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製作象棋,看書看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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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之是履約之人,答應合作廠商的廣告,這些天就抓緊時間拍。每一部都極為用心。畢竟,現在的廣告價是漲價了的,大約60秒插播廣告,毫不違和融入的那種,收費9萬元左右。

之前從國內帶回來的紅旗,他也取出來,插在了北極星號上。當然,北極星號上也有俄羅斯國旗。畢竟是在俄羅斯境內,漁船的歸屬地也是俄羅斯。

帶回來的那些用於製備鹿鞭酒的藥材,也都和馴鹿鞭、駝鹿鞭等一起,投入了橡木桶高度伏特加中。

西伯利亞雪原,外面天氣陰沉,寒風凜冽,而勒拿河畔,大木屋,一樓客廳,壁爐火焰旺盛,程硯之三人制作的新茶盤被派上用場。

這個新制作的茶盤相當不錯,光是那實木的天然紋理,就令人賞心悅目。可不是木頭皮貼上去的,更不是用的木紋漆。

程硯之將一套天青色的瓷器茶具在茶盤上擺放開來。

他從國內寄過來這麼多種類的茶葉,自然而然,配套的茶具不可少。總不能喝國內的精細茶葉,還用這邊粗糙的馬克杯或木碗吧?那畫風也太不搭了。

這套天青色的茶具,是一套簡約雅緻的蓋碗套組,蓋碗、公道杯、品茗杯,一應俱全。瓷質細膩溫潤,釉色純淨如雨後天青,僅在蓋碗的碗沿和杯子的外側,用纖細的墨線鉤勒著幾叢疏朗的墨竹,枝葉舒展,透著一股清雅的文人氣。

這一套是他自己買的,而旁邊還放著另外兩套茶具,卻是買茶葉時店家附贈的,雖非名貴,卻也精巧可愛,被阿麗娜和尤利婭愛不釋手地摩挲過。

一套是白瓷繪著幾尾靈動的紅鯉,另一套則是素雅的青花纏枝蓮紋。

“今天,我們來試試這正山小種,來自中國南方的武夷山。”程硯之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莊重。他開啟一個精緻的錫罐,一股獨特的松煙香混合著蜜韻甜香立刻飄散出來,引得阿麗娜和尤利婭好奇地湊近嗅聞,眼睛亮晶晶的。

尤利婭早已熟練地將小巧的運動相機架在桌角,鏡頭對準了程硯之的手和茶席,記錄下這充滿東方韻味的時刻。

程硯之開始了他行雲流水般的茶藝表演。滾燙的水注入蓋碗,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執壺,動作精準而富有韻律。

他大學時參加過茶藝社團,還拿過茶藝師的證,他的家鄉也盛產白茶(非真正的白茶,其實是綠茶的一種),從小喝茶葉喝慣了的,有一定的茶藝功底。

不過,他今天表演的一套動作,卻是從網上學來的,手法頗有獨到之處。

刮沫:沸水高衝,激盪起茶沫,他用碗蓋沿碗沿輕輕一抹,撇去浮沫,動作乾淨利落。

搓茶(溫潤泡後):他雙手捧起蓋碗,手腕輕轉,讓熱水與茶葉充分浸潤交融,姿態專注,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

搖香:他將蓋碗湊近鼻端,輕輕晃動,微閉雙眼,深深嗅聞那被熱水喚醒的、愈發濃郁的松煙香與桂圓乾甜香,臉上露出沉醉的表情。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學著他的樣子,拿起自己面前溫熱的空杯嗅聞,相視一笑。

入海(出湯):茶湯從蓋碗的縫隙中傾瀉而出,落入下方的公道杯,紅濃明亮的茶湯如同一條溫潤的琥珀色溪流,在青瓷的映襯下格外誘人。

尤利婭忍不住輕呼:“像勒拿河夏天的落日!”

