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發(1 / 1)
梵淨山過夜的遊客很少,大多數都趕在最後一班索道下了山,因此一到傍晚,整個山上再沒了白天的喧譁,迴歸到了大自然的狀態。
我收拾好行李之後,坐在山頂,看著眼前的一片雲海,雲捲雲舒,感受著山頂徐徐而來的涼風,不由得有了一種翩然欲飛的感覺。
天生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扶我頂,結髮受長生。梵淨山作為有名的佛教道場,確實有其獨到之處,不知道強子當初是怎樣想的。
我正胡思亂想之際,馬若來到了我的身邊,問道:“陳先生你在想什麼?”
“沒有,就是發呆,哦以後不要叫我陳先生了,聽起來怪怪的,叫我溪子吧。”,我收了收神,回答道。
“嗯,也好,這樣叫起來確實挺麻煩的,溪子,你也叫我小若吧。”馬若莞爾一笑,看起來甜美可親。
“一年前,我有一個朋友來過這裡,不過後來出事了。”,我看著眼前的雲海,輕輕說道,“我那個朋友很喜歡旅行,當時他辭職,想要環遊世界,不過,世事無常”。
“哦,確實有點可惜,所以你這次過來的目的是為了悼念那位朋友嗎?”,馬若問道。
“也算是,但也不全是,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跟你談話後,我想了很多,思緒很亂,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這裡。”,我如實地回答。
人世間的事情,誰知道呢?或許是命運吧。我很想問她更多關於那條蛇的事情,但是沒有說出口,我知道,這個時候,她也不會給我更多的資訊,因此,很快兩人的談話便陷入了沉默。我們倆怔怔地看著遠方,任清風拂過,彷彿這樣就能吹走所有的煩惱一般。
“我們明天大概5點左右的時候就會往山那邊過去。”,馬若打破了沉默,用手指了指右前方的一片,現在那一片完全被雲海覆蓋,什麼也看不到。
“是照片裡的地方嗎?”我問道。
“是的。”馬若回答。
“好”我回答。
第二天,天氣不錯,5點左右,天空就開始了泛白,我們一行人,打著手電,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往目的地行進。
山頂露營,溫度比我想象的還要低,如果不是馬若給了我一件軍大衣,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度過昨天晚上,現在雖然快到早上了,不過溫度還是很低,而且早上的露水特別多,加上時不時吹來的冷風,我邊走邊有些發抖。
馬若見我瑟瑟發抖的模樣,問我要不要披上一件大衣,我心想在這山路上行走,披上一件大衣太不方便了,而且她一個女孩子都沒問題,我一個大男人凍成這樣,太沒面子了,於是強忍著嚴寒,示意自己還能堅持住。
所謂望山跑死馬,看起來不遠,但是我們差不多走了半小時才到達照片顯示的地點。這是一塊巨大的突出的岩石,沒有路直接通上去,要想過去,只能從前面貼著石壁,強行爬上去。
我們簡單商量了一下,由瘋子在前面劈荊斬棘為我們開道,然後一行人跟在他後面魚貫而入。
“大家小心一點,碰到了什麼東西也不要驚慌,看我的動作”瘋子對我們交代完之後,便開始開路。
看起來我們離石臺也會二十幾米的樣子,不過這段路荊棘滿布,雖然瘋子在前面開路,為我們掃去了大多數的障礙,但是走起來還是非常吃力,因此差不多花了十幾分鍾,才爬了上去。
等爬上石臺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褲子的下半部分都被露水打溼了,手上也被劃了好幾道痕。其他幾個也都還不到哪去,馬若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身上也是髒兮兮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贓物,往四處看去,這裡本身地勢頗高,除背靠大山外,其餘三面都是懸空的,往遠處看,眼前再無群山可以擋住視線,此時天際開始泛出了金黃色,看起來太陽就要出來了,如果只是來看日出的,這裡真是一個絕佳的視角,可惜我們並不是來看日出的。
馬若用手電筒掃了一下四周,叮囑大家小心一點,然後拿著手電筒仔細的檢視四周,我漫步走到石臺一角,拿著手電筒往下一看,一片黑壓壓的全是樹木,根本看不到邊,頭往下一看,一陣風吹向了脖子,整個人打了一激靈,心裡暗暗咂舌,心想這裡摔下去,那可真就屍骨無存了。
正想著,馬若突然驚呼了一聲,招呼大家快過去,我趕忙收拾了一下心神,跑過去。
只見馬若舉著手電筒照著正前方說道:“你們看,那邊的地方,很多樹枝有明顯被壓過的樣子,會不會是...”。
她沒有說完,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不過那邊剛好在一個拐角的地方,再後面的視角都被擋住了,這邊也看不到什麼。
葉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對著瘋子說道:“瘋子,你去那邊看看有沒有更多的被壓壞的痕跡”。
瘋子應了一聲,葉成又補充了一句:“小心點,安全第一”。
我用手電筒仔細地看了看這邊的地形,比我們上來的那邊地形更加陡峭,而且荊棘更密。
為了方便爬行,瘋子把手電筒咬在口裡,然後貓著腰利索的就爬了下去,我們三隻手電也都不約而同地照在他要爬過去的區域附近,便於他判斷地形。
不一會兒,瘋子就爬了過去,到了之後,他向我們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繼續往另外一邊走。
