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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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隊!這人就是一個神經病!我是受不了了,這案子我不管了!”

“汪雨筠同志!請擺正你的位置!別忘了,你現在還處於實習期!”

審訊室外,一番激烈地爭吵將我喚醒……

“唔……”我蠕動著痠痛無比的身子,緩緩地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一個瘦高身影坐於對面。“嘶!……”雙頰火辣辣的刺痛,使我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我那暈乎乎的腦仁也隨之一振!……

“這麼不禁打,還當什麼飛磚俠?”

對面,他說話了……

他是誰?——田勁雨!

“你怎麼來了?”對於他的到來,我雖心知,但同時也暗生驚訝。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說:“認識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我承認,我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陪你折騰6個月了,該停手了吧?”

他那雙俊目發射出來的凌光,如一根根尖銳的銀針,直刺著我的心窩!

我躲開他的目光,看向審訊室的一處陰暗角落,說:“我的人生,不該這樣平淡……”

“進精神病院就不平淡了!?”他驟然拍桌大對我大吼!

我詫異至極,驚聲叫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

“哈哈!”他狂然大笑,說:“跟你相處6個月,縱是小貓小狗我也能瞭解個一二……”

“小貓小狗?”我聽後心涼了一半,無耐地笑了一笑,問:“那我問你……”

“愛過!”

沒等我把話問完,他已經站起身來,傾身腦袋探至我的面前,堅定無比地說道。

“唔……”我胃裡頓覺一陣翻江倒海。

“你贏了……”我忙舉雙手投降,緩了口氣,欲要繼續問:“我是想……”

“不用說!”他連忙單指摁住我的嘴唇,警惕地朝審訊室門口看了看後,接著貼我耳邊陰聲輕語:“你不用說太多,現在你心裡想的什麼,我全知道……”

“不可能?”我慌忙將他推到一邊!一股莫名的恐慌頓時覆蓋了我的全身!

他不語,只是揚著嘴角,盯著我慢慢逼近!“噗通!”一聲,我狼狽地從椅子上翻了下來!

“呦呦!”他見狀樂了,譏諷道:“原來你林光舉也有恐懼呀?”

說實話,六個月的相處,我從未見過田勁雨此般面目!陰白的臉色,詭異的笑容,加上一雙看穿一切的陰寒目光!使這間審訊室瞬間變成了一間“極寒地獄”!

“切……我會恐懼?笑……笑話!”說話間,我暗自戰戰兢兢地將一隻手,偷偷地摸向纏在腰間的板磚。並分散其注意力,問:“小雨……到底想幹嘛?”

“嘿!”他詭異一笑,回答我說:“你說呢?我的存在不就是幫你、支援你嗎?恰巧,我也認識幾個精神病院的醫生。既然咱兄弟一場,那今兒我就幫你走條後路……”

路字剛落,他那陰白的臉龐霎時變的猙獰無比!飛起一腳向我踢來!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我手裡的板磚也脫手而出!

碰!一聲悶響,我兩眼一黑,腦袋頓如重錘砸過,緊接著一股溫熱之後,我又一次昏了過去……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我與他爭執、打架,受傷的那個總會是我?

半天之間,我恍如唱完半臺沒有觀眾的人生大戲。沒有人關心我的故事真與假,也沒有人關心我的故事是否講完,甚至,更沒有人關心六個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雖不知道田勁雨到底動用了多少人脈,成功將我送進了這所精神病院。但是,當我醒來,腦袋纏著繃帶被“押送”著走過青松碧水的公園間,呼吸著那清甜的新鮮空氣時,我知道,我人生中的精彩——才剛剛開始!

“啊——!”

畫面瞬轉,我正被五花大綁地綁在病床之上。對面,幾個白衣“天使”推著一堆電器裝置“微笑”著朝我走來,我拼盡全力掙扎著、破嗓大吼著。

“楊醫生,這人從門口就開始鬧,還是咱們三個助理一路硬拖過來的!您看,都這會了,還不老實,要不要打個鎮定劑?”一名年輕女醫生問一箇中年醫生。

這話一聽,我當即慌了:“不!不要!你們想幹嘛!趕緊放了我!”

“現在不能打鎮定劑,否則,一會‘電擊’療效就不管用了!”楊醫生一邊連線電源,一邊以極其平淡的口氣說。

“電擊?”這一刻,我彷彿看到了他口罩下面的那抹令人毛骨悚然地陰笑。

“NO!你們還是給我打鎮定劑吧——!”

另一個年輕醫生看到我在病床上,生拉硬拽、東嘶西吼的樣子,不由地“噗嗤”笑出了聲,並半譏半諷地說:“他還會減輕避重,看來不傻嘛……”

而這時,楊醫生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我徹底陷入了絕望:“但凡來這裡躺著的,不傻也缺根弦兒!”

