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詭異,源自兩個世界的碰撞?(1 / 1)
死寂。
長達十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高遠顫抖著調出的兩份檔案對比圖,讓整個龍國915與米國“收容局”的最高緊急會議室,陷入了一個聲音的真空地帶。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會議室內,只剩下伺服器機櫃低沉的嗡鳴,和一聲比一聲沉重的心跳。
每一個人的視線,都被主螢幕上那兩張圖片死死攥住,呼吸停滯。
螢幕左側,是米國“橡木鎮”的現場高畫質照片。
那些被“血肉祭壇”同化後,熔化在牆壁上的居民,他們的血肉組織與建築材料發生了不可理解的融合。
五官扭曲,保持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與絕望,瞳孔的位置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乾。
螢幕右側,則是龍國九一五調查組最高等級的S級絕密檔案。
——【江城第四精神病院】。
在那棟廢棄醫院的那片蠕動、挑戰著人類理智極限的暗紅色“血肉組織”。
以及那些鑲嵌在牆體中央、佈滿了猩紅血絲、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什麼的……
“牆中之眼”!
兩張圖片。
細節上略有不同。
但那股“詭異”的本質,那種將生命與物質強行“同化”的血肉氣息……
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跨越了地理、跨越了事件的、源頭上的恐怖共鳴!
“Oh,myGod…”
米國“收容局”的那名代表,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被扼住的呻吟。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金屬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劃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他的軍裝依舊筆挺,但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只剩下紙一樣的慘白。碧色的眼珠裡,那份屬於大國精英的從容與傲慢被徹底擊碎,只剩下原始的、被天敵盯上一般的驚駭。
“該死的……該死的!!”
他失態地咆哮著,手指因為用力而顫抖,幾乎要戳穿他面前的光幕。
“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會毀滅我們的!!”
“我們必須得共享情報!立刻!馬上!!”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那焦急到變調的咆哮。
甚至沒有人看他一眼。
包括秦錚。
這位九一五調查組的最高負責人,此刻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那個從會議開始起,就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男人身上。
蘇凡。
他沒有看那份足以讓全球頂尖專家精神崩潰的資料。
他甚至沒有睜開眼。
他只是安靜地靠在沙發裡,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與恐懼,都無法侵擾他分毫。
但在他那凡人無法窺探的內裡,龐大無匹的神識,正在以超越超級計算機的效率,瘋狂運轉!
紫府之中,金丹微微旋轉。
一幕幕畫面,一條條線索,一個個被忽略的細節,在此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串聯、拼接、重組!
【江城第四精神病院】……
那道“詭界裂縫”!
【太古咒厄·渦】……
以及剛剛……
就在數小時前,在米國的【寂靜之霧】中,在那座由數萬生命堆砌而成的“血肉祭壇”上空……
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空間裂縫!
那隻從裂縫中被硬生生拖拽出來,作為祭品的、不可名狀的……“克蘇魯怪物”!
裂縫……
裂縫……
還是裂縫!
獻祭……同化……
兩個不同的國度,兩起滅國級的災難,指向了同一個核心。
蘇凡,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他平靜的眼眸裡,彷彿倒映著兩個世界碰撞的縮影,深邃得讓所有與之對視的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會議室裡所有的聲音,包括那名米國代表的咆哮,都在他睜眼的剎那,戛然而止。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蘇凡的目光掃過秦錚,掃過影片視窗中臉色發白的姜曉魚,掃過每一個神情緊繃的龍國高層。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貫穿靈魂的奇異質感,如同九天玄雷,清晰地炸響在會議室每一個角落,也透過量子通訊,精準地傳到了大洋彼岸“收容局”的最高指揮中心。
“‘詭異復甦’……”
他輕輕吐出這四個字,帶著一絲審判般的意味。
“這個定義,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每一個字,都敲擊在眾人的心頭,讓他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縮。
蘇-凡看著螢幕中,那些因為他的話而愕然、不解、乃至茫然的頂尖大腦,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全人類認知,讓全球所有高層都為之肝膽俱裂的、最終的猜想:
“這不是復甦。”
停頓。
死一般的停頓。
“是……”
“‘碰撞’!”
“轟!”
這兩個字,不亞於一顆精神原子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秦錚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我們的世界,正在和另一個……充滿了‘詭異’的未知世界……”
“相撞!”
蘇凡的聲音冷冽而平靜,陳述著一個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荒誕千萬倍的事實。
“【江城四院】的那道裂縫,不是源頭,它只是兩個世界在最初接觸時,留下的一道‘擦傷’!”
“而【渦】和【黑霧】,是那個世界,在‘擦傷’處,提前洩露出我們這個世界的‘先鋒’!”
他的邏輯鏈條,清晰、冰冷、且帶著一種無可辯駁的毀滅性力量,摧垮了所有人固有的認知。
“這種碰撞並不是現在才開始的。”
“或許是十年,甚至百年以前,兩個世界的邊緣就已經在緩慢接近,彼此摩擦。”
“只是直到現在,才終於……徹底接觸上。”
蘇凡的目光,隔著螢幕,落向了那個已經面無人色、身體僵直的米國代表。
他的眼神裡沒有憐憫,只有陳述事實的淡漠。
“或許……”
“兩個世界最終會融合。”
咕咚。
一聲清晰的、吞嚥口水的聲音,從姜曉魚的麥克風裡傳來。
她握著水杯的手在輕微顫抖,一杯水被她緊張地喝了個乾淨,卻絲毫無法緩解喉嚨的乾渴。
整個會議室內,死寂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不再是震驚。
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望向未知深淵的……無邊恐懼。
所有人的臉上,神情各異。
不安、駭然、茫然、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