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松煙凝茶韻雪原列廣單(1 / 1)
西伯利亞雪原的氣候自然與國內截然不同。
這裡,已經北緯六七十度了,離北冰洋也就幾百公里而已。
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在勒拿河畔的原始針葉林間呼嘯穿行。
程硯之騎著雪地摩托,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後面還拖了兩個空雪橇,出發去涅爾坎斯克小鎮取包裹,都是之前在國內的時候寄過來的,寄送到瑪莎大嬸的“雪松木樁”旅店。
這麼長時間,自然已經都到了。
此外,還有一些廠家寄過來的樣品,需要他拍廣告的。基本上都是冬季用品,趁著現在還是“冰天雪地”,夏天還沒來臨,廣告得趕緊拍起來。
然後,有幾個廠家還約定了,必須在北冰洋上拍攝,最好是核心冰蓋區。
那啥,只要錢到位,這些要求程硯之都能滿足。
這也是他的核心競爭力,其他博主哪有這個實力,跑北冰洋核心冰蓋區去頑耍,如履平地,還拍廣告?
光是這個地方,就值十幾萬塊錢了。因為普通團隊來一趟都不容易,花費巨大。
等勒拿河開河,冰雪融化,程硯之就要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駕駛北極星號漁船,再度前往北冰洋,這一次,他們是要環遊北冰洋的。
雪橇上有一捆繩索,還有三支槍,一杆SKS,一杆SV-99微聲狙擊槍,一杆AKS-20U短突步槍,此外,尤利婭背上還背了一把MP-155霰彈槍。
除了槍,配套的彈藥自然也都足足的。
出門在外,必須得有充足的火力保證,這才有安全感。
抵達小鎮時,天色依舊灰濛濛的。雪地摩托熟門熟路地拐進旅店後院,碾過壓實積雪的小路停下。旅店的夥計,一個壯實的小夥子,聞聲從後廚探出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程哥!阿麗娜!尤利婭!瑪莎大嬸唸叨你們好多天了,說是怎麼還不過來取包裹?”
三人跳下摩托,跺掉靴子上的積雪,程硯之笑著扔過去一包中國帶來的香菸:“伊萬,辛苦了,幫忙看著點車。”
“謝謝,謝謝,包在我身上!”
香菸雖然不貴,國內才十幾塊錢一包,但是,在這邊可是少見,畢竟物以稀為貴,與俄羅斯的本土香菸,不是一個味兒。
伊萬如獲至寶,滿足地嗅了嗅。
程硯之他們朝前廳走去,推開厚重的、帶著松脂香氣的木門,一股混雜著燉肉、麵包和伏特加味道的暖流撲面而來,前廳壁爐燒得正旺,火光跳躍。
身材豐腴、笑聲洪亮的瑪莎大嬸像一團移動的火焰,一見到程硯之他們,立刻喜笑顏開,從吧檯後張開雙臂迎了上來:
“哎呦,帥哥美女們!可把你們盼來了!快讓我看看,阿麗娜這小臉蛋兒,凍得像紅蘋果了!”她熱情地擁抱了阿麗娜和尤利婭,又用力拍了拍程硯之的肩膀,眼神促狹地在他和兩個姑娘之間來回掃視,“小程,帶著這麼漂亮的姑娘們到處跑,小心被北極熊嫉妒哦!今晚要不要試試大嬸新釀的‘烈火雄心’?保證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帶勁!”