“……”

“我…尼瑪——啊——哦——咦——!”我剛要罵,電流觸身,只覺得一股碎骨般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每一處器官在這一瞬間就都得到了徹底地解放!不得不承認,我大小便失禁了……同時,我的靈魂得到了徹底地洗禮……

……一天下來,前前後後昏迷了四次,掌摑、腳踹甚至是電擊,我幾乎是嚐了個遍!迷糊中,總感覺有人在晃動我的身體。我緊閉雙眼,生怕這一睜眼又會有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

“咦?他好像醒了耶……”

忽然,一聲悅耳的柔聲飄入我的耳中。我慢慢地……好吧,我迫不及待地睜開眼……

沒等我作何反應,迎面猛地貼來三張陌生面孔。這時候,我恍然大悟,我已經被安置在這所精神病院裡的某間病房之中。

四處環顧一番,病房約兩百平左右,貼牆擺放了近十張病床,每張病床旁邊各配置了一套櫃櫥、一把座椅。

我的床位在角落,此時,眼前三個穿病號服的傢伙,正同時用“觀賞”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時不時還會伸手摸上一摸……

我撥開這些煩人的傢伙,四處尋找著那悅耳柔聲的主人。一圈下來,幾乎尋遍了病房每一處角落,除了“千姿百態”的精神病人之外,就只剩我身邊的這三個活寶了。

“哎!”我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喃喃自語道:“是呀,男病房怎麼會有女生?幻聽了……”

要說這“人”也奇怪,身處正常人的世界之中時,我們有時候總想著獨具一格。但當我們身處這種“不正常”的世界之中時,我們卻往往只想著安安靜靜地做個正常人。

然而,身處的世界已變,文風也隨之而變:

即刻,閉上眼。我,已不再是我,不再是林光舉,不再是……

“飛磚俠!”

一聲驚叫,驚醒了沉思中的我。這聲音不就是方才的悅耳柔聲嗎?

清秀花容貌,病色生笑中。纖瘦楊柳腰,身裹大病號服。雖活潑可人,卻態生美目之愁。

——這是她留給我的第一印象。

她是誰?沒人知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許,整個精神病院只有她的主治醫生知曉。但我只知道,她一定有故事。

“給!”她氣喘吁吁地將一大盆橘子端到我的床前,甜笑著說:“剛才見你醒來,我就跑到隔壁給將張叔叔的果盤給端過來了,就當見面禮啦!嘻嘻!”

“呃……”我傻愣愣的盯著偌大一盆橘子,心裡暗想:這丫頭,該不會是將原本為整個病房病人準備的橘子都端給我了吧……

為了成全她的一番好意,我從中拿了一個,邊剝邊問:“姑娘,你怎麼知道‘飛磚俠’的?”

“怎麼會不知道!?”她尖叫這句話的時候,我便心存不妙。果然不其然,只見這丫頭先是不明分說地從盆中拿了兩個橘子後,躍上我的病床,一反剛才之態,一邊上躥下跳一邊尖叫著:“飛磚俠!甭管什麼妖魔鬼怪皆是一板磚拍飛!”說著手中的橘子便脫手而出!朝我飛來……

“臥槽!”我急忙抬手捂臉。碰!那橘子可以說是緊接而至!打得我手掌一陣麻痛!

我甚至想讓作者將剛才描繪她的那首詩給刪掉!

“你這丫頭……”我放開雙手剛要訓斥,另一個橘子撲面而來!“碰!”不偏不倚的砸在腦袋正中央,留下個大包!

“哈哈!”她看著自己的“傑作”笑的合不攏嘴,引致周圍整個病房的那群“傻子”也一起跟著又笑又鬧起來。

“哎!”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安撫她,我捂著腦門強顏歡笑地說:“好姑娘,乖,哥哥給你出個謎語猜唄?”

“好啊!好啊!”聽到這話,就連糾纏我這三個活寶也齊聲應和起來。

沒去理會這三個活寶,我等她坐安穩之後,便出題道:“假如,蒸一個饅頭要一分鐘,那麼蒸九個饅頭要多長時間呀?”

她嘟著小嘴想了半天后,似是靈光一閃,眨著大眼興奮地答道:“九分鐘!”

“哈哈!”我當即大笑,心想:這打臉之仇算是報了。嘴上卻說:“傻丫頭,你家蒸饅頭一個一個蒸啊……”

說完,我旁邊的三個活寶也齊聲跟著大笑起來。

“不許笑!不許笑!”她紅著笑臉氣鼓鼓地衝上前去,與那三個活寶邊打鬧,“你們三個臭傢伙,還笑!不許笑!”

直至三個活寶投降之後,她才怒氣衝衝的把“矛頭”指向了我。“喂!8號,我也要考你一道題!”

8號,是我在這間病房的“愛稱”。“行!你出題吧!”一個瘋瘋癲癲地小丫頭出得題會有多難?我如是想道。

“吃一個蘋果要一分鐘,那吃九個蘋果要多長時間?”

我聽後,幾乎絲毫沒有思考的連笑帶答道:“當然是九分鐘!你以為我傻呀!”

聽我答完,她不但沒有不服氣,反而大步跑了出去……

回來時,她端了九個蘋果!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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