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三人不約而同的願望（1 / 1）
圜丘壇，是一座建於明嘉靖九年（1530年）的三層露天祭天台，由圜丘臺、皇穹宇及雙層圍牆構成，為明清兩代帝王冬至祭天場所。
皇家祭天的地方，自然是宏偉非常。
其內外圍牆呈“外方內圓”佈局，象徵“天圓地方”，建築構件數量均採用九或九的倍數，契合傳統“天數”理念。壇外兩道壝牆四面各有欞星門24座，名曰：神門、御門、王門……
程硯之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登上這座祭天台，指著下方空曠的區域說道：“在古代，皇帝祭天的時候，這下面都站滿了文武百官、金甲禁衛……這上面嘛，估計只有皇帝一人，或者親近的官宦才有資格上來。”
“但是現在……”阿麗娜和尤利婭都吐了吐舌頭，因為此刻，恰好相反！
中央的祭臺上擠滿了人，而外圍的兩圈臺子上，以及下方的廣場，卻只有稀稀疏疏幾個遊客。
大家都在中央最高一層的祭臺上拍照，遊玩，尤其是，排隊體驗天心石！
天心石，在古代，自然是隻有皇帝才能站的地方。站在“天心石”上，皇帝以“天子”的身份與上天溝通，也代表了“居中撫萬邦”，“皇權天授”的意思。
而現在，封建時代落幕，尋常百姓亦能踏足這塊“天心石”！
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自然也排隊了，當輪到他們的時候，三人一起站了上去，開始許願！
尤利婭深吸一口氣，率先擺出部落特有的祈福姿勢——雙手交疊，掌心向內，輕輕覆蓋在小腹的位置，指尖微微相觸，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圓。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小片陰影，嘴唇無聲地翕動，心中無比虔誠地默唸：“偉大的騰格里天神，森林與冰雪的守護者，請賜福於我。讓我和老公程硯之、姐姐阿麗娜，能儘早擁有健康可愛的寶寶吧！我們會像養育小狼崽一樣，用全部的愛去呵護他們長大！”
阿麗娜的動作則更加輕柔內斂，她雙手同樣交疊覆於小腹，但指尖只是輕輕相抵，姿態更顯溫婉莊重。
她閉目凝神，長長的秀髮被微風拂動，陽光灑在她寧靜的側臉上，彷彿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她在心中默禱：“願上天垂憐，賜與我們孩子，讓我們的家更加圓滿，由一家三口變成一家五口，或者更多。我會用生命去愛孩子們，如同愛他們的父親。”
程硯之：“希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嗯，也希望我能儘快讓阿麗娜和尤利婭的肚子大起來。”
結婚這麼久，一直也沒什麼防禦措施，但是，偏偏沒懷上，此刻，一家三口不約而同，很默契地，居然就許了相同的願望。
不過，阿麗娜和尤利婭平時很貼心，壓根沒有提這茬，估計是不想給程硯之壓力。
隨後，三人離開，因為，後面還有好多人等著體驗呢！
“看那邊，齋宮。”程硯之指著一處紅牆綠瓦、氣氛莊嚴肅穆的建築群，介紹道，“在古代，皇帝祭天前，得提前三天搬到這裡住著，齋戒沐浴，不能吃肉喝酒，不能聽音樂娛樂，連妃子都不能見，以示對上天的虔誠。”
“什麼？！三天！不吃肉？！”尤利婭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什麼酷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剛吃過糖葫蘆和雪糕的肚子，“天哪！這簡直比我小時候在森林裡迷路餓肚子還可怕！不能吃肉？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我會餓死的！”她的小臉皺成一團，表情痛苦又滑稽。
