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苦寒之地,天壇祈福(1 / 1)
程硯之一手牽著一個,在旁人羨慕的目光中,步入了“大柵欄”這個老字號雲集、霓虹閃爍的美食天堂,人潮比白天更加洶湧。
“這才是京城的煙火氣!”程硯之興致勃勃。尤利婭瞬間被路邊晶瑩剔透、裹著糖殼的山楂糖葫蘆吸引,拉著程硯之買了好幾串,三人邊走邊吃,酸甜冰涼的口感在寒冷的冬夜格外醒神。
阿麗娜則對一家飄出濃郁醬香的滷煮火燒產生了好奇。
程硯之果斷買了一份,熱情推薦:“嚐嚐這個,老BJ‘下水盛宴’,精華都在湯裡!”
尤利婭看著碗裡肥腸、肺頭等,做了個誇張的鬼臉,但嚐了一口湯後眼睛亮了:“嗯!湯好濃好香!”
阿麗娜比較謹慎,挑了一塊吸飽湯汁的火燒和豆腐,細細品嚐後點頭:“味道很獨特,厚重,冬天吃很暖和。”
他們又買了熱氣騰騰、皮薄餡大的褡褳火燒,金黃酥脆的炸灌腸蘸著蒜汁,邊走邊吃。尤利婭像個好奇寶寶,看到什麼都想嚐嚐,程硯之則化身“美食導遊”,一路講解。阿麗娜則更享受這種融入市井的熱鬧氛圍,看著身邊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滿目的店鋪招牌和閃爍的霓虹,感受著與雪原寂靜截然不同的鮮活生命力。
穿行在古色古香的店鋪間,看著瑞蚨祥的綢緞、內聯升的布鞋、張一元的茶香,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京腔吆喝,三人沉浸在這份獨特的京城夜生活中,不知不覺已近深夜,才帶著滿腹的美食和滿心的煙火氣,打車返回酒店。
……
大年初六,天還未亮透,鬧鐘就響了。程硯之掙扎著坐起身,看著窗外依然濃重的夜色和遠處稀疏的燈光,嘟囔著:“看升旗是情懷,但跟通宵排隊搶C位的狠人們比,咱們還是認慫吧,睡眠要緊。”阿麗娜和尤利婭也睡眼惺忪地點頭,對在嚴寒中徹夜守候實在提不起興趣。
七點剛過,他們裹得嚴嚴實實來到天安門廣場時,最佳觀旗位置早已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佔據。他們只能站在靠後的區域。
07:18分,莊嚴的時刻到來。
寒風依舊刺骨,但整個廣場瞬間肅靜下來。
伴隨著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中國人民解放軍儀仗司禮大隊的武警戰士護衛著國旗,邁著整齊劃一、剛勁有力的正步,穿過金水橋,走向廣場中央的旗杆。
國歌奏響,鮮豔的五星紅旗在晨光中冉冉升起。
廣場上,少先隊員們齊刷刷地敬著隊禮,其他觀眾無論男女老幼,都自發地脫帽、肅立,目光追隨著那抹鮮紅,莊嚴而神聖。
儘管站得遠,程硯之三人也深受感染,挺直腰背,目光專注。
尤利婭:“雖然冷,但這儀式感……真讓人心跳加速。”
阿麗娜仰著頭,眼眸映著朝陽下飄揚的國旗,心道:“很震撼。給人一種很強的力量感!”
不過,二女很快就不再有雜念,而是心緒隨著紅旗和奏樂而飄揚。
程硯之自不必多說。
看完升旗,按照計劃的行程,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八達嶺長城。
儘管京城還有其他地方的長城,聽說也很不錯,人也相對較少,比如慕田峪長城,但阿麗娜和尤利婭是第一次來,還是喜歡人更多、名氣更大的地方,於是,程硯之就帶她們去了八達嶺。
人多,對於二女來說,也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在上山之前,程硯之特意在下面的一個店裡,買下了一面大號的五星紅旗,配有結實的旗杆。要扛著國旗遊長城。
這面國旗他打算帶走,到時候插在漁船上。當然,旗杆就不要了,不方便攜帶,到時候回到雪原上,再用上好的木料製作一根也就是了。
登上八達嶺長城,三人立刻領教了什麼是“塞外雄風”。
長城上的風,遠比故宮要大得多!
