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陽光房笑談成語(1 / 1)
“路上順利嗎?”
“中國好玩嗎?婚禮熱鬧吧?”
“寶貝女兒,快讓我看看,瘦了沒?”
“老弟,居然坐飛機回來,可真夠勁兒!”
酋長大叔用力拍著程硯之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回來就好!這次動靜可真不小!”
女婿女兒打飛的回來,倍有面子!而且,飛機上還裝了這麼多的物資。
隨後,程硯之招呼大家一起幫忙卸貨,把東西都搬運到漁船上去。馬上要開春了,自然是直接放在漁船上更好。
而且,勒拿河開河之後,他們就要離開部落的,再放在冰窖裡就不大合適。
冰窖夏天會融化。雖然不會全部融化完,但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到時候,部落裡的人都要出去遊牧,這裡都無人看守。
眾人立刻響應。
男人們是搬運的主力,吆喝著爬上飛機卸貨。嫂子們和力氣稍大的孩子也幫忙傳遞、整理。酋長大叔在旁邊協調指揮。
一時間,冰河上熱鬧非凡,形成了一條從飛機到“北極星號”漁船的人鏈。
沉重的米袋、碩大的紙箱、成捆的蔬菜……在大家齊心協力下,源源不斷地被運往漁船那寬敞的貨艙。
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自然也加入了搬運的行列,畢竟,是自家的東西。
當全部卸完貨之後,部落的人繼續搬運,程硯之則和飛機師傅道謝,並結賬。
“哈哈,程老闆,以後有需要,隨時叫我!”飛機師傅自然十分開心,和程硯之擁抱了一下,就告辭而去。
他登上飛機,很快,在程硯之的目送和揮手下,飛機青雲直上。
程硯之迴轉,和“鄉親們”繼續搬貨。
當然,少不了將帶給大家的禮物一一分發。
小朋友們最愛糖果和零食,比如小餅乾之類,而大人們則十分喜歡程硯之送給他們的新鮮蔬菜。
這些蔬菜,在這裡賣得極貴,而且不少品種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因為涅爾坎斯克小鎮上壓根沒得賣。
各自拿著禮物離開,可謂皆大歡喜。
而程硯之鎖好漁船的冷凍艙艙門後,就和阿麗娜、尤利婭等人回家。酋長大叔他們也一起,跟著程硯之來到大木屋中。
大木屋裡面,打掃得是纖塵不染,壁爐也是隔三差五過來燒一回,當天晚上,程硯之親自下廚,阿麗娜和尤利婭幫手,兩位丈母孃也在一旁幫忙,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一大家子人,包括酋長大叔和兩位丈母孃、三個大舅哥和嫂子們及其孩子們,圍坐在一起,共享來自南方大國的美食。
這種“家宴”,自然少不了酒,尤利婭帶著謝爾蓋和帕維爾去三樓閣樓,搬了一大桶橡木桶伏特加下來,大家推杯換盞,言笑晏晏,也算是吃了個團圓飯。
最令大家稱道的是米飯。
東北大米煮的米飯,程硯之做的是“瓦罐”飯,就是大的陶罐,單獨煮的飯,顆顆晶瑩剔透,香氣撲鼻。
白米飯再澆上紅燒肉的湯,可以讓人連吃三大碗!
在席間,阿麗娜和尤利婭也講一些此趟去中國的見聞,還有享受過的各種美食,大家聽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羨慕不已。
“等有機會吧,大家都有空的時候,咱們一起過去中國玩。”程硯之再次邀約。這次,大家都動心了。只是,馬上要開春,各種忙,都沒得空。
程硯之建議:“要麼等明年冬天,只去一部分人,其他人留在家中照料馴鹿。”
阿麗娜:“對對對,大家都商量一下,看看誰去,誰留下?然後輪流去。”
酋長大叔呵呵笑道:“等冬天再說!”
飯後,大家一起在程硯之的大客廳中頑耍,阿麗娜用膝上型電腦投屏,播放了一部喜慶的賀歲片,一家人一起看電影,吃零食,其樂融融。
不過,熱鬧終究會散去。
大約晚上九點鐘的時候,大木屋中就只剩下程硯之夫婦三人了。
相擁而眠,旖旎之處自不必細說。
第二天一大早,程硯之、阿麗娜和尤利婭又“重操舊業”,去勒拿河那座雪屋那裡,將雪屋進行修繕。
因為他們離開這麼久,這邊又下了幾場雪,雪屋的“門口”和頂上都積滿了雪,他們三人一起,用鐵鍬和工兵鏟,將雪屋重新修葺一新,然後有用螺紋大鑽,將冰窟窿重新給鑽出來。
忙活了一兩個小時,這才搞定。
“呼~”
“好久沒有冰泳了,真爽!”