蝶舞(分茶):程硯之執起公道杯,手腕輕旋,將茶湯均勻地、無聲地注入三隻品茗杯中,動作流暢如蝶舞花間。

展茗:倒置蓋碗,開啟碗蓋,展示茶葉舒展後的形態,便於觀察葉底。

落蝶:合蓋後將蓋碗翻回原位,穩置於碗託之上,動作輕緩如蝶落。

歸一:單手將蓋碗託歸位,完成整個泡茶流程,寓意迴歸本源。

程硯之雙手拇指食指輕捏杯沿,中指託底,做了一個標準的“三龍護鼎”手勢,將兩杯茶穩穩地奉到阿麗娜和尤利婭面前,眼神溫和帶笑:“請品茶。”

阿麗娜和尤利婭早已看得入神,此刻盈盈一笑,也學著程硯之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溫熱的品茗杯。

阿麗娜動作更顯溫婉,尤利婭則帶著點好奇的急切。

她們先觀其色——那深邃誘人的琥珀紅;再聞其香——松煙香、蜜香、桂圓香交織的獨特氣息撲鼻而來;最後才小口啜飲。

“唔!”尤利婭眼睛瞬間瞪圓了,驚喜地看向程硯之,“哥哥,好特別!有點…有點菸燻的味道,但又是甜的!暖暖的,一直滑到肚子裡!”

她咂咂嘴,又趕緊喝了一小口。

阿麗娜細細品味著,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的笑意:“老公,真的很醇厚呢,像…像壁爐裡松木燃燒時散發的暖意,化成了水。喝下去,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學著程硯之的樣子,輕輕嗅聞著杯底殘留的冷香。

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三人輕鬆愉悅的臉龐。茶香、松香、毛皮的暖香交織在一起,屋外的風雪聲彷彿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程硯之看著她們滿足的神情,自己也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感受著那熟悉的滋味在舌尖瀰漫,笑意更深。

幾杯暖茶下肚,身心舒暢。阿麗娜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大眼睛帶著期待看向程硯之,柔聲央求道:“老公,昨天那個‘破釜沉舟’的楚霸王,後來怎麼樣了?他打贏那個叫…劉邦的了嗎?接著講好不好?”

旁邊的尤利婭也立刻點頭附和,髮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對啊哥哥!快講快講!項羽那麼厲害,破釜沉舟都贏了,後來呢?他當上皇帝了嗎?”

卻是昨日,學習中文的時候,程硯之教了她們“破釜沉舟”這個成語,並講解了相關典故。

但是,楚漢爭霸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發生了許許多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昨天自然沒有講完,可把阿麗娜和尤利婭給饞的。

“那我們今天接著講!”程硯之看著兩雙充滿求知慾的美麗眼睛,笑著點點頭。

他提起公道杯,為三人的杯子續上溫暖的茶湯,嫋嫋熱氣升騰。

幾包小餅乾、巧克力、威化餅、瓜子花生……放在桌子中央,三人邊喝茶,邊吃零食,邊講故事。

那是中華民族的“來時路”!

曾經最耀眼的朝代之一,漢朝的建立過程!

程硯之從鉅鹿之戰後項羽的威震天下,講到分封諸侯,再到鴻門宴的刀光劍影與錯失良機,楚漢之間數年征戰的拉鋸。

壁爐的火光在他沉靜的敘述中跳躍,將歷史的畫卷徐徐展開。

他講到項羽的剛愎自用,不聽亞父范增之言;講到劉邦的隱忍和善於用人,蕭何、張良、韓信各展其才。

當講到垓下之戰,十面埋伏,漢軍唱起楚歌時,尤利婭適時地皺起了眉頭,滿臉不解地打斷:“哥哥,等一下!為什麼要唱楚歌?唱歌能打敗敵人嗎?”

程硯之放下茶杯,耐心解釋道:“尤利婭問得好。項羽是楚國人,他和他的精銳部隊‘江東子弟兵’,大多來自楚國故地,而楚歌,正是他們家鄉的歌曲。”

“然後呢?”

“你想啊,深陷重圍,日夜廝殺,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們,在寒冷的夜晚,突然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熟悉的家鄉小調…那會怎樣?”程硯之看著尤利婭和阿麗娜。

阿麗娜若有所悟,輕聲道:“會…想家?”

“沒錯!”程硯之點頭,“思鄉之情會像野火一樣蔓延。士兵們會想:我的家鄉是不是已經被漢軍佔領了?我的親人還好嗎?為什麼敵人會唱我們家鄉的歌?是不是家鄉的父老鄉親都在思念我們,或者…已經遭遇不測?這種對家鄉的思念和擔憂,會極大地瓦解他們的鬥志,讓他們覺得抵抗沒有意義,只想回家。這比刀槍更能動搖軍心。這就叫‘四面楚歌’的攻心之計。”

兩女恍然大悟,尤利婭拍了下手:“啊!好狡猾…也好厲害!”

