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朝見舊人(1 / 1)
陸堯指尖上那一縷微弱的金火,在昏暗的房間裡靜靜跳躍。
它不熾熱,卻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灼穿。
蘭姨的視線,就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鐵屑,死死地釘在那一縷金火上。
從她把《金焚決》扔給陸堯,到她走進來,前後加起來,有十五分鐘嗎?
沒有!
這種觀想法對於普通人來說,別說入門,就是能看懂第一頁的經絡圖,都算得上是天賦異稟!
陸堯心中同樣掀起波瀾。
他以前怎麼會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種東西?
照這個修煉速度,如果多給自己幾本類似的法決,他的實力豈不是要像坐火箭一樣飛漲?
面對蘭姨的質問,陸堯心念一動,指尖的金火悄然斂去。
他迎著蘭姨審視的目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趙卿……以前教過你?”
蘭姨的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見的探尋。
在她看來,除了這個解釋,再無其他可能。
或許,趙卿早就將《金焚決》的奧秘傳授給了他,只是他一直沒有展露而已。
陸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需要給對方一個合理的解釋。
實際上?
教過自己?
在此之前,他甚至連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都只是模糊猜測,更別提什麼功法。
看到陸堯承認,蘭姨眼中的驚駭終於褪去幾分。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
“不愧是趙卿的弟弟。”
”既然你有如此天賦,那就儘快將金焚決向後修煉。“
“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
“吱呀——”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子一雙明亮的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看著陸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剛從飛碟裡走出來的外星人。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睡了五分鐘……”
她的聲音充滿了疑惑。
“然後你就入門了?”
“運氣好。”
陸堯平靜地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無法反駁的解釋。
運氣好?
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運氣好的問題嗎?
這簡直是離譜!
她作為二階人類,深知從一個普通人,到體內能誕生出第一縷超凡能量,這道門檻有多麼難以逾越。
那是足以卡住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的天塹!
甚至可以說,當一個普通人體內誕生出超凡力量,那麼成為二階人類,只是時間問題。
無數人窮盡一生,耗費海量資源,甚至神殿的人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成功率也十分低微。
她和陸堯接觸了幾天,她自然知道,此前陸堯體內,根本沒有一丁點超凡力量!
眼前這個男人,是實實在在的在拿到功法後,閉上眼睡了五分鐘。
然後就入門了!
這一刻,葉子似乎明白了陸堯的價值。
根本無法估量的價值。
陸堯沒有理會葉子複雜的目光。
他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身體的奇妙變化之中。
一股細微卻灼熱的氣流,從小腹丹田處悄然誕生。
這就是《金焚決》修出的第一縷“金火”!
它像一條擁有生命的小蛇,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開始在陸堯體內遊走。
暖洋洋的,又帶著一種霸道的灼燒感。
所過之處,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歡呼雀躍,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新生能量帶來的滋養。
爽!
通體舒泰!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過去,他的身體雖然在“心流”的狀態下能達到二階的戰鬥力,但本質上,依舊是凡胎肉體。
而現在,這具身體正在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蛻變!
從普通人,邁向超凡者的可能!
他有預感,只要自己參透金焚決第二卷,他就能正式踏入二階!
陸堯心頭火熱。
這種力量暴漲的感覺,太上頭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盤膝坐下,雙目一閉。
他想趁熱打鐵。
既然學習夢如此高效,他想看看,能不能一鼓作氣,將《金焚決》修煉到更高深的境界。
他抱著強烈的念頭,試圖再次進入那個純粹黑暗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學習空間。
意識,如潮水般下沉。
然而,這一次,預想中的黑暗虛無並未出現。
失敗了。
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都無法再進入那個可以肆意學習的夢境。
“看來學習夢,並不是能隨時隨地進入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徹底清晰。
這能力,或許存在某種冷卻時間,又或者需要特定的精神狀態才能觸發。
不過,雖然沒能進入學習空間,但他還是成功入夢了。
當意識徹底穩定下來,陸堯緩緩睜開“眼睛”。
然而剛一抬眼,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入眼是一片熟悉的田埂,遠處是嫋嫋的炊煙,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莊稼的芬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佈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
再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腳上是一雙磨破了的草鞋。
他變成了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這個場景……
這個身份……
怎麼有點熟悉?
一個柔弱又帶著一絲怯意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
“這位大哥……”
陸堯猛地抬頭。
只見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人。
她衣衫襤褸,頭髮凌亂,清秀的臉蛋上沾著幾塊泥汙。
一雙眼睛像是受驚的小鹿,正不安地看著他。
她的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行囊。
女人的嘴唇有些乾裂,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細若蚊蠅。
“奴家……奴家姓顧,是從北邊逃難過來的……”
“敢問大哥,此地……是何處?”
姓顧?
這個名字,這張臉,這個場景……
和他記憶深處,那個陪伴了他整整四年的“妻子”,初遇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轟!
陸堯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他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怎麼可能!
那個長達四年,真實到讓他醒來後都分不清現實的,古代田園生活的夢!
他竟然又回到這裡了!
可是...他為什麼會回到四年農夫夢的.....
最初?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