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特種兵式打卡(1 / 1)
隨後,他們還去了其它一些館,比如復興之路館、科技的力量館、佛像藝術館,以及諸如瓷器、玉器、書畫、佛像等專題陳列館,但下午還有其餘行程,沒法兒在這裡逗留太久,隨意看看就離開了。
那些館,相比古代中國館,也確實遜色許多。
從國博出來,豁然開朗,雄偉的天安門廣場就在眼前。
他們在國博門前,拍了一些照,旋即,直奔人民英雄紀念碑!
站在漢白玉欄杆外,程硯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寒風的清晰與莊重:
“這座碑,是紀念自1840年以來,為了反對內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歷次鬥爭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
“為什麼是從1840年開始呢?”
“因為什麼啊,哥哥?”
“很多人認為,從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爭開始,中華民族進入了百年屈辱史,但實則不然。而是……”程硯之頓了一下,這才說道,“自1840年開始,滿清的根基才開始動搖,中華民族這才開始了逆風上行!”
他指向碑身:“你們看,在人民英雄紀念碑的下座,鐫刻著八座氣勢恢宏的浮雕,第一幅,便是虎門銷煙,人們協助搬運銷燬的畫面……”
“這第二幅,是金田起義,是洪秀全在金田村舉行的人民起義……很多人詆譭太平天國運動,瞧不上太平天國,但是,金田起義能上人民英雄紀念碑,是有深意的,正是因為太平天國運動……”
“這是武昌起義……”
……
“這是勝利渡江……”
一件件,一樁樁,“程導”開始講述,雖言簡意賅,但卻慷慨激昂地講出了近代的抗爭史!
中華人民如今能過上和平幸福的生活,都是因為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
寒風捲過廣場,阿麗娜和尤利婭聽得異常認真。
阿麗娜微微仰著頭,望著碑頂,眼眸裡充滿了肅穆和一種不易察覺的哀思,她輕聲用中文說道:“英雄…值得尊敬。”她想到了自己民族的歷史,也想到了那些為了守護家園而付出生命的人。
尤利婭則用力點頭,指著浮雕上的人物:“他們看起來很勇敢!就像我們部落裡最厲害的獵手!”雖然比喻不是足夠貼切,但表情是純粹的敬佩。
程硯之:“這座人民英雄紀念碑,其實沒建完。”
“啊?這還沒建完?”阿麗娜和尤利婭驚詫,這完全看不出來啊。
程硯之微微一笑,說道:“主要是因為當年有爭議,有人認為碑頂應該修成雕塑群像,有人則認為碑頂應該突出民族形式……各種說法吧,直到1955年都未達成一致意見,最終,有人提議,既然碑頂的形式無法統一,那麼幹脆就不要寶頂了。”
“不要寶頂?”阿麗娜和尤利婭驚奇,旁邊一些見到程硯之講得好,便湊過來聽的遊客們也顯露出驚奇,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呢!
程硯之就說道:“不要寶頂,那不正印證了孫先生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嗎?剩下的工程,是留著給後輩子孫來譜寫的!”
碑頂,仍留著一個兩米見方的平臺。無頂更勝有頂!
“原來這樣。真的是用心良苦啊。”阿麗娜和尤利婭感慨。
而周圍那些湊過來聽的遊客們,也恍然大悟,當程硯之講完,大家都轟然喝彩,拍手叫好!
有個男子鼓掌之餘,忽然高聲問道:“哥們,你哪兒人?”
他雖然是江南人,但一口播音腔,標準的普通話,無有絲毫口音,旁人也聽不出來。
程硯之便答道:“浙省人!”
“哎呀媽呀,果然還是南方人不怕冷!”那哥們豎起大拇指讚了一下,然後笑著離開。大家也都善意而笑。
因為,那哥們裹得跟粽子似的,而程硯之,單薄T恤,袖子還是挽起來的。之前的羊絨衫和外套都沒有穿,依然拿在手上。
程硯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外套披上。倒不是怕冷,而是,免得太過“異類”。
不過,南方人不怕冷是出了名的,為了出片,一生要強的南方人,尤其是女人,在東北雪地裡可是怎麼美怎麼來,穿性感短裙躺雪地上都幹過。但程硯之並非如此,他只是覺得寒風“吹面不寒”,一時之間忘了穿而已。
“程導”講解的過程,尤利婭自然全程錄製了下來。
隨後,他們懷著崇敬的心情瞻仰了毛主席紀念堂(也是先提前進行了預約的)。接著,沿著長長的臺階,登上了天安門城樓。
站在城樓之上,俯瞰整個天安門廣場和筆直的長安街,一種豪邁氣概油然而生。
程硯之想象,當閱兵的時候站在這裡,又是何種景象。可惜,他身為自由職業者,一個正兒八經的工作都沒有,很顯然,不可能有資格在閱兵時登上這個城樓來。
“哇!視野太棒了!”
