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生3(1 / 1)
唐蓁蓁示意。
身側的夏荷過去,把包裹接過來,開啟。
裡面赫然竟是兩個陶土捏成的框子,框子裡面栩栩如生的有兩幅畫面。
一幅是她身穿華貴的拿著糕點給幾個小孩兒。還有一幅是她離去時的回眸一瞥。
雖然陶土捏製的不太好,顯然幾分生硬簡陋,可上面畫著的模樣卻是五官俱全,尤其是那回眸一瞥,竟是頗有幾分生趣。
“這是誰做的?”
唐蓁蓁看著歡喜,眼中的亮色讓四周的人看著心頭暗自懊悔。
這幾日這位皇妃隨同著九殿下行走了不少村子,不管是見過還是沒見過的都知道九皇子有位寵溺非常的九皇妃。不是沒想過走一走九皇妃的路子,只是這位九皇妃鮮少說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性子。
再者九皇妃是當朝丞相的女兒,而那位丞相據說一直就是剛正不阿,幾番猶豫著怎麼才不會讓這位九皇妃不會心生惱怒,沒想讓這邊村子的人佔了先機了。
“回皇妃,是村子裡的孩子們做的,只是最後上面的塗鴉,是草民所為!”
江河躬身,臉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紅了一片。
唐蓁蓁失笑,“我很喜歡!”
說完,唐蓁蓁示意夏荷把這個框子又交到了江河的手裡。
江河一怔,旁邊的人也都暗暗的鬆了口氣。
只是轉眼,唐蓁蓁又道,“你把那幾個孩子還有你的名字寫在上面。”
“皇妃?”
江河怔愣。
唐蓁蓁微笑,“回府之後,我會把這個放到九殿下的書房中,希望日後你們也能看到,並還能記得當日之事!”
話音落地,江河的眼中瞬間就迸出淚來。
能進到九殿下書房的豈是尋常人?
九皇妃這一說,豈不就是給了他們一個遠大的目標,甚至前程?
“草民,草民替他們謝過九皇妃!”
江河跪倒,“咚咚”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這時候,旁邊的侍從已經把筆墨拿上,江河來不及站起來,就這樣跪著在上面細心的寫下上面所有人的名字。
旁邊同村的人看著,激動的臉色通紅。
他們雖不識字,可並不傻,就是一開始沒明白過唐蓁蓁的意思,現在也明白了。
其他村子裡的人看著,羨慕嫉妒恨無限的湧上來。
四周倒是一時寂靜。
只是沒一會兒,就聽著有靠近的腳步聲,“怎麼這麼安靜?”
“草民見過九皇子殿下!”
“噗通”在場的人又是一眾的躬身叩頭聲。
南耀揚了下眉角,走到了唐蓁蓁身邊,唐蓁蓁彎了下身子,道福,“殿下!”
“身子還沒有大好,怎麼就出來了?”
溫潤如風的俊美面容瞧著她,伸手就把她扶起來。
唐蓁蓁的面色微微一黑。
某人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指一挑,竟是直朝著她的胸前拂過去,雖然動作快的旁人看不出來,可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下是怎麼做出這種事情的!
唐蓁蓁彎著眉眼挽住南耀的胳膊,手指在他的胳膊內側掐了下。
力道不大,南耀的唇角卻是大大的揚起,轉頭看向在場那些已經被此刻他臉上的笑容震驚了的眾人,“你們倒是有心了!”
“殿下大恩,草民萬死不能報其一……”
“這都是草民們該做的……”
等等一系列的恭維又凌亂的冒上來,南耀擺了擺手,看向此刻江河手裡拿著的陶土的框框,“這是什麼?”
“這是他們送給我的禮物!”唐蓁蓁道。
南耀走過去幾步,江河等人趕緊的把東西高高的呈上。
南耀看了眼,也忍不住揚了下唇角,“是那幾個孩子做的?”
“是,殿下慧眼!”村裡的人欣喜。
南耀的目光落在上面相似與唐蓁蓁的陶土上,瞳孔微閃,“這是誰畫的?”
江河莫名的一顫,上前回答,“是草民!”
