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麻醉失誤(1 / 1)
白子晨與陳志高並肩走出法院,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法院門口的臺階下,已經有一輛黑色轎車在等著他。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白子晨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我感覺他不簡單。”
聽到白子晨這話,陳志高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已經鎖定他了。”
“只不過這個人很專業,反偵察能力很強,剛才離開的時候還在市區繞了好幾圈。”
“不過你放心,他逃不出我們的視線。”
說到最後,陳志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和陳志高又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白子晨便坐進了車內。
透過深色的車窗,他望向外面熙攘的人群,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們。
“直接回醫院嗎白主任?”
見白子晨上車,司機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白子晨看了眼時間,微微頷首開口說到:“嗯,下午還有兩臺手術。”
看著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陳志高一直在接聽加密通訊,不時低聲下達指令。
白子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法庭上的一幕幕。
梁茹那怨毒的眼神,還有那個神秘離場的鴨舌帽男子……
要說這之中沒什麼關係,他是半點兒都不信的。
…………
…………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一棟高檔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裡,梁宏運正透過加密視訊通話與境外聯絡。
“刀疤找的人已經就位了。”
影片那端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顯得格外僵硬:“只不過目標身邊的安保很嚴密,現如今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聽到對面的回答,梁宏運心中只覺得一陣惱怒。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儘快解決他!”
“現在梁茹被判無期,我在國內的處境也很危險,必須在離開前看到結果!”
梁宏運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扯了扯領子,很顯然有幾分煩躁。
“明白。”
“我們已經在醫院內部安排了人,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動手。”
結束通話了通話,梁宏運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的城市。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松江市第一附屬醫院的方向,眼中閃過幾分狠厲。
…………
白子晨回到醫院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他回到了自己的主任辦公室,準備下午手術的相關資料。
雖然最近經歷了不少大動作,但該上的班還是得上,該過的日子還是得過。
畢竟自己手底下那麼多等著救命的患者,總不能因為這些破事兒給耽誤了。
“白主任,這是您要的患者影像資料。”
護士長敲門進來將一疊檔案放在他桌上,神情有些緊張。
白子晨敏銳地察覺到異常,微微一皺眉頭開口問道:“怎麼了?”
護士長聞言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開口說道:“剛才您不在的時候,有個陌生人在辦公室門口徘徊。”
“我問他是誰,他說是來找人,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但我瞧著也不像是來探病的……”
說到最後,護士長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完。
隨著護士長話音的落下,白子晨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
“可能是患者家屬走錯了,你去忙吧。”
他擺了擺手開口說道,面上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到護士長離開後,他立即檢查了辦公室內的監控。
畫面中確實出現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子,在門口停留了片刻,還試圖轉動門把手。
如果自己沒認錯的話……或許這就是上午在法庭的那個男人。
想到這裡,白子晨將這段監控發給了陳志高,隨後繼續準備手術。
下午一點五十分,白子晨提前來到三號手術室做術前準備。
他習慣性地檢查著手術器械,手指輕輕撫過每一把手術刀的刃口,確認它們的鋒利程度。
“白主任,患者已經麻醉完畢,生命體徵穩定。”
一旁的護士做完了一切檢查,對著白子晨開口說道。
白子晨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正在調整麻醉機的李醫生。
這位在醫院工作了十五年的資深麻醉師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的動作僵硬,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甚至連最基本的麻醉引數設定都顯得有些猶豫。
“李醫生。”
白子晨一邊戴上無菌手套,一邊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聽說你女兒最近要出國留學?”
聽到白子晨突然提起自己,李醫生猛地一顫,手中的麻醉面罩差點掉落。
“是……是的,白主任。”
“我女兒對白主任早有耳聞,立志要做像白主任一樣優秀的外科醫生。”
“這不,整體鬧著我說要出去把洋人的技術都學回來呢。”
李醫生乾笑著開口說道,似乎只是在閒話家常一般。
“去哪所大學來者?”
白子晨繼續問道,同時示意手術團隊開始清點器械。
“加……加州大學。”
李醫生的聲音有些發抖,額頭上滲出些許汗珠。
聽到李醫生這話,白子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但他注意到在李醫生白大褂的袖口處,隱約露出一道新鮮的抓痕。
隨著手術正式開始,無影燈下白子晨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
“電刀。”
他伸出手,器械護士立即將裝置遞到他手中。
就在手術進行到最關鍵的部分,需要分離肝門靜脈時,白子晨突然發現患者的血壓開始異常波動。
“血壓90/50,心率110。”
見白子晨眉頭微微皺起,一旁的巡迴護士也很快的發現了不對勁,立即開口報告。
白子晨抬頭看了眼監護儀,又瞥向李醫生:“麻醉深度是不是太深了?”
“我……我馬上調整。”
李醫生慌亂地在麻醉機上操作著,雙手不住的顫抖。
但縱然白子晨十分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但患者的生命體徵仍在持續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