故事繼續,氣氛漸漸沉重。

程硯之描繪了霸王別姬的悲愴,虞姬自刎的決絕,項羽突圍的慘烈,最後是烏江畔的絕望與自刎。

當他講到項羽最後那句“無顏見江東父老”,引劍自刎時,阿麗娜和尤利婭的眼眶已經紅了。

阿麗娜咬著下唇,強忍著淚水,晶瑩的淚珠在眼眸裡打轉,終於還是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尤利婭也吸了吸鼻子,長長的睫毛濡溼,聲音帶著哽咽:“他…他那麼好,那麼厲害,對虞姬那麼好…怎麼就…怎麼就…”

程硯之看著她們為千年前的英雄美人落淚,心中既感動又有些無奈。他抽出紙巾遞給她們,溫言安撫:“別哭別哭。項羽固然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快意恩仇,令人神往。但你們看劉邦,”

他話鋒一轉:“劉邦四十八歲時還在沛縣街頭遊蕩,看狗打架,被鄉里視為無賴。可是,僅僅六年後,五十四歲,他就在定陶登基稱帝,建立了延續四百年的大漢王朝。這難道不更值得我們思考嗎?”

他頓了頓,看著認真傾聽的兩女:“項羽力能扛鼎,所向披靡,是一等一的‘將兵之才’,能帶領士兵衝鋒陷陣。但是,他太驕傲,聽不進別人的好建議,像范增這樣的智者都被他氣走了,韓信、陳平這樣的能人也離開了他,投奔了劉邦。而劉邦呢?他自己說過,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他不如張良;論安撫百姓、保障後勤,他不如蕭何;論統領百萬大軍、戰必勝攻必取,他不如韓信。”

“那他憑什麼成功?”尤利婭擦著眼淚,好奇地問道。

“問得好!”程硯之投過去讚許的目光,說道,“劉邦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是‘將將之才’。他懂得識別人才(識人),敢於放手使用人才(用人),並且能讓這些比自己強的人才心甘情願地為他效力(馭人)。他像一位高明的獵手,知道如何讓不同的獵犬發揮各自的長處去追逐獵物,而不是事事親力親為。”

“他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把不擅長的交給擅長的人去做。這比項羽事事逞強、剛愎自用,最終眾叛親離要高明得多。”

程硯之語氣中,自然流露出對劉邦政治智慧的由衷敬佩。

看到阿麗娜和尤利婭的情緒平復了一些,眼神中多了思索,程硯之微笑道:“而且,我們‘漢族’、‘漢語’、‘漢字’的這個‘漢’字,就來源於劉邦建立的‘漢朝’。因為劉邦最早被項羽封為‘漢王’,封地就在漢水流域的漢中。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都是‘漢王’劉邦的後裔呢。”

這個有趣的關聯讓二女破涕為笑,屋內的傷感氣氛一掃而空。

“既然講到了楚漢爭霸,”程硯之看著氣氛回暖,順勢引入新話題,“在中國,還有一種非常古老又有趣的棋,叫‘象棋’。棋盤中間就寫著‘楚河漢界’,正是象徵著當年項羽和劉邦以鴻溝為界,中分天下的那段歷史。”

“象棋?像國際象棋嗎?”阿麗娜好奇地問,她對在書裡見過的國際象棋有些印象。

“有些類似,但又很不同,充滿了我們東方的智慧和戰爭的模擬。”程硯之簡單介紹,“棋盤有九縱十橫的交叉點,雙方各執十六個棋子,有將(帥)、士、象(相)、車、馬、炮、兵(卒)。目標就是將死對方的將或帥。規則講究排兵佈陣,各子走法不同,比如‘馬走日’、‘象飛田’、‘車行直路’、‘炮打隔山’…”

他生動的描述立刻勾起了阿麗娜和尤利婭濃厚的興趣。

尤利婭迫不及待地說:“聽起來太有趣了!哥哥,教我們玩吧!”

阿麗娜也連連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光彩:“對呀對呀,硯之,我們現在就學!”

程硯之看著她們躍躍欲試的樣子,攤開手,帶著點寵溺又無奈的笑容:“教你們沒問題。不過…我們這裡可沒有現成的象棋。”

“啊?”兩女愣了一下。

程硯之眼中閃過熟悉的、準備動手製作的光芒,嘴角揚起:“所以——我得先做一副!”

“做一副?”阿麗娜和尤利婭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清脆的聲音充滿了整個溫暖的客廳:

“太好啦!又可以做手工咯!”