她擠擠眼,一個經典的瑪莎式葷段子呼之欲出。
程硯之早已習慣,笑著搖頭:“瑪莎大嬸,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酒改天再喝。我們今天是來取那些包裹的。”
“哦!對對對!跟我來!東西都到了呢!有的到好久了!”瑪莎大嬸一拍腦門,風風火火地領著他們前往後院的倉庫。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倉庫角落裡,十幾個大小不一、包裹嚴實的紙箱堆成了小山。
紙箱外層還套著防水塑膠袋,印著中俄雙語的國際快遞面單清晰可見。
“喏,都在這兒了!你們中國寄來的,還有那些什麼……廠家樣品!一個不少,我親自盯著碼好的,原封不動!”瑪莎大嬸叉著腰,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程硯之道了謝,目光掃過。
他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動作利落地劃開一個紙箱封膠。箱子裡,各種印著中文的茶罐、茶餅整齊排列,鐵觀音的清香、普洱的醇厚、紅茶的馥郁……似乎要衝破寒冷的空氣瀰漫開來。
“哇哦!”瑪莎大嬸湊過來,誇張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溜圓,“這麼多茶!你們中國人是把整座山都搬來了嗎?”她好奇地拿起一個錫罐打量著。
程硯之笑著從箱子裡挑出一罐包裝精美的祁門紅茶,一罐正山小種,都是一斤裝的那種,遞了過去:“瑪莎大嬸,這是給您帶的,我家鄉的好茶。冬天煮一壺,暖胃又暖心。”他的笑容真誠而溫暖。
瑪莎大嬸是他的朋友,從國內回來,給朋友帶點伴手禮是應有之義。是真的特意帶的,倒不是臨時起意。
瑪莎大嬸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毫不推辭地接過,像捧著寶貝一樣掂了掂:“哎呀!程,你真是個貼心的好小夥!大嬸沒白疼你們!這禮物我太喜歡了!”她爽朗的笑聲在倉庫裡迴盪。
國內的人一般喜歡推來推去,三推三勸之後才收,這是國內的“傳統文化”,特別考驗情商,但程硯之反而喜歡國外人這種直爽。
這時,前廳隱約傳來客人的呼喚聲。
“這幫餓狼,準是饞我的紅菜湯了!”瑪莎大嬸朝門口張望了一下,對程硯之揮揮手,“孩子們,你們自己搬吧,伊萬會幫你們。我得去餵飽那群傢伙了!”
“您去忙,不用管我們的!”程硯之笑著說道。
瑪莎大嬸揮揮手,風風火火就去前廳招待客人去了。
程硯之、阿麗娜、尤利婭相視一笑,三人加上夥計伊萬,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這些“寶貝”。
紙箱被一箱一箱地轉移到院子的雪橇上。為了防止返程途中顛簸散落,程硯之拿出早已備好的繩索,和阿麗娜一起,手法熟練地將箱子在雪橇上捆紮得結結實實,打上牢固的繩結。
尤利婭則細心地檢查著每個繩結的鬆緊,確保萬無一失。
不多時,兩個雪橇都被塞得滿滿當當,像兩座小山。
告別了幫忙的伊萬,三人再次發動雪地摩托,拖曳著沉甸甸的收穫,迎著漸起的風雪,踏上了歸途。
雪橇在雪地上留下更深的軌跡,摩托的轟鳴也似乎因負載而顯得更加沉穩有力。
貨物雖多,但八十匹馬力的摩托拉起來還是遊刃有餘。
回到他們溫暖的勒拿河畔大木屋,又是一番忙碌。三人合力將物資一件件搬進屋內,一樓客廳很快被佔據了大半。
已經到了飯點,阿麗娜和尤利婭就麻利地鑽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餐,鍋碗瓢盆的叮噹聲和食物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而程硯之則化身“拆箱專家”。用匕首將紙箱的膠帶一一劃開。分門別類放好。
那些來自祖國的特色調料、乾貨則被阿麗娜欣喜地接過去,放進了廚房的儲物櫃深處。一樓放不下,有一些程硯之則搬去了三樓閣樓。
那個藍芽智慧音箱自然也到了。
插上電源,指示燈亮起幽藍的光。充電的時候其實也可以用的。
程硯之拿出手機,輕點幾下,進行配對連線。
很快,連線成功。
隨後,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音樂(《孤寂絕塵》)瞬間充盈了整個木屋空間。
程硯之特別喜歡這首曲子。
“呀!”廚房裡傳來尤利婭驚喜的輕呼。她探出半個身子,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哥哥,這聲音!太好聽了!跟在音樂廳裡一樣!”她忍不住隨著旋律輕輕搖擺起來,手中的湯勺成了指揮棒。
