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師再臨!築基篇的實力碾壓!(1 / 1)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姜曉魚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戰士們瀕死前的絕望嘶吼。
視網膜上,那猙獰的、佈滿粘液與倒刺的詭槐樹根,佔據了全部的視野。
它撕裂了夜幕,攪動著氣流,帶著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嘔的狂風,即將把這條由血肉之軀組成的脆弱防線,徹底碾為齏粉。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她的意志,她的專業,她的信仰……都在這絕對無法抵抗的恐怖面前,寸寸崩塌,化為塵埃。
完了。
這是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死亡即將降臨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後方山林的黑暗中剝離。
他不是跳躍,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學常識的姿態,輕飄飄地越過了數十米的距離。
沒有破空聲,沒有落地聲。
那道身影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如同一片被夜風吹拂的羽毛,落在了姜曉魚的身前。
落在了所有幸存的武警戰士與那棵通天詭樹之間。
月光與探照燈的光束交織,勾勒出他並不算魁梧的背影。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背影,卻彷彿一道憑空出現的絕對壁壘,一座無法撼動的天塹,將所有的猙獰、恐怖與絕望,盡數隔絕在外。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那股令人窒息的瘋狂與混亂,戛然而止。
黑色的風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以及那張臉。
一張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金屬般冰冷幽光的——鍾馗面具!
“是……”
姜曉魚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渙散的瞳孔在看清那張面具的瞬間,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是他!”
她失聲喊道,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嘶啞尖銳。
“鍾馗面具人!”
“那個四院影片裡的人!”
人類的驚呼,同樣也驚動了那頭怪物。
【嗜血詭槐樹】那數十具懸掛在枝頭的“屍體”,齊刷刷地扭轉頭顱,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了來人。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針對武警時,濃烈了十倍不止的怨毒與仇恨,轟然爆發!
它們認出了他!
這個八年前,將它打入沉睡,釘死在這片怨土之下的宿敵!
“吼——!!!”
震天的咆哮,不再是單純的示威,而是充滿了不死不休的暴怒!
所有抽向防線的詭槐樹根,所有刺向天空的猙獰枝幹,在這一刻猛然調轉方向!
它放棄了眼前這些脆弱的“食物”,轉而匯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死亡狂潮,朝著那個孤零零站立的身影,瘋狂砸落!
風暴的中心,蘇凡,只是靜靜地站著。
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他能感受到那些樹根撕裂空氣時帶起的尖嘯,能聞到那些“屍體”身上散發出的沖天怨氣。
但他只是看著,彷彿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直到那鋪天蓋地的攻擊即將觸碰到他風衣的衣角。
他才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併攏,豎於胸前,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劍。
兩個冰冷、乾燥、不帶絲毫感情的位元組,從他的口中清晰吐出:
“縛影咒!”
話音落下的剎那。
詭異絕倫的一幕,發生了!
那數十具體態各異,正在半空中瘋狂尖嘯的“吊死詭”,它們被探照燈投射在大地上的影子,猛地一顫!
緊接著,那些影子彷彿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黑色釘子,從另一個維度,狠狠地釘穿,牢牢地固定在了地面上!
吱嘎——!
刺耳的、如同金屬被強行扭曲的聲音響起。
所有“屍體”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後一扯!
任憑它們如何在半空中瘋狂掙扎,發出憤怒不甘的嘶吼,身體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更無法後退半步!
它們被自己的影子,死死地束縛在了原地!
這便是築基篇賦予的新道法,言出法隨,專門剋制陰魂鬼物!
一招定住所有鬼物,蘇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
八年前,他需要藉助精血之力,才能勉強催動鍾馗符。
八年後,今非昔比。
他以體內奔騰不息的“築基篇”雄厚道基之力為墨,以剛剛從飛哥三人身上獲取的五百功德值為引!
凌空畫符!
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劃過,速度比八年前快了十倍不止!
一道道金色的光痕,在他指尖下憑空浮現、交織、勾勒!
沒有了八年前的晦澀與勉強,取而代之的是行雲流水般的流暢與寫意。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一個比八年前那道符咒,結構複雜十倍、紋路玄奧十倍、氣息莊嚴十倍的全新“鍾馗鎮妖符”,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於半空中轟然成型!
嗡——!
符咒成型的瞬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
這道符咒散發出的光芒,比八年前那一次耀眼了何止百倍!
熾熱、磅礴、純粹的至陽之力,化作一輪憑空出現的金色太陽,瞬間將整個荒廢村落的陰森與怨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無法直視那煌煌天威般的光芒!
只有蘇凡,面具下的雙眼直視著那道符咒,口中再次吐出一個字。
“鎮!”
他屈指一彈。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彈去一點灰塵。
那道懸浮於空的金色符咒,驟然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金色流光,帶著淨化一切的威勢,再次狠狠地烙印在了詭槐樹那漆黑粗糙的主幹上!
烙印在了八年前,同一個位置!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炸裂開來!
金光,如同決堤的海嘯,以樹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爆發!
“啊——!!!”
那顆槐樹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都要痛苦的尖嘯!
那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純粹的、源自靈魂的哀嚎!
所有瘋狂舞動的詭槐樹根,在接觸到金色光芒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寸寸斷裂,迅速枯萎,最終化為一捧焦黑的飛灰!
那數十具被“縛影咒”死死釘在原地的“屍體”,包括飛哥、小胖和眼鏡男在內。
也都在這股沛然莫御的至陽金光淨化下,扭曲的面容上,流露出瞭解脫與安寧。
最終,在一陣陣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聲中,徹底消散……化為了漫天飛灰。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金光散去。
在姜曉魚,在上百名倖存士兵震撼到失語的注視下。
這棵讓裝備精良的現代軍隊束手無策,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肆意屠戮的可怕詭異。
被那個名為“鍾馗面具人”的存在,以一種接近神蹟的、摧枯拉朽的碾壓姿態,二次鎮壓!
蘇凡緩緩收回右手,風衣的下襬在能量的餘波中輕輕拂動。
面具下的雙眼,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姜曉魚。
那道目光裡,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交流的慾望,甚至沒有一絲好奇。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地面與斷壁上幾個迅捷無比的起落,便重新沒入了來時的那片漆黑山林之中,再無蹤跡。
只留下一個震撼到無以復加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