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協和複查，豆汁兒歷險記（1 / 1）
高鐵商務座平穩地滑入帝都南站，隨後，程硯之他們直接打了個網約車，前往下榻的酒店。
帝都雖然公共交通發達，但是，從南站到酒店，地鐵要換乘好幾道，那就十分不方便了。公交車亦是如此，所以，還不如直接打車。
帝都的空氣，與南方相比，多了幾分北方乾燥清冽的寒意，但又遠不及西伯利亞酷寒，他們入住在離故宮僅一公里多、位於王府井核心區域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辦理入住，刷卡進入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外已是華燈初上，紫禁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阿麗娜和尤利婭好奇地趴在玻璃上，指著那片恢弘的建築群嘰嘰喳喳：“老公，那就是皇帝的家嗎？”
“咱們是明天去嗎？”
二女自然很期待的。畢竟大國明清兩朝皇帝的居所，恢弘而大氣。
程硯之寵溺地揉揉她倆的腦袋，告知她們具體的行程：“明天早上先去醫院，差不多一個上午能搞好，但是報告沒那麼快出來，在等報告的這些天，我們就在帝都好好玩玩。嗯，故宮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去！”
二女自然興奮，至於程硯之的病情，她們其實不擔心。因為，身為枕邊人，她們非常能感應到程硯之的身體狀況。
在剛開始認識時，程硯之確實很虛弱，經常會心慌氣短，動一會兒就要歇息。後來，尤其是找到了冰參，服用了那種真正的大蜜丸之後，體力就一天比一天增長。
現在，每天晚上就幾乎堪比猛虎了。就這樣強的男人，她們不相信，那個罕見的疾病還在。
但程硯之其實心中惴惴。因為他還有另一個不好的想法，只是不方便跟阿麗娜和尤利婭說。
在酒店房間內稍微休息了一下，程硯之就帶著兩妞出去尋覓美食。
雖說京城無美食，但總歸有那麼一些頗有名氣的小吃。
他們打車，來到了網上人氣比較火爆的南鑼鼓巷。車子自然開不進去，只能在附近停下，然後步行前往。
狹窄的巷子，兩側掛滿了紅通通的燈籠，映照著古色古香的磚牆，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各種小吃的香氣在冬夜的冷空氣中霸道地瀰漫開來。阿麗娜和尤利婭像兩隻掉進米缸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的，看什麼都新鮮。
“哇！這個糖葫蘆好漂亮，像紅寶石！”尤利婭指著插滿山楂的糖葫蘆串驚呼。
“嚐嚐這個，艾窩窩，軟軟的，有豆沙，不很甜。”程硯之買了幾樣遞過去。
阿麗娜則被一家賣兔兒爺泥塑的攤位吸引，挑了一個色彩斑斕、騎著老虎的，愛不釋手。
尤利婭看中了一對小巧玲瓏的景泰藍耳環。
“買買買，統統都買！”
掙錢的意義就是實現購物自由，不用糾結價格，程硯之笑著掃碼付錢，看著她們像孩子一樣興奮地穿梭在各個攤位，手裡很快拎滿了驢打滾、豌豆黃、吹糖人等各種小食和小玩意兒，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逛完南鑼鼓巷，他們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欣賞一下京城的夜色，在經過一個公園時，讓阿麗娜和尤利婭驚訝的是，這邊居然有許多烏鴉。讓她們倍感親切。
因為，在雪原上，烏鴉就是神靈的使者。當然，帝都的烏鴉品類更多，有很多都是她們之前沒有見過的。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來到了帝都協和醫院。
門診大廳早已人頭攢動。
醫院，尤其是這種大醫院，不論什麼時候，都是“旺季”，不存在“淡季”。哪怕是過年，很多科室仍舊是一號難求。
而且由於過年，急診科反而比平時更加忙碌。
程硯之是提前兩週在公眾號上掛的號，是神經內科普通號，因為做檢查，普通號就行了，等拿到報告之後來複查的時候，再約專家號，這樣比較划算。
倒不是心疼那點掛號費，主要是大過年的，專家號排班比較少，而且人超多，沒掛到。
他輕車熟路地在自助機上取了號，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輪到他。