兩人興奮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尤利婭甚至拍起了手,阿麗娜則開始去找木料。

“木工小作坊”。

這裡瀰漫著新鮮木料和松脂特有的清冽香氣,靠牆的架子上,碼放著處理好的落葉松、紅松料,以及賽黑樺(鐵樺木)的珍貴小料,那是製作手串和髮簪的原料,還沒用完。

而角落裡,還有幾把新做的牛角梳和幾支“獾鋒遒勁”狼毫筆安靜地躺在毛料盒裡,見證著之前的巧思。

“就它了!”程硯之目光掃過木料堆,最終落在一塊紋理清晰、色澤溫潤的金黃色木板上。他彎腰將其抽出,手指拂過光滑的切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落葉松,夠結實,紋理也漂亮,還有股子松香味兒,最適合做我們的棋盤和棋子。”他笑著對身旁躍躍欲試的阿麗娜和尤利婭解釋。這塊木料正是之前製作沙發和大餐桌剩下的,木質乾透穩定,散發著森林的沉穩氣息。

尤利婭早已將小巧的運動相機固定在三角支架上,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工作臺。

“哥哥,開始吧!我要記錄下‘象棋誕生記’!”

阿麗娜則安靜地站在程硯之另一側,一臉溫柔,並順手將鑿子、刻刀和砂紙等工具一一擺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製作開始了。

程硯之先是將落葉松木板固定在木工臺上,用角尺和墨斗仔細打線,規劃棋盤那縱橫交錯的“九縱十橫”。

小巧的鋸子在他手中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嚓嚓”聲,木屑如金色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尤利婭立刻將鏡頭推近,捕捉木屑飛舞的瞬間和程硯之專注的側臉——他微微抿著唇,眼神銳利如準備瞄準的獵人,手臂肌肉在動作間顯出流暢的線條。

阿麗娜輕輕為他拂去肩頭沾染的木屑。

棋盤邊框的雕刻,程硯之融入了他們共同的印記:用刻刀在四角勾勒出勒拿河蜿蜒的線條,又在邊緣刻上象徵堅韌的雪松枝椏,一隻靈動的馴鹿剪影則跳躍在“楚河漢界”的標識旁,野趣盎然。

砂紙在他的打磨下發出“沙沙”的低語,原本稜角分明的木板逐漸變得溫潤如玉,木紋在燈光下流淌出琥珀般的光澤。

棋子的製作更為精細。

程硯之選取了紋理更細密的落葉松短料,用木工車床車削出三十二顆渾圓光滑的棋子毛坯。

車刀飛旋,帶起細密的木屑塵煙,尤利婭屏住呼吸,鏡頭緊緊追隨著那飛旋的木料,記錄下圓潤棋子在程硯之指間誕生的神奇過程。

接著,便是最考驗耐心的鐫刻環節。

程硯之手持細刻刀,屏息凝神,如同在雪原上追蹤最狡猾的狐狸般專注。刀尖輕舞,在小小的棋子表面刻下遒勁的漢字:“將、帥、車、馬、炮、士、象、兵、卒”。

每一筆都力透木紋,清晰而古拙。

阿麗娜在一旁用細毛刷小心清理刻痕中的木粉,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新生的馴鹿幼崽。

終於,一副散發著松木清香的純手工象棋完成。

棋盤厚重古樸,棋子圓潤趁手,邊緣的馴鹿彷彿隨時會躍入楚河漢界。

三人抱著新出爐的象棋,回到客廳壁爐旁。

三人圍坐在壁爐旁,實木地板上墊了柔軟的墊子,中間則放了一個低矮的紅松木小茶几,棋盤穩穩地落在上面。

壁爐裡的松木“噼啪”作響,將融融暖意和躍動的光影灑在棋盤上,也照亮了三人興致勃勃的臉龐。

“來,先記住口訣,這是下棋的‘規矩’,就像在雪原上要知道風向和獸蹤一樣重要。”程硯之盤腿坐在雪狼皮毯子上,拿起一顆“車”子,聲音帶著教導的溫和,“聽好了,最簡單的是:‘馬走日,象走田,車是一杆槍,炮是隔人打,小卒一去不還鄉。’”

他一邊念,一邊在棋盤上演示:馬在“日”字格跳躍,象在“田”字格里飛渡界河,車沿著直線橫衝直撞如出膛子彈,炮隔著棋子精準“轟擊”,小兵卒子只能前進,過了河才能橫行,卻永不回頭。

“這個有趣!像打獵,車是獵槍,炮是弓箭!”尤利婭拍手笑道,眼睛緊盯著棋子移動的軌跡。

阿麗娜則更安靜,指尖輕輕劃過“象”的刻痕,若有所思地點頭:“田…象過不了河,就像有些動物只在固定的領地。”