阿麗娜也擦著手走出來,倚在門框上,嘴角含笑,眼眸裡是純粹的欣賞:“嗯,低音厚,高音亮,空間感真棒。這錢花得值。”她跟著節奏,腳尖也不自覺地在地板上打著拍子,身姿隨著韻律微微晃動。
豐盛的午餐在美妙的音樂中享用,程硯之還小酌了幾杯,美酒、美食、美人、美景、美妙的音樂……微醺。
午後,三人在壁爐邊烤火,因為今天外面天氣有點兒不好,也沒有陽光,所以就不去“陽光房”裡了。
松木噼啪,火焰熊熊。
室內暖意融融,三人坐在鋪了雪狼皮墊子的實木地板上,程硯之翻看著廠家發來的廣告要求文件;阿麗娜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成語故事書,時而蹙眉思索;尤利婭則拿著手機,在研究著北極冰蓋區的洋流和冰情圖。
之前,他們是往西,最遠抵達了巴倫支海,這一次,往東而行,嗯,最終期望也能抵達巴倫支海。因為是“環線”,當然了,這次距離會更加遙遠,他們也要準備得更充分。
好在還有幾個月呢,有充足的時間來具體規劃和安排,保證旅途順利。
“老公,”阿麗娜抬起頭,指著書頁,“這個‘胸有成竹’我懂了,就像我們打獵前,已經把馴鹿可能走的路線都想好了,對吧?”她臉上帶著求證的認真表情。
“沒錯,我的小哲學家。”程硯之讚許地點頭,放下檔案,“說到計劃…我們來排排廣告的檔期吧。”
阿麗娜便乖巧地湊了過來。
程硯之放下手中厚厚一疊產品資料冊,上面印著“極地之光”、“冰原探索”、“山野味道”等品牌Logo,然後,從中挑出一張標註著拍攝要求的清單,給阿麗娜講解。
因為寫的都是中文,阿麗娜和尤利婭雖然中文口語還行,但書面真不行,現在每天都抽出一兩個小時學習書面中文,認字,但尚需要時間。
阿麗娜聽得很認真,壁爐火焰跳躍的光芒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溫暖的陰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掃出一小片靜謐。
程硯之的聲音帶著思考的沉穩:“‘極地之光’那套保暖內衣,廠方要求零下四十度的真實透氣性展示。他們寄來的測溫儀精度很高,我想,得找個風疾、氣溫能真正壓下去的地方。”
阿麗娜略一思索,指向窗外被暮色籠罩的針葉林方向:“明天就去‘風嚎谷’吧……那片林子深處,北風像刀子一樣,正午都難上零下三十五度,清晨或傍晚,絕對夠冷。尤利婭上次在那兒測過,零下四十二點三度。”
她語氣篤定,帶著對這片雪原的瞭如指掌,順手將削好的尖細木籤插進旁邊一塊待處理的松木裡,動作乾淨利落。
主要是現在凜冬已經過了,已經二月多了,氣溫開始回升,零下六七十度的極寒不那麼容易碰到了。
然後夜晚的時間也在漸漸變短,白晝開始延長。
“好,風嚎谷,就這麼定。清晨出發,爭取在一天內光線最好的時候拍完核心鏡頭。”程硯之在清單上快速標註,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
“那‘冰原探索’的便攜冰鑽呢?他們想要北冰洋冰面鑽洞釣魚的畫面,這得等我們開春北上。”
“不過廠家也說了,可以先拍個預熱預告片。”
“‘冰原探索’的建議是,先在勒拿河找一處冰層足夠厚、能直觀展示鑽透力的地方試拍。”
“哥哥,要不,就我們常取水的那片老冰區?冰層厚實,下面水流也緩,安全。拍幾個鑽冰的特寫、鑽透瞬間冰屑噴濺的慢鏡頭,再配上你講解‘三分鐘鑽透半米堅冰’的效能引數,剪個幾十秒的預告,他們就能先做前期預熱了。”
尤利婭也加入了進來,她從茶几上取來三包餅乾,扔給程硯之和阿麗娜一人一包,然後,又體貼地給三人倒了一杯茶。三人共飲一杯的那種。
“老冰區不錯,位置也熟悉。那就定後天上午去拍冰鑽預告片。至於‘山野味道’的凍幹水果乾……”他頓了頓,看向兩個女孩,“這個要生活化,自然點。我們不是計劃過兩天用‘遠行客’的新帳篷去林子裡露營打獵嗎?休息間隙,煮茶烤肉的空檔,你們倆‘自然而然’地掏出一包,分享著吃,聊聊天,說說‘在冰天雪地裡嚐到家鄉果味的驚喜’,或者‘補充能量時的小確幸’。鏡頭可以穿插在露營的日常記錄裡,不用刻意擺拍。”
“這個好!”阿麗娜點頭贊同,“就像上次拍那個凍魚乾,很自然,粉絲也說看著饞。到時候我可以說:‘這芒果乾,甜得像勒拿河夏天的陽光’?”她嘗試著組織文案,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
尤利婭也興奮地補充:“對對!我可以說:‘藍莓幹酸酸甜甜,瞬間喚醒味蕾,比打中一隻雪兔還提神!’哥哥,你看這樣行嗎?”