坐診的是位看起來很年輕的女醫生，約莫三十出頭，戴著細框眼鏡，眉眼清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女醫生在電腦裡調出程硯之的檔案，因為之前程硯之在這裡就診過，她快速瀏覽著，當看到“罕見線粒體能量代謝障礙”等字樣，王主任還曾出過病例，神情明顯專注起來。
“程硯之？我記得你是一個網紅吧？一百多萬粉絲的大V呢！”女醫生抬起頭，笑著說道。
“啊？對對對，不才正是在下。很榮幸您也聽說過我。”程硯之“受寵若驚”。
女醫生微微一笑，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倒不是因為程硯之是網紅，而是，程硯之的病情，按理說，這個時候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啊。就算在，那也應該全身各種併發症，病入膏肓了。
怎麼，還能生龍活虎來複查？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其身形雖仍偏瘦（至少臉看起來如此），但面色不是病態的慘白，而是白裡透紅，皮膚比女孩子還好，唇色也透著健康的淡紅，眼神清亮有神……這……這……不科學呀！
難道之前誤診了？斷然不可能！病歷檔案中，王主任親自下的診斷，各種檢測報告也完善，挑不出毛病來。
“是這樣的，醫生。”面對女醫生詫異的打量，程硯之顯得平靜，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從容，娓娓道來，“後來我去看了中醫，遵從一位老中醫的建議，去西伯利亞雪原養病了，後來還找到了對方推薦的中藥，一直服用至今，嗯，現在感覺身體好多了，這次回來，是想做個複查，想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或者變化。”
他簡單描述了自己使用的《玄冰歸藏湯》和一些導引術。
女醫生雖然聽說過程硯之，但卻沒有關注，也不是他的粉絲，對程硯之找藥、歷險的經過並不是很瞭解，當聽到“老中醫”、“中藥方子”時，女醫生下意識地微微挑了下眉，嘴角的酒窩也淡了些，顯然，她對中醫能治療這種罕見病持保留態度——
協和頂尖團隊都束手無策的難題，幾味草藥就能解決？
她心裡嘀咕著，那不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嗎？
網上有個段子，當醫生建議“要不你去試試中醫吧。”那就是這個意思。
然而，程硯之此刻展現出的良好狀態又讓她不得不驚奇。
女醫生壓下心中的疑問，詳細詢問了程硯之目前的症狀感受、用藥情況以及在西伯利亞的生活細節。程硯之一一作答，條理清晰。
“你的狀態……確實比預想的好太多。”女醫生最終坦誠說道，眼中充滿了探究的興趣，“既然來了，那就按你說的，做個全面複查，尤其是線粒體基因組全外顯子測序，看看有沒有新的突變點或者能解釋你現狀的線索。”
她快速在電腦上開好檢查單，包括抽血和一些常規專案，但重點強調了基因檢測。
“基因檢測需要時間比較長，抽血後會送專門的實驗室分析，樣本處理、測序、資料分析……加上現在是過年期間，人手可能不足，報告大概需要7-10個工作日才能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提前出來，你密切關注，公眾號上會有狀態顯示，然後結果出來後會有簡訊通知提醒，我們這邊在電腦上也能直接看到。”
“好的好的，謝謝。”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問的，程硯之只想做個全面檢查，當即，他帶著單子去繳費、抽血。
阿麗娜和尤利婭全程陪同。尤利婭還用手機拍攝一些素材，到時候要剪輯，傳到網上去。因為，有很多粉絲也都在關注著程硯之的病情進展。
甚至，有一些黑粉，一直質疑程硯之裝病，以此來博取流量。但裝病的人，誰會正兒八經來醫院做這麼多檢查呢？
抽血時，程硯之看著暗紅色的血液流入採血管，神情平靜。阿麗娜和尤利婭一左一右陪伴，臉上寫滿關切。
阿麗娜有些心疼，心說光是這針扎進去，就很疼吧？而且還要抽這麼多血。
搞定一切，差不多就到中午了，程硯之長長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無形的擔子，笑著對兩個妹子說道：“走走走，繼續品嚐京城的地道美食。”
昨天雖然吃了一些，但還有很多沒有嘗試呢。他們打算今天去吃鼎鼎有名的炸醬麵。