這時,我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快要探出來了,天際的雲彷彿被燒紅了一樣,連成一片,煞是好看,看的我不禁有些出了神。
“那邊還有更多這樣的痕跡”,瘋子又回到了拐角處,對我們這邊喊道。
我的思緒很快被瘋子的喊聲拉了回來。葉成對瘋子那邊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回來再說,然後依舊平靜地說:“看來這次找對地方了。”
瘋子回來之後,簡單介紹了一下那邊的情況。繞過我們能夠看到的那個拐角,後面是連續幾個狹長的彎道,每一條彎道都緊緊貼著山壁,勉強能供一人走動,期間好幾處都有雜物被壓壞過的痕跡,按這種情況來看,應該在不久前,有什麼東西經過了這條道。
我主張天亮之後大家再繼續行動,其實這時候天已經開始朦朦亮了,過不了半小時,就要大亮,但是葉成認為時間不等人,應該一鼓作氣馬上行動,最後馬若說要不大家投票表決吧,順從民意,我頓時無語了,心想這算哪門子民主,結果不是明擺著麼,果不其然3-1,還是選擇了葉成的方案。
說實話,到目前為止,我都還像在做夢一樣,對於現在的行為有著一種不真切、似是而非的感覺,對於他們那種所謂的迫切完全無法理解。不過我向來是個沒主見的人,很多時候我作出決定都不是因為我認為該這樣,而僅僅是被事情推著走而已,因此對於他們的決定我也沒有動力去據理力爭。
不過接下來這段路確實很不好走,儘管我們都走得很小心,但還是險象環生。不過還好,這裡叢木眾多,摔下去倒是不容易直接掉下去,饒是如此,也是走的我心驚肉跳,生怕一不小心就交代在了這裡。
這樣一邊走著一般心裡直懊惱自己腦袋進水了,沒事趟這趟渾水,要不然自己現在還在旅館裡面睡大覺呢。
正想著,突然一腳踩在了一塊石頭上面,我一滑,整個身子不由的一趔趄,背的包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將我整個人往外扯。
我腦袋瞬間就一片空白,心想完了,要掛了,啊了一聲,下意識的兩隻手就要往外抓。慌亂中我抓住了一隻柔軟的手,心裡一陣暗喜,不過還沒來得及體會這份喜悅,只感覺腦袋後來一陣涼風直吹,然後整個人以極其別捏的姿勢,就像一根麻花一樣甩了出去。
我者無意間抓住的手,是馬若的手。她走在我的前面,在聽到我的叫聲的時候,下意識的要去拉我。女孩子到底力氣不夠,而且又是在那種毫無準備的環境下,因此整個人也被我帶了下來。
眼看著兩人就要變成苦命鴛鴦了,還好在前面的葉成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一手抓住旁邊的藤蔓,另一隻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拽住了馬若的包,兩人才免於掉了下去。不過我畢竟是在最外頭,整個人雖然沒有掉下去,但是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懸空,狠狠的甩在了旁邊的荊棘之中,渾身陣陣刺痛!
經過了這一出之後,我一方面慶幸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另一方面也感覺特別好不意思,心裡想著萬一真把馬若給拉了下去,雖然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過自己這男人做的也太窩囊了,別說保護女人,反而需要被女人保護,而且還害人丟了小命,因此直說著不好意思,感謝之類的話。
馬若被我剛剛一拉扯,也是顯得極其狼狽,臉色都嚇得煞白了,不過她倒是恢復得很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東西,說:“沒事,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相互幫襯是應該的,不過這裡確實太難走了,看來還得再小心一點”。
“哥們,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你看看若子都沒啥問題,你一個大男人,鬧這出算那樣!”,前面的瘋子不樂意了。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能感覺到,除了馬若,另外兩人對我多少有些敵意,我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不過,也不是很意外,畢竟我是個不速之客,而且,他們做的事情,本身就有點不方便擺在檯面上。
不過相對與瘋子喜怒形於色,這個葉成一直都給人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我觀察了他好長一段時間,硬是感覺不出他的喜怒哀樂,只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漠。即使是在剛剛那種情況下,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瀾。
一旁的葉成打斷了瘋子的說話:“不要說些沒有用的事,瘋子,你再往前走走,看看前面的情況,我們三個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大家這樣漫無邊際地走,終究不是辦法”。
於是瘋子把揹包留在了這裡,一個人輕裝上陣繼續往前面探路,我們三個暫時留在這裡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