接著,程硯之又唸了一段更講究佈局的歌訣:“起炮在中宮,觀棋氣象雄。馬常守中卒,仕上將防空。相要車相附,兵宜左右攻。居將炮車敵,馬出渡河容。”

他解釋著開局佈陣的要領,炮鎮中路的氣勢,馬守要津的職責,士象護衛將帥的緊密,以及兵卒協同作戰的藝術。

教學結束,實戰開始。

程硯之先與阿麗娜對弈,再與尤利婭交手。二女果然聰慧,基本規則一學就會,落子有模有樣。

但是,面對程硯之這位“老獵手”精心佈置的陷阱,她們初學的棋藝就顯得稚嫩了。

即便程硯之有意放水,讓“車”遲出,“馬”緩行,往往不出十來個回合,她們的“將”或“帥”就被逼入了絕境。

“啊!哥哥你又‘將軍’了!”尤利婭懊惱地抓了抓頭髮,看著自己孤零零被圍困的“帥”,小嘴撅了起來。

阿麗娜則優雅地認輸,眼眸裡帶著不服輸的笑意:“老公,再來!我下次要守住中卒!”

最有意思的是當阿麗娜和尤利婭這對姐妹花對壘時。

兩人棋力相當,又都熟悉對方的“套路”,立刻殺得難解難分,棋盤上“戰火紛飛”。

小小的茶几成了她們縱橫捭闔的戰場。

“吃你的馬!”尤利婭得意地拿起阿麗娜的一匹“馬”,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我的炮隔著卒子打到的!”

阿麗娜微微蹙眉,看著棋盤,眸子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尤莉婭,你的炮…能這樣打嗎?中間隔著的是我的‘兵’,不是你的‘卒’吧?”

“怎麼不能!‘炮是隔人打’!不管是誰的!”尤利婭理直氣壯。

“老公!你快來看看!”阿麗娜向坐在旁邊沙發上的程硯之求助,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程硯之放下手中的書,湊過來,只掃了一眼棋盤便笑了,然後充當裁判:“炮確實可以隔著對方的兵(卒)攻擊其他棋子。炮的攻擊規則是必須隔一個棋子,也叫‘炮架’,這個棋子可以是己方或對方的棋子,包括對方的兵。因此,只要炮、炮架(對方的兵)和目標棋子三者成一條直線,炮就能攻擊目標棋子。”

“啊?是這樣嗎?”阿麗娜眨了眨眼睛,不過,程硯之是“權威”,她自然相信!

“好吧好吧,是我記混了!尤利婭,你繼續走!”

尤利婭小得意,傲嬌:“我就說嘛,就是可以這樣走的!哈哈!”

姐妹倆又興致勃勃地投入“戰鬥”。

不過,有時候也是阿麗娜走得精妙,尤利婭沒看出來,誤以為自己姐姐走錯了,也要拉程硯之來評理。

程硯之便如最公正的裁判,指出阿麗娜這步“飛象”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危機,或者這步“平車”卡住了要道。

尤利婭聽罷,雖然有點小不服,但也只能“哦”一聲,繼續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二女廝殺,樂此不疲,而程硯之,則捧起一本書,輕輕翻閱了起來。

正是在西單圖書大廈買的《紅樓夢》原著,還有鬼友(癸酉)版的後二十八回。

鬼友版寫得甚是“粗糙”,風格與《紅樓夢》前八十回截然不同,但是,卻觸目驚心!

這幾天,他一有空就會捧著這兩本書,對照著來看,越看越是心傷,震驚,似乎,隱隱地破解了真相!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甄士隱(真事隱),賈雨村(假語存)?”

程硯之指尖撫過那承載著無盡悲歡與哲思的文字,看著看著,不由潸然淚下。

從不流淚的程硯之突然哭了,阿麗娜和尤利婭立刻被驚動了,二女停止了下棋,一左一右貼過來詢問。

“哥哥,你不是說你以前,每次看紅樓夢,都是匆匆翻閱,有好多次都只讀了開頭十來章,就再也看不下去。但是,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卻是看了原著好多遍的。現在為什麼看得這麼入神,沉迷?還哭了?”

“我記得之前你跟我們說過,這紅樓夢講的好像是家族興衰,然後就是賈寶玉、林黛玉,還有一個什麼女子的愛情故事,大家都爭搶賈寶玉,通篇兒女情長嗎?我看哥哥也不像那樣沉迷愛情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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