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官方登門！天師先生的尷尬！（1 / 1）
915緊急調查組，調查基地內。
冰冷的空氣裡，只剩下伺服器組低沉的嗡鳴，如同被囚禁的巨獸在持續不斷地發出低吼。
指揮大廳內，所有的照明都已關閉。
唯一的光源，來自中央那面巨大的投影牆。
光影明滅不定，將並肩站立的兩個身影，輪廓勾勒得無比清晰。
秦錚與剛剛返回基地的姜曉魚，如同兩尊雕塑，一動不動。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同一片撕裂夜幕的璀璨金光。
那是士兵執法記錄儀冒死拍下的畫面，經過了最高許可權的技術處理，每一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畫面在迴圈播放。
每一次，當那個戴著鍾馗面具的身影指尖勾勒，一道道詭異的符文便從詭槐樹的陰影中剝離、凝固，將那些猙獰的“屍體”死死釘在原地。
【縛影咒！】
每一次，當那道比之前複雜十倍的金色符咒轟然成型，化作一輪煌煌大日，將整個村落的怨氣與陰森滌盪一空。
“鎮妖符”。
前者陰冷詭譎，聞所未聞。
後者至陽至剛，宛若天威。
秦錚伸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
喧囂的爆炸聲與淒厲的哀嚎戛然而止，巨大的投影牆瞬間暗淡下去，整個大廳重新被深沉的黑暗與寂靜吞沒。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讓人的耳膜都有些刺痛。
“他比在江城四院時，更強了。”
秦錚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不帶任何情緒，卻字字千鈞。
“那不是單純力量的增長，是質的蛻變，是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蛻變。”
“是的，組長。”
姜曉魚終於動了，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
她盯著那片漆黑的螢幕，彷彿還能看到那道淨化一切的金光。
那股力量，徹底顛覆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槍械、炮火、現代科技……在那種接近神蹟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那是源於對未知、對超凡力量最本能的敬畏。
秦錚沉默了很久，黑暗中，只能聽到他沉穩卻有力的心跳聲。
片刻後，他轉過身，目光在黑暗中精準地鎖定了姜曉魚。
“姜曉魚。”
“到！”
姜曉魚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這是一個軍人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你立刻去拜訪蘇凡。”
秦錚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喙的鄭重。
“記住，”他向前一步，面容在應急指示燈微弱的綠光下，顯得無比嚴肅，“行動等級，A級保密。從現在起，你的一切通訊都將被獨立加密。”
“脫掉你的作戰服，換上便裝，我們這次去，不是審問，不是命令，更不是監視。”
他的目光銳利，彷彿要穿透姜曉魚的內心。
“用你能想到的最高禮遇，代表915調查組，代表我個人，去向他……‘請教’。”
最後一個詞，秦錚咬得極重。
那不是一個上級對下級的用詞，也不是一個官方機構對民間人士的用詞。
那是一個凡人，在面對無法理解的偉力時，所能保持的唯一謙卑姿態。
“是！”
姜曉魚心頭劇震，她完全明白了組長話語中的分量。
……
當晚，城南老舊小區的出租屋。
浴室裡水汽蒸騰，混合著廉價薄荷味洗髮水的香氣。
蘇凡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寬鬆的大褲衩，正用毛巾胡亂地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耗費了巨大精力的極限運動。
腎上腺素褪去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
衝個熱水澡，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恢復精力的方式。
“叮咚——”
突兀的門鈴聲，打斷了房間裡的寧靜。
“誰啊？這麼晚。”
蘇凡嘟囔了一句，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鎖骨上。
他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到門後。
湊到貓眼前。
門外過道昏暗的聲控燈亮著，透過扭曲的魚眼鏡頭，一張輪廓分明、表情嚴肅的臉龐映入眼簾。
蘇凡的動作停住了。
是現場……那個女指揮官。
她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蘇凡的第一個念頭是頭痛。他最煩的就是和官方打交道，麻煩。
但他也清楚，自己搞出那麼大動靜，對方能精準找上門，一點也不奇怪。
躲是躲不掉的。
他嘆了口氣，一手還拿著毛巾，一手擰開了門鎖。
“咔噠。”
門被拉開。
門口站著的，正是姜曉魚。
她已經換下了一身冰冷的作戰服，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與黑色修身長褲，勾勒出幹練而矯健的身材。
但她此刻的神情，比穿著軍裝時還要嚴肅一百倍。
甚至……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極力壓抑的緊張。
她的身體繃得筆直，雙手下意識地貼在褲縫邊，站成了一個標準的軍姿。
當看到開門的蘇凡時，姜曉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似乎完全沒想到，那張威嚴的鐘馗面具之下，會是這樣一張年輕、清秀，甚至還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慵懶與茫然的臉。
但她瞬間就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
在她腦海中，已經將此行的目的和開場白演練了不下五十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用一種她所能做到的，最鄭重，最尊敬，甚至帶著一絲朝聖般的語氣，緊張地開口了：
“請……請問！”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您……您就是……尊敬的，已經在塵世間輪迴五百載的……”
每一個字眼，都經過了指揮部智囊團的反覆推敲與斟酌。
“超級……鍾馗天師……先生……嗎？”
“噗——！！”
蘇凡剛拿起杯子喝到嘴裡的一口涼白開，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當場就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
尷尬！
無與倫比的尷尬！
社死！
極其的社死！
他的腳趾，已經在人字拖裡瘋狂地蜷縮、繃緊。
試圖摳出一套三室一廳外加一個地下室來，好讓自己能立刻鑽進去！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想死過！
“那個……咳……別！”
蘇凡漲紅著臉，一隻手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另一隻手拼了命地朝姜曉魚擺動。
“千萬別信影片裡的！那些……那些都是中二黑歷史！”
他緩了好半天，才終於止住了那陣要命的咳嗽，平復了幾乎要炸開的呼吸。
他無比尷尬地用拿著毛巾的手撓了撓還在滴水的頭髮。
“我叫蘇凡。你……喊我小蘇就行。”
“啊？”
姜曉魚那張精緻而嚴肅的臉龐上，瞬間閃過一絲濃濃的錯愕。
隨後，是茫然。
最後，是徹底的宕機。
她的大腦，彷彿一臺被灌入無數衝突指令的超級計算機，在一陣亂碼閃過後，徹底藍色畫面了。
眼前這個……
拯救了上百名精銳士兵，彈指間鎮壓了A級詭異，被智囊團分析為疑似從古代活到現代，輪迴了五百世的神秘強者、絕世高人……
竟然……
只是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甚至可能更小一點。
此刻，對方正穿著大褲衩人字拖，頭髮亂糟糟，還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嗆水嗆到差點休克，此刻正手足無措的……畢業生？
這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