南耀看了他一眼,“不錯!”
江河忙著恭謝,同時莫名的鬆了口氣,背上冒出來的汗也散盡了大半兒。
南耀頜首,轉身又到了唐蓁蓁身邊,“好了,外面風寒,還是先回去吧!”
說著,不容分說的,拉著唐蓁蓁就回去了。
後面的一眾村人各自歡送。早先在這邊等著,都不見得能看到九皇子,可這次不止是看到了九皇子九皇妃,九皇子還和他們當中的人說話了。雖然說話的不是他們,可回去傳揚一遍,那說不得日後就是一番造化呢!
唐蓁蓁不知道他們想什麼,因為回去之後南耀就把她給扔到了屋子裡,讓人給她收拾打扮。
等半個時辰之後,她登上回程的車馬,忽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夏荷呢?”
南耀翻著書冊,“問她做什麼?”
“她是出了什麼事,還是殿下另有安排?”唐蓁蓁再問。
南耀把手裡的書放下,托腮看她,“蓁兒太心善了!”
唐蓁蓁一愣,“什麼意思?”
南耀伸手把唐蓁蓁攬過來,輕輕的嘆息在她的頭頂,“內廷不得見外男,蓁兒可是忘了!”
內廷不得見外男,是宮規。
她當然記得,可這幾日他不是也領著她出門見了不少的人嗎?
唐蓁蓁腦中忽的一閃,對了,那個宮規說的應是內廷不得隨意見外男。也就是說沒有他在場,她是不能隨意見別的男子的。
可就算是她違背了宮規,和夏荷又有……
唐蓁蓁一僵,“難道說……”
南耀點頭,攬著她的力道漸漸加深,“不管她懷著什麼心思,絕不能饒了她!”
唐蓁蓁沒有說話,只是轉頭去看微微揚起的車簾。
車簾微動,外面清冷的空氣傳入。
似乎,天色更涼了。
毫無訊息,一切閉塞的在皇莊裡待了七天,唐蓁蓁早就想過京城裡會發生一些大事,只是怎麼也沒想到竟是會如此的大……太子幾辭東宮。而就在她和南耀回京的前一天,宮裡終於同意了太子的辭折。所以太子之位竟是懸空。
這,這貌似在她看過的耀王朝傳記裡從沒有發生過。
而且剛才她隨同南耀一同進宮拜見父皇母妃的時候,那兩位誰也沒露出半點兒口風。
“相府怎麼樣?這幾日有沒有人來找過我?”唐蓁蓁問。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唐蓁蓁剛回到自己的寢宮,南耀則是留在宮裡還沒有回來。隨同的雲和也不在府中。唐蓁蓁問的是前陣子因病沒能隨同她前往皇莊的陪嫁過來的侍婢。
幸好為首的含笑,也就是大婚那夜提前預備了糕點的那名侍婢知道,回答,“相府這陣子深居簡出,兩日前,大公子過來,還送了封信給皇妃,大公子說,若是皇妃問了,就拿給皇妃!”
含笑把一封封好的信箋遞上來,腦袋低垂的幾乎扎到了胸口上。
唐蓁蓁看了她一眼,拿起信箋。
信箋上寥寥幾個字,卻是讓唐蓁蓁為之一怔。
“太子欲辭東宮,恐朝廷動盪,為安寧計,蓁兒可前往大佛寺,與主持論道!”
父相早就知道皇上會允了太子請辭的事情,只是要她去大佛寺做什麼?
心念了幾圈,唐蓁蓁看向含笑,“這幾日身子如何?”
含笑應,“殿下已經讓奴婢熟悉了府中上下,奴婢只聽皇妃吩咐!”
“好吧,帶我去書房!”
推開書房的房門,書房的佈置和和皇莊的一般。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在皇莊的情形,唐蓁蓁的面頰紅了下,可正事要緊,很快唐蓁蓁斂了神色往書架後面的叢架走去。
在最後面她伸手可及的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著《耀王朝傳記(秘)》的書冊。
唐蓁蓁翻開,找出事關元后的內容,細細品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