三人打車來到一家藏在衚衕深處、門臉不大的老店。這是一家網紅店，店面不大，但名氣很大。
推開吱呀作響的舊木門，一股濃郁醇厚的黃醬香味便撲面而來，帶著油脂的焦香和醬料的鹹鮮，瞬間勾起了食慾。牆上貼著一張紅紙，手寫著歪歪扭扭卻格外實在的四個大字：“續面免費”。
店裡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掌勺的師傅是個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正在一口黝黑鋥亮的大鐵鍋前忙碌。
只見他熟練地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丁倒入鍋中煸炒，滋滋的油響聲中，肉丁變得金黃焦脆，油脂被逼出。接著，大勺的幹黃醬和甜麵醬按比例下鍋，與肉丁、油脂混合，小火慢熬。醬料在鍋中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顏色逐漸變得深褐油亮，那濃郁的醬香也越發醇厚霸道，瀰漫在整個小店裡，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這種，真是現做的，而不是預製的。
很快，三碗麵端了上來。除了有靈魂炸醬，還有配套的小菜，大約是七碟八碗，有翠綠的黃瓜絲、嫩黃的黃豆芽、豔紫的心裡美蘿蔔絲、青豆、芹菜末、白菜絲、香椿芽……五顏六色，新鮮水靈。
麵條是地道的手擀麵，粗細均勻，煮得恰到好處，過了一遍涼水顯得格外筋道爽滑，彷彿自帶彈性。
程硯之先將油亮噴香的炸醬倒在了面上，然後加小菜，用筷子攪拌，阿麗娜和尤利婭有樣學樣。
攪過之後，每一根麵條都裹上了深褐油亮的醬汁，配上色彩繽紛的蔬菜，看著就誘人。
程硯之又夾起幾瓣翠綠如翡翠的臘八蒜放在她們碗裡：“來，嚐嚐這個，據說這個臘八蒜是必吃小料，解膩神器。”
他們在湖州吃過糖蒜，但這兒的臘八蒜，雖然同樣是大蒜頭為原料，但又別具風格，是以紫皮蒜和米醋為原料，因臘月初八醃製而得名，成品呈翠綠色且具有酸辣風味。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三人呼嚕嚕吃起來。
麵條筋道彈牙，醬香濃郁鹹鮮，菜碼清爽脆嫩，口感豐富極了。
尤其是臘八蒜，可謂靈魂之一，入口先是酸甜，繼而帶著一絲蒜的微辣，果然巧妙地化解了炸醬的厚重感。
“好吃！”尤利婭吃得鼻尖冒汗，含糊不清地讚歎。“這個蒜，好特別！”阿麗娜也眼睛發亮，學著程硯之咬一口蒜吃一大口面，“真的能讓人想‘續面’！”
吃得差不多時，程硯之起身去櫃檯，回來時手裡只端著一個粗瓷小碗，裡面盛著灰綠色、質地濃稠如同老酸奶般的液體。
“這是什麼？”尤利婭好奇地探頭，看著碗裡“可疑”的飲品，“新口味的酸奶？”
“老公你一向很大方的啊，怎麼這次只買了一小碗？”阿麗娜也疑惑地看過來，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三個人喝一碗？是這種……飲品很貴嗎？”
她想起之前，幾十塊一杯的奶茶程硯之眼都不眨就買給她們。難道……最近置辦婚禮、旅行，花銷太大，老公手頭緊了？她眼中掠過一絲擔憂，還有一絲忐忑，心說要節省一些了，老是這樣大手大腳花錢，她內心深處其實很有些不安。
“貴倒不貴，便宜的，就是……那啥，咱嚐嚐鮮就行了！”程硯之神秘地笑了笑，把碗放在桌子中間，又特意把紙巾盒推到阿麗娜和尤利婭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
“來來來，嚐嚐，地道的京城豆汁兒，可有名了！據說滿清的皇帝和妃子，嗯，還有那位老佛爺都挺喜歡喝。就是風味有些獨特！”程硯之特意加重了“風味”二字，帶著點促狹。
老佛爺，阿麗娜和尤利婭聽程硯之講過，說是為了修園子，還特意挪用了海軍的軍費。過幾天，老公就會帶她們去逛逛那座老佛爺挪用軍費修的豪奢園子。
這更加勾起了二女的好奇心。我去，連老佛爺都喜歡喝的飲品，果然高大上，一定很貴很好喝，難怪哥哥只買一小碗呢。
豆汁看著其貌不揚，甚至顏色有點“古怪”，粘稠度像酸奶，賣相還過得去。
“你們先試試。”程硯之自己並不動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啥，女士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