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起源（四）（1 / 1）
“契約者自然是厲害的。”沒想到接過話的是老亞索。
老亞索作為一名六旬的契約者自然有其獨到的見解。
年輕的亞索是在加入“金腳趾”後的第六個年頭成為了契約者，契約獸：鐵犀牛。二十五歲的年紀成為契約者，對於一個背井離鄉，沒有家族勢力支撐的青年而言，能獲得鐵犀牛這種攻防皆備的上等契約獸實屬不易。
鐵犀牛是“金腳趾”商隊的象徵，意味著身份和地位的確立，財富源源不斷。
領導這支“金腳趾”商隊的第二年，亞索結實他的妻子【蘭莉】，蘭莉同是一名“金腳趾”，屬另一支商隊，後來她加入到亞索的商隊，兩人在大陸南方的赤道附近生下弗蘭，可惜蘭莉因難產去世，此後，亞索便立下規矩，再也不去南方的熱帶。
幼年的弗蘭跟隨父親的商隊遊歷，六歲的時候商隊偶遇集結訓練的黃金騎士團，從此弗蘭便有了成為騎士的想法，回到瀾滄帝國後，亞索將兒子送入位於雷恩的【皇家騎士學院】。
“金腳趾”有條鐵規：商隊的領導者必須是鐵犀牛的契約者。
成為騎士的弗蘭無法再繼承亞索的衣缽，這一直是留在父親心頭的遺憾。
但是兒子能回到自己的身邊，對於年近六旬的亞索而言，已經沒有比這最好的事兒了！
老亞索今天的心情很好，昨晚商隊統計，白天的銷售總額超過八千金幣，另外還新收購了一批稀有的獸骨草藥，等到了大城鎮的藥市，又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老亞索很樂意給年輕人解惑。
“我們契約者，僅與契約獸‘共享生命’一條，就與騎士大不相同。”一路煙不離嘴的老亞索似乎連說話都帶著煙味兒，“這意味著契約者和契約獸可以戰鬥至最後一息，只要一方不死，就能全身而退。”
“這我知道，倘若一方死了呢？”江小川問。
“一方死亡的話，另一方會被瞬間剝離一半的靈魂，受到不可逆的精神創傷。若契約者死了，契約獸會再次淪為無主之獸，但是無法再被第二次契約，若是契約獸死了，契約者除了受到精神損傷外，此後將再無法進入‘獸臨’狀態。”
“為什麼？亞索叔。”
江小川也隨安吉爾喊老亞索叔叔。
老亞索解釋：“關於我們契約者的‘獸臨’形態，簡單地說就是喚醒與我們靈魂伴生的獸魂以實現半獸化，如果失去契約獸的契約者強行進入‘獸臨’，那一半被釋放的獸魂會由於得不到本體的壓制，在人的意識中暴走，逐漸摧毀契約者的精神世界，最終進入不可逆的全獸化。”
“意思是變不會來了？”
“是的，成為失了神志的獸人。”
江小川聽了心裡不免有點發怵。
“只要不使用‘獸臨’就沒事。”弗蘭說道。
“江小川，你就別瞎擔心了，你連怎麼進‘獸臨’都不會呢。”安吉爾適時地補上一刀。
“那亞索叔，怎樣才能進入‘獸臨’？”江小川不理會安吉爾。
“這個......”老亞索猛吸了一口煙，“因人而異吧。”最後說道。
老亞索確實想不出怎麼個解釋法，他沒讀過什麼書，挖空了心思也實在湊不出用以準確形容複雜精神感覺的語句，這可當真有點難為他了。
“在某種情緒或者慾望達到頂峰時，隱藏在心臟深處的那個黑洞就會出現，那裡封存著契約者的伴生靈魂，獸魂，喚醒它就行。”是弗蘭的聲音。
“對對對，兒子，就是這麼個意思！”老亞索拍了拍手，激動地從嘴裡吐出好大一個菸圈兒。心裡贊，不愧是我兒子！
“弗蘭，你不是騎士麼？”江小川詫異。
“想到打倒對手，就得先了解對手。”
“......”
這就是老祖宗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小川有點無語，他已經去試著感受自己的內心，尋找這個騎士所說的那個，隱藏在心臟深處的黑洞......他的意識穿過皮膚......穿過肌肉......再經過叢叢血管......想像出了那心房、心室......
完全沒有感覺。
最後從心裡冷不丁冒出一句：真他娘地扯淡！
“我找不到，沒感覺，弗蘭你能不能說得具體點，還你說的那是什麼情緒？”繼續請教問知己知彼的弗蘭。
“書上這麼寫的，我只是個騎士。”言外之意：我不知道。
“......”
江小川敢保證，如果是劉偉跟他這麼聊天的話，他早就已經提著四十米長的大刀砍上去了。
冷靜......冷靜......
哎，這時候又想起了劉偉，可惜都這麼久了，連這傢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無奈。
“埃蒙族長，您‘獸臨’時候是什麼感覺？”江小川朝最前頭的埃蒙族長喊道。
既然亞索道不清，江小川想到了埃蒙族長，他一定說得清。
埃蒙族長沒有立刻回答他，過了半晌，回道：“我也說不清，就是心裡想，然後就那樣了。”
噗——！
江小川徹底無語。
“亞索說得也不錯，因人而異。我們每個人的境遇都不同，拿我們獵人族來說，大部分都是在面對大型猛獸時候，對於獵人，恐懼和憤怒是最好的催化劑。”埃蒙族長說道。
“江小川，你著急的話等下可以一個人去地下挑戰那個怪物，說不定就成功了。”
“休得玩笑！”埃蒙族長呵斥安吉爾。
“是的，這可萬萬不行。”老亞索也忙接過話，他知道江小川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便另外解釋道：“第一次被喚醒的獸魂如同出籠的虎獸，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很容易被震傷精神，輕者意識紊亂，重者七竅流血而斃。雖然也很大程度取決於契約獸的種類，但是除非雙向融合，或大或小地都會受到一番衝擊，沒有堅定的意志力是萬萬不可輕試的！”
說到雙向融合的時候，安吉爾已是滿臉爛漫，她和白玉靈狐狐的契約就是罕見的雙向融合。
“好吧，我懂了。”
江小川沒有想到，縱然已經成為了契約者，竟還有這些個注意點。
他是萬萬不敢輕易去試那個什麼‘獸臨’形態的了，雖然聽起來相當厲害。
依舊還記得當初鬣蜥出現在他意識裡的血盆大嘴，雖然不知道最後究竟是因為鬣蜥當時太虛弱還是自己真的求生慾望強烈，反正就是昏迷後，身為人類的一方莫名其妙地勝利了。那劇烈灼燒的痛苦感告訴江小川，他經歷的一定不是亞瑟所說那種和平的雙向融合。
反正是不會去嘗試的，我畢竟不是這個星球的人類。誰知道這人體構造是不是真如看起來那般一樣呢？萬一那“獸臨”只能適配“深藍人”，那我不就廢了？
可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