阿麗娜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捏了捏尤利婭鼓起的臉頰，笑道：“你呀，就知道吃！跟個小饞貓似的。皇帝那是為了表示誠心，哪像你，一頓不吃肉就感覺天塌了。”她溫柔的語氣裡滿是調侃。
程硯之也笑著揉了揉尤利婭的頭髮，說道：“所以啊，你看當皇帝也不容易吧？還是咱們現在好，逛完天壇，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尤利婭立刻轉憂為喜，用力點頭，挽住程硯之另一隻胳膊，嚷嚷著：“對對對！老公，中午我還要吃烤鴨！補償我剛剛聽到‘不能吃肉’受到的精神傷害！”
忽然，尤利婭又有些擔心起來，在程硯之耳邊悄聲說道：“皇帝要三天不吃肉，還不能碰妃子，那才許願，但是咱們……別說吃肉了，幾乎每天晚上都那個……豈不是……”
程硯之：“站在天心石上許願，也就是圖個好彩頭，好玩而已，你還當真啊？”
尤利婭：“不能當真嗎？”
阿麗娜：“……”
程硯之：“我唯物主義者，真不信這個。不用太在意的。”
二女自然嫁夫隨夫，不再糾結了。
中午吃過烤鴨後，三人就打車，直奔頤和園。也是提前進行了預約和購票的。
老佛爺的園子自然修得十分不錯，萬壽山、昆明湖、佛香閣……風景優美。據說，這個園子是仿照杭城西湖修建的，汲取了江南園林的一些設計和意境。
今天的昆明湖沒有冰封，而是在強勁的風力下翻湧著層層白浪，拍打著堤岸，發出嘩嘩的聲響。遠處的萬壽山在波濤的映襯下，氣勢更顯恢弘。
“哥哥，你看湖裡！”尤利婭指著波濤中幾個上下起伏的小點，興奮地喊，“那些小鳥好厲害！這麼大的浪都不怕？”只見幾隻水禽在浪尖穿梭，姿態竟有幾分從容。
這時，附近也有人跟尤利婭一樣興奮地叫道：“快看裡面的小鴨子，乘風破浪啊。”
“這昆明湖的鴨子真是見過世面，面對如此‘巨’浪，居然這般淡定，隨著波濤上下輕鬆起伏，寵辱不驚，雲捲雲舒。”
他身旁的同伴糾正他，高聲叫道：“什麼鴨子啊！這是鴛鴦！”
尤利婭和阿麗娜也好奇望過來，問程硯之：“哥哥，這就是鴛鴦？”
她們之前真沒見過鴛鴦，一開始，尤利婭就沒認出來。不過，兩人也不覺得這是鴨子。
北極圈的鴨子，跟這鴛鴦可大不一樣。北極圈的鴨子數十種，但這麼花哨好看的還真沒有。
程硯之就笑：“這就是鴛鴦，冬天也不南飛的。估計是昆明湖裡的老住戶了。”
老住戶，見慣了“海浪”，自然是不驚的。
有人說：“你別小看人家這鴛鴦，說不定都是有編制的！”
眾人深以為然。
一名遊客指著“萬里碧波”打趣，說道：“難怪老佛爺要挪用海軍軍費來修園子，真是有道理的！”
他的同伴接茬，笑問：“什麼道理啊？”
“您想啊，”大爺煞有介事地比劃，“這昆明湖波濤洶湧的，現成的天然水師訓練場啊！省得跑老遠去海邊了不是？在這兒練練，多方便！”
“果然，老佛爺還是有遠見！”大夥兒轟笑，自然是充滿了調侃。
“若是老佛爺知道咱們這麼編排她，哈哈，統統拉去殺頭！”
“唉，要不是大清亡了，這慈禧老佛爺的後花園，哪輪得到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進來逛啊？看看這山這水，嘖嘖……”
“據說修這園子，當年花了八百多萬兩白銀。也有說前前後後花了三千多萬兩的。要是當年拿去買軍艦，也不至於輸給小本子！”
“其實，修園子好。”程硯之插話。頓時，惹來了大家的一致白眼。
程硯之淡然一笑，說道：“要是買了軍艦，打贏了小本子，估摸著後來也沒有新中國啥事了，說不定還會搞個君主立憲，這園子，依然是皇家園林，咱們依然沒資格進來！”
“這話也有道理。小夥子觀點新奇啊！”不少人豎起大拇指。除了滿清的遺老遺少，還真沒有人願意封建殘餘延續至今。
什麼君主立憲，不管是實君憲政，還是虛君憲政，都是落後的體制。
像小本子，君主立憲，雖然現在天皇不行了，據說馬上後代都要沒了，然後又是什麼國會啊，又是什麼內閣啊，這個黨，那個派啊，還投票選舉，弄得跟真的一樣，但實際上，階級依然十分森嚴，底子裡仍舊是江戶時代那一套，也就是門閥制。