“太漂亮了!”
阿麗娜和尤利婭只是無盡興奮,尤利婭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座偉大的城市。
阿麗娜則緊挨著程硯之,指著遠處的建築:“老公,那是什麼地方?”
程硯之便耐心解答,從城樓建築講到歷史風雲,再到眼前的車水馬龍……
阿麗娜兩眼冒小星星,老公真是能說會道呢,懂得真多!
同樣宏偉莊嚴的人民大會堂自然也不容錯過,是拍照打卡的好地方。
一看時間,不知不覺都下午兩三點了,而三人,僅僅是早上在酒店吃過自助早餐。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這要是在雪原上,天早就黑了。但京城,還是大白天,正熱鬧繁忙的時候。
程硯之便帶他們先去填飽肚子。
“吃什麼啊,哥哥?”
“老北京涮羊肉,走起!”
……
帝都涮羊肉,自然也是一道傳統美食,據說起源於元代行軍,經明清時期改良成為宮廷宴席主菜,光緒年間由東來順引入民間。該菜品以羊上腦肉為主料,配以白菜、粉絲、凍豆腐等輔料,採用銅鍋炭火與清湯鍋底突出羊肉本味,蘸料以芝麻醬為基礎調和腐乳、韭菜花等調料。
當然,現在的餐飲店,早已發展出了各種各樣豐富的食材搭配。
程硯之他們打車,來到了附近一家涮羊肉店,黃銅招牌,看這店面,估計也是老字號了。
三人進入,頓時,一股混合著羊肉鮮香、炭火氣息和芝麻醬濃香的暖流撲面而來,餓了一天,饞涎欲滴。
店內人聲鼎沸,每張桌子中央都坐著一口鋥亮的紫銅鍋,炭火在爐膛裡噼啪作響,清亮的湯底翻滾著蔥段薑片,熱氣嫋嫋升騰,模糊了窗外的嚴寒。
沒有等太久,因為此刻並非飯點,還未到高峰期,很快三人就落座。
“哇,這鍋真漂亮!”尤利婭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伸手想碰碰那豎起來的滾燙銅壁,被程硯之笑著拉回,“小心燙,寶貝兒。這可是老北京涮羊肉的靈魂容器,炭火銅鍋,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和‘鮮’。”
阿麗娜則被服務員端上來的羊肉吸引。只見那羊上腦肉片得薄如蟬翼,鋪在青花瓷盤裡,紅白相間,紋理如畫,宛如藝術品。
“這肉片得真薄啊,像雪花一樣。”她讚歎道,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帶著西伯利亞人對優質肉食的天然鑑賞力。
程硯之熟練地調著蘸料,麻醬澥得濃稠適中,加入腐乳汁、韭菜花、香油、香菜末和一點辣椒油,攪動間香氣四溢。
“來,試試我的秘製小料。記住啊,老規矩,”他一邊示範,一邊講解,“先涮毛肚,七上八下,脆嫩剛好。”
說著,便用長筷夾起一片毛肚在滾湯裡快速涮燙,片刻即熟,蘸上醬料塞進尤利婭嘴裡。
尤利婭被燙得直哈氣,眼睛卻亮晶晶地猛點頭:“嗯!脆!香!”
“哥哥,我也要!”阿麗娜投來幽怨的眼神。
沒辦法,程硯之只好如法炮製,又給親愛的阿麗娜喂上一口。
接下來是主料羊肉。程硯之夾起一大片肉在湯裡輕輕一涮,鮮紅的肉片瞬間變成誘人的灰白色。
“一涮即熟,吃的就是這口鮮嫩。”
依然是燙了兩片,分別放進阿麗娜和尤利婭的料碗裡。
阿麗娜優雅地夾起,細細品味,羊肉的鮮甜裹挾著麻醬的濃郁醇香在口中化開,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這湯底清亮,卻能把羊肉的鮮美完全激發出來,很特別,很好吃。”
尤利婭則更豪爽,學著程硯之的樣子大口吃著,燙得舌尖發麻也停不下來:“比我們在雪原烤的,又是另一種風味!這芝麻醬太棒了!”
程硯之又下了凍豆腐和粉絲。凍豆腐吸飽了羊肉湯的精華,變得鼓脹綿軟;粉絲則晶瑩剔透。他給兩人碗裡各夾了一些:“嚐嚐這個,湯的精華都在裡面了。”
阿麗娜咬開凍豆腐,鮮美的湯汁瞬間溢位,她驚喜地捂住嘴:“天,這裡面藏著整個湯鍋!”尤利婭則吸溜著粉絲,含糊不清地說:“這個滑溜溜的,好玩又好吃!”