凜冽的寒風如同無形的巨手,推著人踉蹌前行,在城牆垛口,以及敵樓,尤其猛烈。
敵樓(亦稱譙樓、鬥樓、箭樓、烽火臺等),是古代城牆敵臺上修築的防禦性建築。其核心功能包括戰時瞭望敵情、指揮作戰及存放物資,平時供士兵巡邏休憩。
尤其是敵樓裡的瞭望口、箭窗,簡直如同天然的擴音器,狂風穿過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讓人耳朵都嗡嗡的。什麼叫風聲?這風聲至少都一百五十分貝了!
有個小朋友凍得嗷嗷直叫,問站在邊上的爸爸,說道:“爸爸,這麼冷的天,匈奴人還進攻嗎?古代士兵守在這裡真的太苦啦!”
他爸爸緊緊摟著兒子,聲音在風中斷續傳來:“那肯定苦的,這就是書上說的苦寒之地!而且在古代,士兵們條件更艱苦,吃不飽穿不暖,你現在還穿著羽絨服,裹得跟粽子似的都喊冷,那古代士兵哪有羽絨服穿啊?哪能天天吃肉啊?不過沒辦法,長城必須得守!正是那些將士用血肉之軀築起長城,這才能換來後方的平安。所以,要珍惜現在的幸福生活!”
“那他們會砍下面的柴火上來躲在角落裡烤火嗎?”
他爸爸苦笑:“古代估計沒這麼多柴火,要堅壁清野,防止敵人潛伏,而且,這裡是烽火臺,柴火必須得留著關鍵時刻使用。”
兒子:“……”
她媽媽則一邊跺腳,一邊哆嗦著給老公和孩子拍照,說道:“這冷風吹得我脖子疼、背疼、腿疼,我的天吶,以後再也不在冬天來京城了!要來一定要夏天來,實在是吃不消啊!”
等這一家三口匆匆離開,程硯之、阿麗娜、尤利婭三人也去那個瞭望口拍了個照。三人輪番拍照,時而兩人合影,時而單人拍照,時而三人一起合照,在猛烈的酷寒風中,宛若閒庭信步。
這點兒風算什麼,西伯利亞雪原,可比這裡冷多了,很多時候風比這裡更大,那才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古代流放寧古塔,而他們所在的部落區域,比寧古塔還要往北兩三千公里。
些許風霜和嚴寒,不值一提。
程硯之甚至脫了外套,穿著單衣,張開雙臂,迎著狂風,感受著那份磅礴的力量,大笑道:“這才叫‘風’嘛!夠勁兒!”
尤利婭趁機錄製下了程硯之在瞭望口“迎風而立”的颯爽英姿。
不難想象,這個小影片釋出到網上後,又會驚掉許多人的下巴。有人肯定會說:“這一生要強的南方人,為了出片,真是拼了!”
但程硯之先天雪原聖體,是真不怕冷。
程硯之找了個相對空曠些的場地,揮舞手中的國旗,舞了一段紅旗舞,尤利婭幫他錄製影片,阿麗娜在旁觀看。
鮮豔的五星紅旗迎風飄蕩,在古老的城牆上、在蒼茫的群山背景前、在呼嘯的北風中,獵獵招展,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程硯之並非隨意揮舞,而是將之前練得八部金剛功、冰魄導引術等一些動作和呼吸化入旗舞之中,隨心運用,旗杆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長槍突刺,氣勢如虹;時而如游龍擺尾,靈動矯健;時而高高擎起,紅旗在最高點盡情舒展;時而急速旋轉,捲起獵獵風聲!
剛與柔,力與美,在這古老的軍事要塞上完美交融。
他不僅舞旗,興致一起,還開始吟詩,舞一式,吟一句,是《清平樂·六盤山》: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充滿力量與美感的“紅旗舞”,以及慷慨激昂的吟誦聲,很快就吸引了周圍遊客的目光。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忘記了寒冷,圍攏過來,有些人也舉起了手機,開始拍攝。
阿麗娜和尤利婭更是被迷暈了,滿眼小星星。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當程硯之以一個利落帥氣的“青龍獻爪”收式時,四周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由衷的喝彩!
“好——!”
有人感慨:“還是這年輕人不怕冷啊,這麼冷的天,小夥子身手還這麼敏捷!”
“舞得可真好看,詩吟得也好,招式剛勁有力,剛柔並濟,嗓音洪亮,中氣十足,小夥子這是練過武術吧?”
……
這時,人群中一個年輕小夥激動地擠上前來,聲音都變了調:“硯神!是硯神嗎?!程硯之!我是你的鐵粉啊!你婚禮直播我全程看了,還給你刷了個大火箭!天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你真人!能…能合個影嗎?”
