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盛裝出席！天頂盛典的暗流！（1 / 1）
魔都“天頂”網紅盛典。
夜色被外灘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徹底點燃。
建築本身化作了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劍，流光溢彩的燈帶在玻璃幕牆上蜿蜒，吞吐著金錢與權力的氣息。
會場之外，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引擎的低吼與人群的躁動混合而成的獨特味道。
一排排閃光燈構築成了白色的隧道，將黑夜驅逐得無影無蹤。
林笑笑坐在保姆車的後座，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高定晚禮服冰涼絲滑的布料。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妝容，在臉上形成了一層堅硬而陌生的面具。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穩，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鼓譟。
車門被拉開。
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都灌了進來。
“來了！是林笑笑！”
“快！那個‘鍾馗傳人’的主播！”
“‘滅日天尊’！就是她！”
快門聲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白光瘋狂閃爍，將她的視網膜灼燒成一片空白。
她有一瞬間的暈眩。
經紀人王姐在她耳邊用亢奮到顫抖的聲音低吼：“笑笑！就是現在！微笑！拿出你女王的氣場！”
林笑笑邁步，走上了那條象徵著名利與流量的紅毯。
腳下的觸感柔軟，卻又覺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她努力讓嘴角的弧度看起來自然，目光卻無法聚焦。
眼前是無數晃動的黑影，是無數貪婪的鏡頭，它們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由光與電構成的複眼，審視著她，剖析著她。
那些議論聲，穿透了閃光燈的轟鳴，精準地刺入她的耳膜。
畢竟，蘇凡的那幾個影片，已經超越了普通探靈的範疇，發酵成了一種接近都市傳說的網路奇觀。
江城第四精神病院。
槐村。
這兩個地名，早已隨著官方的雷霆手段，被徹底封禁，相關的影片與討論被刪除得一乾二淨。
但這種欲蓋彌彰的強硬姿態，反而催生了更多私底下的揣測與恐懼。
然而，唯獨她，林笑笑，這個一切風暴的源頭，這個頂著“中二黑歷史”名頭的賬號，安然無恙。
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一個強烈到足以讓無數資本嗅到血腥味的訊號。
宴會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
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其中，每一個微笑都精準地計算過角度。
這裡是流量的獵場。
當林笑笑走進來的那一刻，無數道目光瞬間黏了過來。
有好奇，有審視，有貪婪，也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她立刻被包圍了。
一個地中海髮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擠到她面前，笑容油滑。
“林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奇點MCN的負責人，你那個‘天師’系列，劇本實在是太牛了！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
“笑笑，跟姐姐透個底唄，那個‘鍾馗傳人’，是你公司新籤的演員嗎？
那特效，是請了好萊塢的團隊？一秒鐘得燒多少錢啊？”一個穿著火辣，身上logo比布料還多的女主播嬌笑著貼過來。
更多的人圍攏上來，七嘴八舌。
他們大多沒有看過槐村那場驚心動魄的直播，或者說，他們從根源上就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存在。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一場史詩級成功的劇本炒作。
一個被精心策劃，引爆全網的頂級營銷案例。
“啊……哈哈，那個，真的只是中二時期的黑歷史啦……”
林笑笑舉著一杯香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蒼白的說辭。
笑容已經僵硬在臉上，變成了一張精緻的假面。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扔進鯊魚池的血袋，周圍的每一道目光，都想從她身上撕扯下一塊肉，探尋那個名為“蘇凡”的秘密。
她只能應付，周旋。
用一個又一個謊言，去掩蓋那個她自己都還無法完全理解的真實。
而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陰影與光鮮的交界處。
兩個人的存在，與這片觥籌交錯的浮華格格不入。
黑田慎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偽裝成一個來自東瀛的投資商。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香檳，金黃色的液體在他眼中，卻折射不出半點光亮。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鎖定在被人群簇擁的林笑笑身上。
那是一種獵人觀察獵物的眼神。
冰冷，專注，且帶著一絲解剖般的探究。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子。
她叫雪子。
女子的面容精緻得如同人偶，皮膚蒼白，毫無血色。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周圍喧囂的聲浪和浮華的人群，都無法在她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雪子。”
黑田慎用東瀛語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蛇在沙地上滑行。
“你偵測到她身上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嗎？”
雪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
剎那間，她整個人的氣息都消失了。
她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化作了一片無形的網，一片由純粹感知構成的領域，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嘈雜的交談聲，酒杯的碰撞聲，人們身上混雜的香水味，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淌……一切生命的資訊，都在她的感知中化作了清晰的脈絡。
然後，她將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到了那個中心點的女孩身上。
片刻之後，雪子緩緩睜開眼，輕輕搖頭。
“沒有。”
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種非人的質感，空靈，沒有情緒起伏。
“她的氣息……比在場的任何一個普通人，都要乾淨。”
“她就是一個凡人。”
“呵。”
黑田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這個結果，非但沒有讓他失望，反而徹底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凡人代言人。
多麼傲慢，多麼符合那位存在的行事風格。
那個恐怖的，代號為“滅日天尊”的存在，根本不屑於自己在這凡俗的舞臺上拋頭露面。
祂只是隨意地，在人海中，選擇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凡人少女。
將她推到臺前，作為祂在世俗間的視窗，一個用來觀察和戲耍這個世界的玩具。
而他們，將要做的，就是透過這個玩具，找到背後那個操縱玩具的，真正的主人。
“按計劃行事。”
黑田慎低語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臉上的陰冷與輕蔑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和善、儒雅，甚至帶著幾分學者氣的微笑。
那笑容完美無瑕。
他端著香檳，邁開步伐，主動穿過人群，走向了那個被無數虛偽與貪婪包圍的中心。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周圍的人群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自然而然地為他讓出了一條通路。
林笑笑正在費力地應付著又一個追問特效製作公司的MCN老闆，忽然，她背後的寒毛炸了起來。
一股莫名的、無法言喻的陰冷感，順著她的脊椎骨，瞬間竄上了後腦。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溫。
而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警兆，彷彿被某種天敵盯上。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
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站在她面前。
“林小姐，你好。”
他開口，一口流利到毫無口音的龍國語，聲音溫和，富有磁性。
林笑笑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這個男人明明笑得如同春風拂面，但她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那股冷意，正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您好，您是？”
林笑笑壓下心頭那股強烈的不適，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鄙人黑田慎，來自東瀛。”
黑田慎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充滿了上流社會的教養。
“林小姐，你的‘紀錄片’，拍得非常‘真實’。”
他特意加重了“真實”兩個字的發音，笑容愈發和善。
“我們社長，對您的‘團隊’，非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