而中國的門閥制，早在一千多年前的黃巢起義，就殺了個乾乾淨淨。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冷？走得累？人家慈禧老佛爺可不會被風吹著，也不會像咱們一樣步行這麼久，人家出行都是坐轎子的，一大幫人抬著，前呼後擁。”
程硯之三人啃著剛買的、熱騰騰香噴噴的烤紅薯暖手，沿著湖邊漫步。
烤紅薯的甜香混合著冰冷的空氣，別有一番暖意融融的味道。
尤利婭邊走邊小口吃著，燙得直哈氣，阿麗娜則斯文地剝著皮，小口品嚐。
當他們走到十七孔橋附近時，時間彷彿被精心計算過。
西沉的太陽正懸在遠處的山巒之上，像一個巨大的、熔化的金球。
一道、兩道、無數道金燦燦的光芒，如同被精準投射的聚光燈，不偏不倚地穿過十七孔橋的每一個橋洞！
“金光穿洞！”程硯之眼睛一亮，立刻拉著兩人加快腳步。
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夕陽的萬丈金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十七孔橋上。每一道穿過橋洞的光束都那麼純粹、耀眼，將原本青灰色的橋洞瞬間染成了熾熱奪目的橘金色！
遠遠望去，十七個金色的光洞一字排開，宛如一串巨大的、由陽光鑄就的糖葫蘆，懸掛在碧波之上。橋欄上形態各異的石獅子，在金色的映照下，鬃毛彷彿鍍上了金箔，栩栩如生，威嚴中透著神聖的光輝。整個畫面輝煌燦爛，美得驚心動魄。
“我的天！太美了！每一孔都像被太陽點燃了！”尤利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手裡的烤紅薯都忘了吃，連忙掏出手機。
“哥哥！快！最佳位置！”阿麗娜也看呆了，聲音裡帶著驚歎的顫抖。
程硯之顯然早有準備，拉著她們快步衝到橋南側岸邊一塊突出的大青石上，這裡視野絕佳，能將金光穿洞的盛景和橋身盡收眼底。
“這裡！尤利婭，用你的手機拍影片，開慢動作！阿麗娜，來這兒！”他迅速指揮著，把阿麗娜拉到自己身側，“對，靠著我，看橋！”
阿麗娜依偎在程硯之懷裡，仰頭看著這人間奇景，臉上洋溢著幸福和震撼交織的光芒。
程硯之迅速舉起自己的手機，調整角度，將阿麗娜溫柔的側臉、身後金光璀璨的十七孔橋，還有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同框進取景器。
“尤利婭，別光拍景！快，給我們拍合影！”程硯之喊道。
“知道啦！”尤利婭應著，已經麻利地切換到拍照模式，甚至微微蹲下尋找更驚豔的角度，“哥哥，你摟緊阿麗娜的腰！阿麗娜，頭再靠過去一點！對！笑！看鏡頭！太棒了！”她像個專業導演，興奮地指揮著。
程硯之緊緊摟著阿麗娜，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兩人臉上都漾開發自內心的笑容。尤利婭按下快門，捕捉下這完美的一刻——照片裡，兩人眼中映照著的，是同一片燦爛的金光，彷彿將整個盛景都裝進了心底。
“太美了！天吶！每一道光都像太陽的吻痕！這影片發出去，絕對要爆！”尤利婭一邊快速回看剛拍的素材，一邊興奮地尖叫，臉頰因激動和寒冷染上了紅暈。
“我也來，我也來！換我啦！”尤利婭將手機往阿麗娜懷中一塞，然後挽上了程硯之的胳膊。
隨後，則換了程硯之下來，阿麗娜與尤利婭這對姐妹開始合影，而程硯之則擔當起攝影師的角色。
……
大年初八，帝都城的妖風總算小了些，街上公園裡，烏鴉盤旋，程硯之三人來到了“男生減速帶”——軍博（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
同時，自然也是阿麗娜和尤利婭的減速帶。對槍械的喜愛，她們絲毫不弱於程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