程硯之聞聲,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朗聲應道:“哎呀!太感謝兄弟的支援了!那個大火箭我記著呢!必須合影!來來來!”
程硯之也相當激動,這是線下遇上鐵粉了,當浮一大白。
他熱情地招呼粉絲過來,一手穩穩扶著國旗,一手搭在粉絲肩上。
尤利婭立刻切換成攝影師模式,阿麗娜也微笑著幫忙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歪的紅旗。
而那個年輕小夥的同伴,也舉起了手機。
愉快的合影過程。
……
大年初七清晨,京城的陽光像揉碎的金箔灑在天壇公園的古柏上,空氣裡飄著松針的清苦和淡淡的香火餘味。
程硯之帶著兩個妞,走在天壇公園的古道上,這在以前,自然是皇帝的祈福路徑。
阿麗娜習慣性地挽著程硯之的胳膊,指尖不時帶著好奇輕輕劃過古老紅牆的磚紋,感受著歷史的粗糙;尤利婭則像只停不下來的小雀,眼睛滴溜溜轉著,打量著周遭的一切,不時舉起相機,拍攝幾段素材。
天壇公園,祈年殿自然是重中之重。
“哥哥,那邊就是祈年殿嗎?”
“是的。”程硯之帶著二女直奔那座矗立在三層漢白玉基座上、藍瓦金頂的宏偉建築,再一次化身“程導”,“那就是祈年殿,明清皇帝春天祈求五穀豐登的地方!殿頂的藍色琉璃瓦,可是專門用孔雀石磨粉燒製的,象徵‘天’……”
他領著兩人走近了些,陽光給殿宇勾勒出耀眼的金邊。
尤利婭踮起腳,努力想看清殿內的景象,嘴裡還叼著文創雪糕棍:“哇哦!這藍色真像西伯利亞凍住的天空!老公,這些柱子好粗好高啊!”
“講究可大著呢!”程硯之指著殿內,娓娓道來,“看,最中間那四根盤龍金柱,代表四季。外面一圈十二根金柱,是十二個月份。再外面十二根簷柱,是十二個時辰。加起來,正好二十四節氣!”
“哦哇,咱老祖宗的智慧,真厲害啊!”阿麗娜和尤利婭驚歎。
阿麗娜探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冰涼光滑的朱漆木柱,驚訝道:“這木頭……摸上去好像有點暖意?”
程硯之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傻姑娘,是陽光曬的。這木頭吸飽了早上的暖陽。不過幾百年前,能工巧匠們選這些珍貴的金絲楠木時,大概也希望它們蘊含天地之氣吧?”
尤利婭也摸了摸柱子,咂咂嘴:“這木頭聞起來真香,跟咱們雪原上的松樹、樺木不同。”
“那自然的,這金絲楠木可貴了,一根都要好幾十億。”
阿麗娜和尤利婭咋舌,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她們對金錢的概念。
在祈年殿,三人自然拍了許多照片,美中不足的是,人太多,好的機位需要瞅準時機。
而回音壁,也是必玩之處。
程硯之帶著二女去體驗三音石。
“來來來,看這個,三音石!據說站在這石板上擊掌一次,能聽到三個迴音。”程硯之拉著她們走到皇穹宇大殿正門前的御路上,指著腳下第三塊石板,說道。
“真的嗎?”
“上去試試啊!”程硯之鼓勵。
於是,尤利婭率先跳了上去,站定,“啪!”的一聲清脆擊掌。
聲音落下,緊接著,“啪……啪……”清晰而微弱的迴音彷彿從不同的方向傳來,像是有人在學她拍手。
“哇!真的有三聲!”尤利婭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像發現了新大陸,立刻又玩了兩把,果然,每一次擊掌後,都有間隔不同的回聲接踵而至。
“姐姐,你快試試!”尤利婭下來,連忙將姐姐給推了上去。
阿麗娜嘗試過後,也極為興奮與驚奇:“天吶!太神奇了!這是什麼魔法?”
“傻丫頭,這叫科學!是聲學奇蹟。幾百年前,咱老祖宗就會玩這個了,原理大概是這樣的,咱們腳下這塊石板正好在整個迴音壁的圓心位置,聲音從這裡傳出去,撞到東、西兩邊的配殿和周圍這圈牆,反射回來的路徑長短不一樣,所以能聽到三聲清晰的迴響。”
他邊說邊用手比劃著聲波反射的路徑。阿麗娜聽得專注,輕輕點頭:“原來如此,老祖宗厲害,真是把一切都計算得很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