三人脫得光溜溜下水,舒舒服服泡了個“溫水澡”。
臨近中午,三人騎著雪地摩托,後面的雪橇上拖著幾大桶清冽的河水,返回家中。
吃完飯後,三人重新將陽光房搭建起來,之前的架子猶在,只需要重新將透明的纏繞膜給纏上去,然後剪出一道門簾透氣即可。
當然,躺椅是提前搬進去的,除了門簾,在頂部亦留有透氣的縫隙。
暖爐上煮著橘皮紅茶,是上好的金駿眉,至於橘皮,則是現剝的。
躺椅邊上的小桌子上,擺滿了各色零食和水果,都是從國內帶回來的。分了一些給部落裡的人,但是家中還剩下許多,夠吃許久了。
茶水咕嘟咕嘟冒著香氣,陽光穿過透明潔淨的薄膜,在鋪著厚厚雪狼皮毯子的寬敞躺椅上投下慵懶的光斑。
程硯之愜意地半躺在躺椅中央,阿麗娜和尤利婭則像兩隻小雪雀,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
躺椅寬大,三個人一起擠擠挺好。
尤利婭撕開一個巧克力,用嘴巴叼著,湊過去餵給程硯之,程硯之笑納,接過巧克力的時候,趁勢回親了一口。
他手中拿著一本嶄新的《漢語成語故事大全》,正是西單圖書大廈的收穫。
“今天咱們學兩個有趣的成語故事。在我們那邊挺有名的!”程硯之嚼著香甜的巧克力,聲音含糊不清,說道,“第一個,‘守株待兔’。”
他指著書頁上的圖畫:一個農夫倚著樹樁,眼巴巴望著田野。
“古時候,有個農夫在田裡幹活,突然看到一隻野兔子像箭一樣衝出來,結果‘砰’地一下,撞在樹樁上,脖子折斷,死了。”程硯之繪聲繪色地講著,手上還模仿著兔子狂奔然後猛然撞暈的動作,引得尤利婭咯咯直笑。
“農夫白撿了一隻兔子,高興壞了。他就想啊,”程硯之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著農夫的貪婪,“要是天天有兔子自己撞死在這裡,我還種什麼地呢?於是,他放下鋤頭,啥也不幹了,就天天守在樹樁旁邊,等著下一隻傻兔子撞上來。”
“噗嗤!”阿麗娜忍不住笑出聲,秀眸裡滿是不可思議的驚訝,“天哪,這人……好笨哦!兔子怎麼會天天撞同一個地方?”
她搖著頭,秀髮掃過程硯之的手臂,說道:“就像馴鹿不會總走同一條路掉進同一個陷阱,聰明的獵人要去找,去追呀!”
尤利婭也連連點頭,眼睛瞪得溜圓:“對對對!老公,這個人太懶了,也太貪心了!一隻兔子就讓他忘記怎麼種地了嗎?冬天會餓死的!他是農民啊,又不是像我們一樣的漁獵民族。”
兩人去了一趟中國,坐高鐵的時候早就見過了那種一望無際的農田,當時可是相當震撼。
程硯之告訴過她們,農耕文明是比較高階的文明,因為種地,定居,衣食無憂,所以發展出了璀璨的文明。她們一直都很嚮往。
程硯之讚許地看著她們,眼神裡帶著笑意和欣慰,伸手揉了揉尤利婭蓬鬆的捲髮:“你們說得太對了!這就是‘守株待兔’的意思,比喻有些人妄想不勞而獲,或者死守狹隘的經驗,不知變通。”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現實中這樣的人可不少。比如……嗯,就像咱們部落裡,前年冬天不是有人聽說了我的事,也大清早故意敞著門,眼巴巴等著雪兔撞進來嗎?結果呢?除了凍得夠嗆,啥也沒等著。”
“開門見兔”的奇遇,那還是前年,程硯之來的第一年,當時下了一場大雪,太冷了,程硯之一大清早出來開門,結果,就有一隻肥碩的雪兔慌不擇路衝進他的家裡來,然後……讓他飽餐了一頓。
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想起了當時的趣事,部落裡確實有好幾個小夥子效仿程硯之“開門見兔”的“好運”,結果成了大家的笑談。
兩人頓時笑得前仰後合,阿麗娜捂著肚子,尤利婭則調皮地用肩膀撞了程硯之一下:“對對!他們就是‘守株待兔’的傻瓜!哈哈!”
