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照閣的太古咒厄！全員失聲！（1 / 1）
江城，915緊急調查組，臨時基地。
全網狂歡的“哈哈哈哈”，在這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音源。
上一秒還因危機解除而瀰漫著輕鬆的空氣，驟然抽離，化作了稀薄而冰冷的真空。所有人的笑聲都卡死在喉嚨裡，臉上還掛著未及褪去的笑意，眼神卻已凝固。
秦錚和姜曉魚的表情，從未如此凝重。
螢幕上，那個黑色的、擁有完美螺旋紋理的蝸牛殼，依舊在特寫鏡頭裡靜靜地展示著自身。
它彷彿一個黑洞，將基地內所有的光線、聲音、溫度，盡數吞噬。
“魔都……滅世漩渦……”
秦錚的嘴唇翕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他沒有絲毫猶豫。
下一瞬，他猛地轉身，手臂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一把抓起了辦公桌上那臺紅色的、代表著最高緊急事態的專線電話。
電話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接魔都915臨時分部！”
他的聲音壓抑、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線路接通的瞬間，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立刻給我查！八年前！魔都是否發生過任何與‘漩渦’、‘螺旋’，或者‘蝸牛’相關的異聞、失蹤案！”
“最高許可權！”
而在他身旁，姜曉魚敏銳地察覺到了另一處異常。
剛剛被蘇凡“點化”的調查員高遠，那個繼承了“純陽之體”的年輕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螢幕。
不是凝重，不是嚴肅。
是恐懼。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戰慄。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輕微的顫抖，而是肉眼可見的、篩糠般的劇烈抖動。汗珠從他的額角滾落，劃過臉頰，他的臉色比之前在江邊直面【人頭氣球】時，還要慘白數倍。
那是一種被天敵盯上，連血液都快要凍結的蒼白。
“高遠？你怎麼了？”
姜曉魚的聲音透著一絲緊張。
高遠像是沒有聽見，他的瞳孔收縮到極致，倒映著那個小小的黑色蝸牛殼。
“秦……秦組長……姜隊長……”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得不成調子，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螢幕。
那根手指，抖得幾乎無法對準目標。
“這……這個東西……”
“我……我光是隔著螢幕看著它……”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彷彿被無形的針刺中了全身。
“我的血脈……我的純陽之體……在尖叫！！”
“它在哀嚎！它在命令我逃跑！！”
高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
“它給我的感覺……它不是‘活物’！它也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詭異’！”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翻湧著無法言喻的驚駭。
“它……”
“它比‘詭異’，更古老！更恐怖！！”
……
與此同時。
東瀛，【天照閣】總部。
古樸典雅的會議室內，檀香嫋嫋。
白髮蒼蒼的閣主與一眾地位尊崇的長老，剛剛才從【人頭氣球】被蘇凡隨手淨化的陰影中掙脫出來。那場橫跨數十年、耗費無數心血的“神祭”計劃，化為了一場國際笑話。
劫後餘生的他們，心有餘悸地立下了“永不踏入龍國”的血誓。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人員神色慌張，腳步虛浮地衝了進來，雙手顫抖著，將一部平板電腦呈了上來。
“閣主……長老……龍國……最新的影片……”
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帶著幾分忌憚，幾分好奇，將目光投向了螢幕。
影片開始播放。
少年中二的宣言，少女嫌棄的白眼。
起初，幾個長老的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困惑，甚至是不屑。
直到……
影片的鏡頭猛地一轉，那個被少年蘇凡用手指捏著的【黑色漩渦狀蝸牛殼】，佔據了整個螢幕。
一個長達數秒的、無比清晰的大特寫。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啪嗒。”
一名長老手中盤著的玉石念珠，繩線崩斷，珠子稀里嘩啦地滾落一地。
“哐當。”
另一名長老的菸斗從嘴邊滑落，在昂貴的榻榻米上燙出了一個焦黑的印記。
緊接著，是茶杯墜地的清脆碎裂聲。
是權杖脫手，砸在地板上的沉悶撞擊聲。
會議室內，所有長老，包括那名剛剛還威嚴滿滿的白髮閣主在內，手中的一切物件，盡數失手滑落。
所有人，齊齊失聲。
他們的臉上，肌肉僵硬，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種表情，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比面對“神祭”計劃徹底覆滅時，深刻百倍、絕望千倍的恐懼。
一種彷彿看到了宇宙終極真理，而那真理卻是純粹惡意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崩碎的恐懼。
“不……不可能……”
一個長老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這……這東西……怎麼會……怎麼會在他手上？！”
白髮閣主猛地回過神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完全不顧身份與儀態，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衝向會議室的後方，衝向基地的最深處。
那裡，是一間戒備森嚴的檔案密室。
他用顫抖的手輸入了層層密碼，開啟了一道比銀行金庫還要厚重的合金門。
在密室的正中央，一個黑色的卷軸被供奉在祭壇之上。
他衝過去，一把扯下卷軸。
這份卷軸的保密等級，甚至凌駕於記錄著【SSS·神祭】計劃的檔案之上，是【天照閣】最古老、最絕密的核心禁忌。
他雙手哆嗦著，幾乎無法將卷軸展開。
卷軸之上，沒有繁複的圖畫，沒有詳細的說明。
只有兩個用彷彿凝固的血液書寫的、猙獰扭曲的大字——
【太古咒厄·渦】
檔案的記載，寥寥數語，卻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漩渦】，它甚至不是“詭異”。
它是一種來自異次元的、無法被人類現有認知所理解的“概念性”詛咒。
它沒有實體。
它沒有思維。
它會如同宇宙射線一般，隨機降臨在某個世界。
一旦它的“概念”在某地確立了錨點，它就會開始“同化”。
將一切物質，從沙石到星辰，乃至精神與靈魂，都同化為永恆的、無盡的“螺旋”！
這是連【天照閣】的創世古籍中，都只敢用最晦澀的語言，將其記載為“不可觀測、不可提及、不可理解”的滅世級天災！
白髮閣主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八年前那段被塵封的、令整個【天照閣】為之顫慄的記憶。
就在八年前，閣內用以監測太古災厄的羅盤，曾毫無徵兆地瘋狂預警。
所有的指標，都指向了龍國魔都的方向。
監測到的資訊只有一個字——【渦】。
【渦】的“概念”，試圖在那個現代化的都市降臨。
那一刻，【天照閣】全員戒備，所有長老寫下遺書，甚至已經做好了整個東瀛列島被“螺旋”同化，沉入海底的準備。
然而……
就在那個詛咒即將成型、錨點即將穩固的前一秒……
它突然“失敗”了。
它憑空消失了。
彷彿從未出現過。
【天照閣】的高層們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將其歸結為一次無法解釋的“降臨失敗”。
現在。
白髮閣主看著手中的卷軸，再回想起影片裡的畫面。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那個被龍國人稱為“天師”的男人，在八年前，在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夏天……
他不僅僅是“隨手”碾碎了他們視為最終兵器的SSS級【人頭氣球】。
他還在那趟所謂的“夜行萬里”的旅途中，“順便”……
把那場足以將整個世界同化為螺旋的【太古咒厄】，給強行打斷了。
並且……
並且……
他……還將那個滅世咒厄的“概念核心”，那個一旦成型便無人可擋的災厄之源……
當作戰利品。
當成一個“挺好看”的地攤貨。
當成一份手信……
送給了他的青梅竹馬。
“噗通！”
一股急火攻心，無盡的恐懼與荒謬感沖垮了白髮閣主最後的理智。
他的雙眼猛地一翻，瞳孔擴散，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是真的……
徹底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