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們回來啦!(1 / 1)
阿麗娜:“我聽說,每個人出境能攜帶的東西是有限的,好像不超過多少多少公斤?”
“沒事!我有辦法!”程硯之揮揮手,神秘一笑。
第二日,程硯之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繼續在黑河購物,主要都是生活物資。
黑河,畢竟是一個地級市,古稱璦琿,物資還是頗為豐富,而且有許多東北當地的特產。
而在黑河邊上的黑龍江對面,則是俄羅斯遠東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維申斯克市,與黑河隔黑龍江相望,最近的距離僅有750米。
先前直播帶貨時,“雪鋒”團隊曾從邊境打飛而來,當時程硯之也向那位“飛機師傅”要了聯絡方式的,這個時候就打了個電話,約好了時間,後天中午12點在江對面等他。
隨後,程硯之又打了個電話,卻是之前從賓館老闆那兒獲得的聯絡方式,對方是中間人,組織了一幫俄羅斯“掮客”,專門幫忙帶東西,從俄羅斯帶東西過來,也可以從黑河帶東西至俄羅斯。
但是往往,從黑河帶過去的更多。
程硯之和對方簡單交談,對方可能是資深水客頭目,很快就談妥了交易,多少錢,多少人。
搞定這些事情,東西也買完,看看差不多了,還多一天時間,程硯之便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遊玩了一下黑河的當地景點,比如愛輝古城城遺址、金代古城遺址、孫吳戰爭遺蹟、歷史人物活動遺址及少數民族風情等等。
程硯之給阿麗娜和尤利婭講解一些歷史典故,然後還有一些抗戰遺址,參觀的時候也特別有意義。對於這些歷史,程硯之也是信手拈來。
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專門研究過東北抗聯,當然,只是業餘學習,並非專業鑽研。
約定的時間到了。足足來了三十多個俄羅斯“遊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些三五成群的,看著就像一家人,還帶了小孩。
阿麗娜和尤利婭:“……”
眼睛裡閃爍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看了看這麼多人過來搬東西,都驚呆了,心說哥哥還有這操作?感覺好像在拍電影。
領頭的是個精瘦、眼神精明的俄羅斯中年男人,正是之前賓館老闆介紹程硯之的那個掮客頭目瓦西里。
據賓館老闆介紹,幹這行的人可不少。不過,也就是賺個辛苦錢。
“程老闆!”瓦西里操著帶濃重口音的漢語,熱情地迎上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順手拍了拍身邊一個壯漢的肩膀,“人都齊了,都是熟手,幹活利索!”
“辛苦大家了,瓦西里。”程硯之笑著點頭,目光掃過人群。孩子們也停止了打鬧,好奇地看著這三個“僱主”。
“走走走,跟我來!”程硯之帶著大夥兒來到堆放東西的房間和走廊,只見,這裡堆滿了各種生活物資,比如東北大米、南北乾貨、一捆捆一袋袋蔬菜、水果……
“開工!”瓦西里很豪爽,大手一揮,人群立刻像得到了指令的工蟻,呼啦啦地動了起來,氣氛瞬間熱火朝天。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壯觀:
瓦西里像個經驗豐富的排程員,指揮著人們按家庭或小組上前領取物資包。
他手裡拿著個清單,一邊核對一邊快速分配:“伊萬家,兩袋米,一箱乾貨,給娃拿一小袋瓜子……瑪麗娜大嬸,這箱蔬菜您拎著輕鬆點……米沙,你小子有力氣,扛這袋凍乾菜!”
被點到名的人立刻上前,熟練地扛起、抱起或拎起分配給自己的包裹。連那幾個半大孩子也沒閒著,每人懷裡都抱著一個小袋子,或是幾包乾香菇,或是一小箱水果,小臉繃得緊緊的,彷彿在執行一項神聖任務。
阿麗娜和尤利婭看得目瞪口呆,尤利婭忍不住掏出手機開始錄相,不過,卻被程硯之阻止。因為這種事,上不了檯面。
但是他帶的都是一些生活物資,都是自己日常所需,並非是用來做生意的,金額加起來其實也並沒有太多,無傷大雅。
物資分發完畢,大夥兒三五成群,分散開來。
每個“家庭”或小組都帶著看起來像是“自用”或“探親禮物”的合理數量物資,過程異常順利。海關人員似乎對這種由“俄羅斯遊客”組成的、帶著大量中國商品的“旅行團”見怪不怪,簡單檢查後便揮手放行。
由於僅僅只隔著一條河,所以,一行人很快來到氣墊船碼頭。
當扛著大包小包的“遊客”一起擠上同一艘開往對岸布拉戈維申斯克的氣墊船時,船上除了他們,僅有少數的幾個零星乘客和工作人員,大家都笑了。
因為,船上這麼多人,居然99%都是替程硯之三人扛東西的。每個人都大包小包。
船艙裡塞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包裹堆在過道、座位下。阿麗娜和尤利婭被程硯之護在一個相對寬鬆的角落。
即便如此,還有大約七八個人沒上來,得等下一趟。不過沒關係,這麼點距離,也就差個十來分鐘。
很快,氣墊船在俄羅斯一側的簡易碼頭靠岸。下船後,人群扛著物資,跟著程硯之走,而瓦西里則留在原地等下一波人。
最終,一行人來到了附近的一處簡易野外機場,這裡停了好幾架飛機,像一隻一隻蟄伏的鋼鐵大鳥。
程硯之很快找到了預定好的那架安-3小型運輸機,橙白塗裝,之前他也見過。
飛行員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俄羅斯壯漢,正靠在機身上抽菸,看到程硯之帶人過來,咧嘴一笑,用俄語招呼:“程老闆!貨不少啊!”
