見此情況則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
“哈哈哈！很好！小子！報上你的名來！”
“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楚絕塵！”楚絕塵雖然沒弄明白情況，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為了不落面子，自然是不能慫了，便大方地報上了姓名。
“好！我叫丹尼斯，明天的這個時候，還是這裡，我們不見不散。”說著他不給楚絕塵他們幾個辯駁的機會，便率眾離開了，人群也在他們離去後一鬨而散，只留下楚絕塵他們三個人。
“你幹嘛要這麼做？”
“我做什麼了？我可是幫你解了圍了！”楚絕塵本就不想幫忙，結果為了幫他還為了他得罪了這麼一個凶神，他這個當事人居然還是如此的態度，這怎能不讓他感到窩火。
大概是發現自己的話有些衝，柯利弗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狀態，認真地看著他：“我很謝謝你的幫助，但你剛剛真的不該答應他的決鬥邀請。”
“這還差不多.....等等，什麼決鬥邀請？”楚絕塵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了些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接住對方人過來的白手套就代表你接受對方的決鬥邀請嗎？”柯利弗神情古怪地看著兩個還一臉懵逼的傢伙，在得到兩人一致搖頭否認後，他被這兩個到現在還是在狀況外的傢伙徹底打敗了。
“不應該啊，輔導員在每一個學生進入學院前都會告知清楚學院的校規啊。”
經過他這一提醒，楚絕塵和劉遁兩人才回想起來，在他們簽署合同的時候，好像聽佛洛依德教授確實提過一句：千萬別隨便去接別人扔過來的東西，如果你接了那麼後果自負之類的話，不過當時兩人都沉浸在了獎學金上面，誰還有功夫管那些有的沒的。
“現在再追究這些都已經晚了，我只想知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柯利弗苦笑地搖了搖頭：“一旦你接受了對方的邀請，那就沒有辦法拒絕的，也就是說明天的決鬥你必須參加。”
“還好，還好，決鬥是用機器進行的，對人造成不了什麼影響的。”楚絕塵在一旁說道，他這麼說一方面是給自己壯膽，另一方面則是在安慰劉遁，因為如果不是他提出的請求，楚絕塵就不會出手幫柯利弗，那麼他也就不會攤上這麼個事情，以他對劉遁的瞭解，他的內心此刻一定是非常愧疚的。
雖然他心中有狠，但做了這麼多年兄弟的他也不忍太苛責他，到頭來自己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卻還要去安慰別人這算是什麼世道呢。
“事情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般樂觀，確實，這個立體投影儀能讓你免於與丹尼斯正面衝突，從而避免受傷，但是學院為了加強立體投影的真實感同時也能給學生體驗真正的生死搏鬥的感覺，所以他們在系統裡面加入了神經元協同系統。”
看著楚絕塵和劉遁一臉的懵懂，柯利弗撥出口氣：“簡單的說，就是在立體投影會近乎百分百的模仿你的動作、速度和節奏，但同時立體投影如果受到了創傷，那麼與之相對應的你身體上的那個部位就會產生與之一樣的疼痛。”
楚絕塵和劉遁終於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就是說這玩意兒要是受了傷，那麼在那個機器裡的自己也會感到疼痛。
“那麼如果在決鬥中自己的投影被幹掉了，那麼自己也會死嗎？”劉遁小心地問道。
柯利弗搖了搖頭，這多少讓楚絕塵和劉遁鬆了口氣。
“但是.......”柯利弗突然開口，讓楚絕塵和劉遁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只見他表情嚴肅認真地看著兩人，眼睛一眨不眨。
“理論上，你並不會死，但是如果你沒能熬過死亡的痛苦而神經崩潰的話，那麼到時候你將迎來的結果比死亡更可怕，到時候你可能會因為腦神經壞死而癱瘓變成植物人。”
聽了他的話，楚絕塵的臉色也不由沉了下來，本來臉色稍好了點的劉遁，此刻也又垮了下來。
感覺到氣氛過於壓抑，柯利弗突然臉色又是一變，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當然了，學院又不是屠宰場，怎麼可能讓學生隨隨便便的受傷呢，你在角鬥時，神經元協同率是能調節的，只要你不調節成百分之一百，就不會對你的生命構成威脅。”
很顯然柯利弗是想改變下這個抑鬱的氣氛，但是他的話並沒有改變多少。
“絕塵，對...對不.....“劉遁內疚不已，這個時候，一隻手用力地拍在他的後背上，劉遁猝不及防下，差點就向前摔了出去，他原本低著的腦袋抬了起來，看到一臉輕鬆的楚絕塵。
“好了墩子，不要想那麼些個有的沒的，以前咱們經歷過那麼多風雨不也都過來了嗎，這點小風小浪算不得什麼的。“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你還信不過？”
“對啊，劉遁，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相信他絕對沒問題的。”柯利弗也忙幫腔道。
看著兩人都是信心滿滿的，劉遁的內心稍微好了一些。
“相信我，會有辦法的。”楚絕塵嚴肅認真地又重複了一遍，好像是在說服劉遁，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劉遁只是點點頭，而柯利弗則有意無意地看了他一眼。
在這一刻他對這個有些吊兒郎當的和自己不對付的傢伙有些改觀了，不說別的光是為了幫自己而挺身而出這一點，就讓他心中充滿感激之情，更何況他此刻表現出的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由得讓人覺得分外可靠，他大概真的有辦法吧，這是他腦海裡閃過的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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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婭穿過長長的走廊，登上觀眾席的高臺上，這裡是VIP套間，視野良好，人在上面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她推開門進到房間裡，裡面沒有開燈，這使得房間中的華麗裝飾都顯得暗沉，一點都沒顯出它的奢華。套間裡只有一個人站在窗臺邊，一臉淡漠地看著場下剛剛發生的鬧劇。如果有第三個人在的話會看到，他和克勞迪婭有著一樣的金色的頭髮，俊朗的外貌，眉眼間與克勞迪婭有幾分的相似，而當你看到他的眼睛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他那好看的眸子裡彷彿閃耀著星辰。
“你找我。”克勞迪婭站在他的身後，在她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中，透著一股冷意。
“他想見你。”金髮男子好像並沒有發現她的語氣裡的冷淡。
克勞迪婭微微蹙起她好看的眉毛：“就這個？”
他微微點頭。
“那他怎麼不自己過來。”克勞迪婭語帶嘲諷，但金髮少年卻不以為忤。
“他畢竟是一族之長。”
“可他還是我們的父親！”
在克勞迪婭似發洩般地低吼後，金髮男子重新沉默了下來，而克勞迪婭也重重撥出口氣，她知道自己剛剛失態了。
“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
“可以的話，還是回去看下吧。”生硬再次響起，但和之前的平淡比起來，這一次他的語氣溫柔，只是在他的話裡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原本已經踏出去的克勞迪婭，腳下突然頓了頓，在短暫的沉默後，她還是抬起了堅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金髮男子聽到身後門被關上的聲音，他的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只是在昏暗寂靜的房間裡多了一聲無奈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