程硯之也忍俊不禁,笑著說道:“那次自然是純粹的意外之喜,是雪兔被狐狸追得慌不擇路,這才跑進了我的屋子裡,我後來可沒有傻乎乎地天天開門等著它發生第二次。”
“真正的‘守株待兔’,是放棄努力,只指望運氣重複降臨。”程硯之捏了捏阿麗娜的臉頰,說道,“明白區別了嗎?”
“懂了懂了,哥哥(老公)!”兩人異口同聲,恍然大悟地點著頭,覺得這個成語一下子變得生動又深刻。
“我們來看第二個成語,這個叫‘拔苗助長’。”
程硯之翻過一頁,指著圖畫裡一個農夫在田裡彎腰忙碌,說道:“這個故事是說,有個農夫嫌自己田裡的禾苗長得太慢。他著急啊,心想:‘怎麼才能讓它們快點長高呢?’於是,他想了個‘聰明’辦法……”程硯之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
尤利婭急性子,搶著問:“什麼辦法?施肥嗎?”
程硯之搖搖頭,做了個向上拔的動作:“他呀,走到田裡,把每一棵小苗都往上拔高了一截!”
他一邊說一邊模仿農夫彎腰“拔苗”的樣子,動作誇張又滑稽。
“壞老公,你拔我這裡幹什麼?”尤利婭嬌羞。
“那我拔阿麗娜的。”
“不要啊!”阿麗娜嘴上叫著不要,但身體卻誠實得緊,一動不動,任憑程硯之把玩。
尤利婭吃醋,連忙進入下一環節,說道:“拔起來?那苗的根不就離開土了嗎?會死的呀!”
“對啊!”程硯之收回手,看了看兩個妹子,她們焦急的樣子格外可愛,於是接著講述。
“農夫累了一天,看著‘長高’的禾苗,心滿意足地回家了,還跟兒子炫耀。結果,兒子跑到田裡一看——”程硯之拖長了聲音,做出一個枯萎倒地的動作,“所有的禾苗都蔫了,死了!因為根被拔斷了!”
“天啊!他好笨啊!”阿麗娜捂著臉,從指縫裡透出無奈的笑聲,“怎麼能這樣呢?小苗就像小馴鹿崽,要給它時間吃草、長大,急不得的。我們養小鹿,也不會硬拽著它跑,想讓它快點長大呀!”
“就是這個道理!”程硯之讚道,眼神溫柔地看著阿麗娜,“‘拔苗助長’就是說,違反事物發展的規律,急於求成,反而會把事情弄糟。就像……”他想了想,指著遠處覆蓋厚雪的泰加林,說道,“森林裡的樹,一年年慢慢長成參天大樹;馴鹿群,也要一季季繁衍壯大。強求速度,只會像那個農夫一樣,收穫枯萎。”
尤利婭深有感觸地點頭:“嗯!老公,你說得對。就像我們學漢語,也要一點點來,不能一下子全塞進腦袋裡,會‘蔫掉’的!”她做了個抱頭苦惱的可愛表情。
程硯之被她的比喻逗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沒錯,尤利婭真聰明!學習要像熬白樺茸茶,慢火才能出精華。好啦,今天這兩個成語,可是結合了咱們的‘實戰經驗’和馴鹿經,保證你們忘不掉了。”
“明天,我再教你們其他的故事,比今天的更加刺激有趣。接下來,咱們放鬆放鬆,讓眼睛休息一下。”
阿麗娜和尤利婭頓時期盼地望過來。
“想什麼呢,天還沒黑呢,我是說戶外運動,滑雪!”
三人回國這麼久,許久都未滑雪了,程硯之一提議,於是,阿麗娜和尤利婭頓時來勁了。
很快,三人就各自換裝,大呼小叫地衝進了勒拿河的冰面,不一會兒,又風馳電掣去了地勢更加陡峭刺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