程硯之被她們生動的比喻逗笑了,眼中滿是讚許:“行,非常行!‘零下不凍僵’、‘三分鐘鑽透半米冰’、‘無新增家鄉味’,核心賣點就按我們剛才定的,具體的臨場發揮交給你們,我相信你們的感覺。”
三人圍坐在壁爐旁,討論得熱火朝天,儼然一個合作無間、充滿創造力的小團隊。
畢竟,三人都是深入交流過的,默契自不必言。
……
夜色降臨,窗外的雪原融入一片深藍。大木屋內的燈火次第亮起,橘黃色的光芒透過蒙著水汽的玻璃窗,成為這片寂靜冰原上最溫暖的燈塔。
壁爐裡的火焰一天到晚都沒熄過,新添的松木和樺木發出噼啪的歡快爆裂聲,赤紅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爐膛,將融融暖意和松脂的清香源源不斷地送到屋子的每個角落。
外面冰天雪地,但房間裡,三人都穿著單衣,程硯之打著赤腳在實木地板上走來走去,阿麗娜和尤利婭則穿了可愛的雪兔皮小拖鞋。
阿麗娜取來幾個紅彤彤的中國結,也是之前從國內寄來的那波物資裡的。
絲線編織得緊密而精緻,墜著小小的金色流蘇和鈴鐺,有大有小,都非常漂亮。
阿麗娜和尤利婭興致勃勃地踩著凳子,將中國結掛在門楣、窗框和壁爐上方的橫樑上。
尤利婭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位置,讓流蘇垂落得恰到好處;阿麗娜則在下面扶著凳子,仰頭指揮著:“左邊一點…再高一點點…好!正好!”
當最後一箇中國結在門廳掛好,尤利婭用手撥了一下,頓時,金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平添了幾分喜慶氣氛。
“年還沒過完的感覺,就是這個味道!”程硯之抱臂站在一旁欣賞,實則,國內的年早就過完了,但他閒著沒事,天天過年。
晚飯吃的是香菇燉雪松雞、土豆燉鹿肉、紅燒鱘魚、清炒萵筍,還有一道銀耳蓮子湯,簡簡單單四菜一湯,有葷有素。
照例小酌幾杯,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淺嘗輒止,俏臉酡紅。
飯後,程硯之帶著兩個妹子來到木工小作坊活動活動筋骨,做做手工消消食。
裡面堆積著不少上好木料,散發著乾燥好聞的木頭氣息。
隔壁的儲物間架子上,有好多箱上好的茶葉,西湖龍井、祁門紅茶、武夷山大紅袍、正山小種、陳年普洱……琳琅滿目,跟開茶葉店一樣。
泡茶,怎麼能沒有一方趁手的茶盤呢?