三人圍坐在熱氣騰騰的銅鍋旁,炭火映紅了臉龐。
雖然火鍋他們之前也吃過,但帝都的老式銅鍋涮羊肉,還是第一次嘗試,帶著些許新鮮感,又是真餓了,所以三人吃得很盡興。
吃飽喝足,程硯之帶著二女前往什剎海。散散步,消消食。
來到“什剎海”阿麗娜和尤利婭同時頓住了腳步。
“哥,這裡就是……那什麼什麼海?”阿麗娜看著眼前的“小池塘”,難以置信。
“老公,你是不是帶錯路了?我們在勒拿河見過的河灣都比這個‘海’寬呢!”尤利婭挽著程硯之的胳膊輕輕搖晃,也是一臉的困惑。
程硯之被她們的反應逗樂了,攬住兩人的肩膀解釋道:“沒錯,這就是什剎海。這兒的‘海’,自然不是真正的大海,燕京城哪有什麼海啊,最近的海都在天津衛呢。”
“那為什麼叫海呢?那不是騙人嗎?”
“也不是騙人吧。這應該是一種方言。”程硯之略一沉吟,解釋,“大約是在元朝的時候,蒙古人管大片的水域叫‘海子’,是湖泊的意思。這裡原來水域更廣闊,分前海、後海和西海(積水潭),連在一起像一串珠子。‘什剎’呢,是因為元明清時期,這一片兒曾經有好多座寺廟,香火旺盛,古人就管這片水域叫‘十剎海’,後來演變成了‘什剎海’。這是京城裡一片非常有歷史、有故事的‘海’。”
隨後,程硯之又指著湖畔光禿禿的柳樹枝條,說道:“看,京城的冬天和江南、和咱們雪原都不一樣。江南冬天還能見不少綠,而雪原上則是松柏長青。這裡啊,大部分樹葉子都掉光了,只剩下遒勁的枝幹,有種別樣的蒼勁美。”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喝彩聲。只見,靠近岸邊沒結冰的一處水域,圍了不少人。
一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大爺,只穿著泳褲,做了幾個熱身動作,便一個猛子扎進冰冷的湖水中,身姿矯健如游魚,揮臂破浪,激起陣陣水花,遊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絲毫不懼嚴寒。
“哇!好厲害!”尤利婭驚歎出聲,阿麗娜也目露欽佩。主要是,這麼大年紀了,居然身手還這麼敏捷。
程硯之笑道:“京城老大爺冬泳,也是很有名的。這筋骨,這精神頭兒,讓人佩服。”
他轉頭看向二女,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遺憾地說:“可惜咱們沒帶泳衣,下不了水。不過嘛,”他眨眨眼,“這點水深和冰厚,對咱們來說,確實有點‘小兒科’了,是吧?”
阿麗娜和尤利婭相視一笑,都想起了在勒拿河冰泳的場景,也有北冰洋浮冰間暢遊以及潛水捕撈海鮮的刺激與自由,眼前這什剎海的冬泳,確實就不值一提了。
根本就施展不開,這水也太淺了些。
沿著湖畔散步,他們走到了一個圈起來的區域——什剎海滑冰場。裡面人聲鼎沸,還有不少小孩子在裡面玩耍。
二女駐足看了幾眼,很自然的,興趣缺缺。這也是她們來到中國後,唯一不感興趣的專案。
當聽到程硯之說價格多少多少時,二女都驚訝。
“什麼?這麼小一塊地方?還圍起來收費?我們在勒拿河上,想滑多遠滑多遠,冰面又平又結實!”尤利婭仔細看了看,果然,這才注意到,周圍都是有圍欄的,不交錢還不讓進呢。
阿麗娜也輕輕搖頭,挽著程硯之的手臂:“那算了,咱就不去湊熱鬧了。老公,還記得我們在北極圈的冰面上追逐雪狼嗎?那裡的自由和廣闊,才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程硯之笑著捏捏她的手:“各有各的樂趣嘛。這裡人多熱鬧,是京味兒體驗。不過真要施展咱們的滑雪滑冰本事,這裡確實‘螺螄殼裡做道場’了。”
三人默契地繞開了售票處,繼續他們的漫步。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程硯之帶著意猶未盡的兩人轉戰“大柵欄”(dàshílànr)。
這個“柵欄”的讀音,倒跟普通話頗有些不一樣,程硯之教阿麗娜和尤利婭唸了兩遍,二女都感覺好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