“哈哈,伊萬諾夫,很高興再見到你”程硯之上前和他擊了下掌。
“來,大家再辛苦一下,把東西都搬上飛機!”程硯之轉身對“搬運工”們喊道。
又是一陣熱火朝天的忙碌。在瓦西里的指揮下,小山般的物資被有條不紊地塞進了飛機的貨艙。很快,機艙就被塞得滿滿當當,只留下幾個狹窄的座位。
物資裝完,程硯之開啟隨身的揹包,拿出一疊疊嶄新的盧布鈔票,和瓦西里結算工資,至於分給每個人,就是瓦西里的事情了。
算下來,差不多每人600盧布。當然,可能瓦西里還要“剋扣”一些,畢竟是他組織的。這個程硯之就不管了。
飛機起飛,說走就走。
而下方,“掮客”們也都興高采烈,一一從瓦西里手中領工資。那些人交頭接耳,猜測,程硯之應該是去俄羅斯內陸開店的,這麼多物資,運過去,在那邊都是寶,得賺多少錢啊。至少翻個好多倍啊。
飛機於高空中飛行,其實有些顛簸,噪音也大,乘坐也比不上客機舒適,但程硯之三人的心早已飛向了勒拿河畔。
大約二十多分鐘,舷窗外廣袤無垠的西伯利亞雪原就開始變得熟悉。
大地一片銀白,蜿蜒的勒拿河像一條巨大的銀色緞帶,鑲嵌在冰封的大地上。
又飛行了半個多小時,景色越來越熟悉,阿麗娜和尤利婭幾乎同時趴在舷窗上,興奮地指著下方:
“看!我們的河!”
“木屋!我看到了!還有‘北極星號’!”
只見冰封的勒拿河畔,那座堅固的三層原木大屋在雪地裡格外醒目,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相隔不遠,就是部落的房舍,每家每戶,煙囪裡似乎還飄著若有若無的炊煙。
河邊上,那艘五十噸排水量的漁船,正靜靜地停泊在厚厚的冰層上,甲板和船頂都乾乾淨淨,很明顯,酋長大叔經常過來打掃,清理。
“我們回來啦!”阿麗娜和尤利婭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對著窗外喊道。當然,下面的人肯定是聽不見的。
但是,部落的人聽不見她們激動的吶喊,卻是可以聽見飛機的轟鳴。
這種荒僻之地,平時極少有飛機經過,更遑論降落了。
飛機開始緩緩降落,而降落的地方,就是勒拿河的冰面。
勒拿河還沒有開河,冰層正是一年之中最厚的時候,足足兩三米呢,停飛機綽綽有餘。冰面上還有一層積雪,也能增加阻力。
那個飛行員之前來過兩次,對這兒還是有點兒印象,開飛機的技術也是一流,算準了時機,降落之後,差不多恰好滑行到漁船附近停下,離漁船不超過一百米。
而與此同時,部落裡的人都聽到動靜,迎接了出來。
幾乎是飛機停穩的瞬間,岸邊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迫不及待地朝著飛機湧來。
酋長大叔和兩位丈母孃都極為興奮,小孩子們也都很興奮。酋長大叔和兩位丈母孃之所以興奮,是終於又見到了兩個寶貝女兒和女婿,小孩子興奮是因為程硯之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們帶好吃的。
三個大舅哥(大哥伊戈爾、二哥謝爾蓋、三哥帕維爾)和嫂子們自然也都來了。然後一些好友,比如維克多、托里克等人,也都來了。
程硯之開啟艙門,凜冽而熟悉的寒風撲面而來,他率先跳下飛機,轉身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緊跟著跳下來的阿麗娜和尤利婭。
歡呼聲更響了。
三人剛站穩,就被熱情的家人們團團圍住。擁抱、拍打、親吻臉頰、關切的問候瞬間將他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