正好,這裡的木料取之不盡,而且不要錢,只需要拿著油鋸,去泰加林深處挑選合意的砍伐即可。
“這個茶盤,我是這麼設計的……”程硯之將兩個妹子叫到身邊,然後拿出紙和筆,開始寫寫畫畫。
阿麗娜和尤利婭也不時給出一些自己的建議,三人商量著來,畢竟茶盤做出來,是大家一起共用的。
很快,方案搞定。
是這樣的一張茶盤:尺寸為40釐米寬、60釐米長,長方形,邊緣打磨成柔和的圓弧,防止磕碰傷手;盤面不做深槽,而是設計成微微傾斜的導水坡面,匯聚向一角小巧的圓形儲水孔。
最具匠心的設計是,程硯之決定在盤面中央,用淺浮雕的手法,精雕一幅“勒拿河畔圖”——蜿蜒的河流線條象徵穿境而過的勒拿河,兩岸是數棵挺拔傲雪的西伯利亞雪松,松枝遒勁;在近景的河岸邊,一隻健壯的馴鹿正低頭飲水,姿態安詳自然,鹿角雄壯有力,細節處甚至能看清毛髮紋理。
這個設計,阿麗娜和尤利婭十分喜歡,因為巧妙融入了她們從小生活的這片土地的精魂。
說幹就幹,程硯之開始動手,阿麗娜和尤利婭則在一旁幫忙,打打下手,尤利婭還將運動相機取了出來,掛在了胸前,要錄製整個製作過程,當然,期間也會來一些特寫。
程硯之從木料堆裡精挑細選,最終相中了一塊紋理格外漂亮、色澤溫潤的西伯利亞紅松木。
“就它了,油脂豐潤,顏色暖,紋理大氣。”
三人頭碰頭地蹲在木料旁,用捲尺比劃著,阿麗娜負責精準測量和標記,用墨線彈出清晰的輪廓。
尤利婭主要是負責拍攝。
程硯之動用電鋸和小臺鋸,沉穩而熟練地沿著墨線切割,木屑如雪花般飛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松香。
接著,他換上各種型號的平鑿、圓鑿和刻刀,手腕沉穩有力,刀鋒在木料上游走,深淺有致。
他全神貫注,手腳麻利,在相機特寫鏡頭下,刀尖劃過木紋的軌跡清晰可見,木屑簌簌落下,馴鹿的輪廓、雪松的枝幹、河流的波紋逐漸在木頭上生動地顯現出來。
粗坯成型後,便是精細的打磨。
從粗號砂紙到細號砂紙,程硯之帶著阿麗娜和尤利婭輪流上陣。砂紙摩擦木面的沙沙聲持續不斷,她們像對待珍寶般,一遍遍,不厭其煩,順著木紋的方向小心打磨。
木料表面逐漸褪去毛糙,變得無比光滑細膩,最後竟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光可鑑人,觸手溫潤如玉。
約莫兩個小時後,一方散發著柔和光澤、凝聚著三人巧思與汗水的松木茶盤誕生了。
它靜靜地躺在工作臺上,深棕色的木紋如同流動的畫卷,馴鹿的眼睛炯炯有神,彷彿注視著這片它熟悉的雪原,雪松的枝葉舒展,彷彿能聽到風吹過的松濤。盤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屋頂溫暖的燈光。
“哇哦!”阿麗娜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盤面,指尖傳來絲綢般的觸感,“這光滑度…簡直像嬰兒的皮膚!”她驚歎道,眼中滿是喜愛。
尤利婭則興奮地回看著運動相機裡的素材:“太棒了,哥哥!從選料到雕刻到打磨,每一個步驟的特寫都絕了!這製作過程影片剪出來,配上舒緩的音樂和解說,絕對能火!粉絲們最愛看這種充滿匠心和生活氣息的內容了。”
程硯之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拿起水壺,將溫水緩緩倒在茶盤一端。水流順著微微傾斜的盤面,沿著雕刻出的“勒拿河”蜿蜒流淌,最終一滴不漏地匯入那個小小的儲水孔,順暢無比。
“走走走,去客廳試一下,先泡壺紅茶來爽爽!”程硯之開心地帶著兩妹子出去煮茶。
紅泥小爐,正山小種,還新增了些許蜂蜜,滋味一絕。
“這個茶盤真漂亮啊,一次就成功,晚上我們得好好慶祝一下!”程硯之成就感滿滿,然後,抱著兩個妹子分別親了一口。
兩妹子羞澀,自然知道他的“好好慶祝”是什麼意思。羞澀的同時,也極為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