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壞了，林笑笑成頂流了？網紅盛典的請柬！（1 / 1）
魔都，黃浦江畔，一間裝修奢華的頂層大平層內。
夜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傾瀉進來，卻照不亮林笑笑臉上的陰霾。
嗡……嗡嗡……
手機在昂貴的絲絨沙發上，不知疲倦地震動著，螢幕一次次亮起，映出她那張寫滿煩躁的臉。
她正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力道大到頭皮發麻，似乎只有這種輕微的痛楚，才能讓她從那片鋪天蓋地的網路狂歡中，尋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豆音”的後臺已經徹底淪陷。
無數的紅點，組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數字海洋，每一條評論，每一封私信，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哈哈哈哈，社死天尊！滅日天尊！今日封號，社死天尊！”
“建議下次直播標題：《我的發小是中二病天尊，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戳氣球”影片所引發的全網爆笑，其威力遠超林笑笑的任何一次精心策劃。
它迅速席捲了每一個網路角落，讓她的熱度迎來了第二次，也是更恐怖的一次井噴式爆發。
可這種建立在蘇凡“社會性死亡”基礎上的爆火，帶給她的，只有深入骨髓的苦惱與焦慮。
她關掉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沙發上，世界總算清靜了片刻。
然而，下一秒。
砰！
公寓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一個踩著十釐米高跟鞋、渾身散發著昂貴香水味的身影，旋風般衝了進來。
“笑笑！我的姑奶奶！我的財神爺！”
經紀人王姐，一個在圈內以精明幹練著稱的女強人，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接近癲狂的潮紅。
她完全無視了林笑笑的糟糕臉色，興奮地揮舞著手中那幾張列印出來的A4紙，紙張在她手中獵獵作響。
“你火了！你徹底火了！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尖銳而高亢，足以穿透這頂級公寓的隔音玻璃。
“看看！看看這個資料！”
王姐將資料包告幾乎懟到了林笑笑的臉上，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點在那個最誇張的曲線上。
“短短几天，算上‘槐村’那波神秘事件的熱度，再加上這次‘戳氣球’的全網狂歡，你的粉絲總數已經正式突破五百萬！而且還在以每小時數萬的速度瘋漲！”
“這個勢頭下去，千萬粉絲！千萬粉絲指日可待！”
她的眼睛裡燃燒著名為“業績”和“獎金”的火焰，看向林笑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主播，而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人民幣。
“你現在，就是我們平臺，不！是全龍國無可爭議的，唯一的，頂流！”
林笑笑被她這股狂熱的氣勢逼得向後縮了縮，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些冰冷的數字，在她眼中，卻是一個個嘲諷蘇凡的符號。
經紀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名牌包裡，取出一份製作精美的燙金請柬，用一種接近朝聖的姿態，如同捧著一道聖旨，遞到了林笑笑的面前。
“看！這是什麼！”
“魔都‘天頂’網紅盛典的官方邀請函！主辦方親自打來電話，點名邀請你，作為今年的壓軸嘉賓出席！”
“天頂盛典”？
這四個字讓林笑笑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當然知道這個盛典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普通網紅的小打小鬧，而是龍國整個網紅圈與新媒體資本的頂級盛宴。
能拿到入場券的，無一不是各個平臺的頭部主播，以及那些手握億萬流量資本的幕後大佬。
曾幾何時，能遠遠看一眼那個盛典的紅毯，都是她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現在，這張通往名利場之巔的門票，就擺在她的面前。
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一種本能的抗拒從心底升起。
她現在只想低調，只想讓時間沖淡一切，她不想再頂著“滅日天尊代言人”的名頭，去消費蘇凡那段讓她心悸的“黑歷史”。
但是……
那個“但是”，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底。
她想起了蘇凡在電話裡，提到“氣球怪”時那異常嚴肅和重視的語氣。
那不是玩笑，不是中二，而是一種面對真正恐怖時的凝重。
她更想起了槐村事件，想起了那張官方通報背後，被蘇凡輕描淡寫揭開的，血淋淋的恐怖真相。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拖拽進了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黑暗而恐怖的漩渦之中。
她不再是那個只需要考慮直播資料和粉絲增長的小主播了。
這個盛典……
林笑笑的目光，從經紀人狂熱的臉上，緩緩移到了那份燙金的請柬上。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裡，匯聚了魔都，乃至整個龍國最頂流的主播和資本大佬。
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們接觸到的資訊層面，真的和普通人一樣嗎？
在那些觥籌交錯，資本流動的背後，會不會……
隱藏著一些，普通人永遠無法觸及的，“內部訊息”？
哪怕只是一些蛛絲馬跡，一些關於“詭異”的，被上層圈子當作戰慄秘聞的碎片資訊。
對她而言，都可能至關重要。
想到這裡，林笑笑心中那股抗拒與煩躁，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決意所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份質感厚重的請柬。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思緒愈發清晰。
“好。”
她接過了請柬，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去。”
王姐聞言，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安排後續的造型、公關和通稿，嘴裡唸叨著“我的女王陛下”。
林笑笑沒有再理會她。
她拿著那份沉甸甸的請柬，獨自一人，走到了陽臺。
晚風帶著黃浦江的溼意吹來，讓她滾燙的頭腦冷靜了許多。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護欄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蘇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奇特的沉悶與厚重。
那聲音彷彿不是從喉嚨裡發出，而是從一個更深、更廣闊的空間中震盪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力量感，讓林笑笑感覺自己握著的話筒，都隨之微微共鳴。
他似乎……正在忙著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林笑笑的心沒來由地一緊，她壓下心中的不安，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道：
“阿凡，我要去參加一個網紅盛典……”
她簡單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股沉悶的壓力似乎更重了。
“知道了。”
蘇凡的聲音再次響起，言簡意賅。
“你自己萬事小心。”
“記住，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人或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他的話語裡，沒有一絲一毫對“網紅盛典”這種東西的興趣，只有對她安全的純粹關切。
“嗯。”
林笑笑輕輕應了一聲，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這一個字。
結束通話電話，她沒有立刻回到客廳。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窗外那片由無數燈光構成的，璀璨到接近虛幻的魔都夜景。
腳下的城市繁華如夢。
而她知道，在這片夢境的陰影之下，正有無數無法言喻的恐怖在悄然滋生。
林笑笑緩緩抬起手，握緊了冰冷的手機。
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她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