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術暫停(1 / 1)
“手術暫停,先穩定患者情況。”
白子晨抿了抿嘴,冷聲開口說道,眼底已經隱隱有了幾分怒火。
他親自走到監護儀前,仔細檢視各項引數。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麻醉機的一個顯示屏上,顯示著異常高的吸入麻醉藥濃度。
“李醫生。”
白子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卻是說不出的冰冷:“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七氟醚的濃度設定得這麼高嗎?”
隨著白子晨話音的落下,整個手術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李醫生。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裝置故障……”
李醫生的臉色慘白,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白子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立即揭穿他,而是迅速調整麻醉引數,同時開口說道:“靜脈推注腎上腺素0.5mg,快速補液500ml。”
在團隊的配合下,患者的生命體徵很快穩定下來。
手術得以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兩個小時後,手術順利完成。
白子晨摘下沾滿鮮血的手套,對一旁的助手輕聲說道:“你們先送患者去恢復室,李醫生留一下。”
當手術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時,白子晨直接問道:“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聽到白子晨這話,李醫生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
“白主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平定著心情望向白子晨,卻被那冰冷的目光嚇得一顫。
“你女兒在加州大學的學費是每年六十萬美元,醫學的學費只會更高。”
白子晨微微頷首,平靜地開口說道:“而你妻子上個月剛被確診乳腺癌,需要鉅額醫療費。”
“以你的工資,根本負擔不起這些。”
白子晨這番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李醫生頓時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
“他們……他們答應給我兩百萬……”
“只要讓你在這場手術中出點意外……”
李醫生閉上雙眼,心中清楚自己已逃不過去了。
“什麼樣的意外?”
白子晨的聲音冷了下來,心中盡是怒意。
他知道那傢伙想讓自己去死,但敢把手伸到自己的病人身上……
“讓患者在手術中死亡,或者……至少成為植物人。”
李醫生泣不成聲,語氣中盡是懊悔:“他們說會製造一起醫療事故的假象……”
聽到這裡,白子晨沉默片刻,心中清楚自己已經不必多問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志高的電話:“陳叔,可以進來了。”
當陳志高帶著人進入手術室時,李醫生已經面如死灰。
在押送他離開前,他突然回頭對白子晨說:“白主任,小心醫院裡的醫療器械……他們一定不止找了我一個人……”
聽到李醫生這話,白子晨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下次就不會這麼走運了。”
…………
今天的手術雖然也算是順利完成,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醫療事故。
當白子晨處理好一切回到家中的時候,夜色已深。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白毅正坐在沙發上,就著燈光翻閱一本泛黃的書卷。
書頁已經發黃卷邊,顯然是經常翻閱的。
“爺爺,我回來了。”
白子晨換了鞋,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白毅放下手中的冊子,抬眼打量孫子。
老人敏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眉頭微皺:“手術不順利?臉色這麼差。”
白子晨在白毅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爺爺……”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語氣中盡是疲憊:“今天手術室裡出了點兒事情。”
“什麼事?”
一聽到有關於手術的事情,白毅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
“李醫生在麻醉機上做了手腳。”
白子晨抿了抿嘴開口說道,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患者在分離肝門靜脈時突然血壓驟降,心率飆升。”
“我檢視麻醉機時發現七氟醚的濃度被調得異常的高。”
聽到白子晨這話,白毅的眉頭越皺越緊:“李醫生?”
“他在醫院工作十五年了,怎麼會……”
“我也沒想到。”
白子晨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也盡是感慨:“手術結束後我單獨留下他詢問。”
“起初他還狡辯是裝置故障,直到我提到他女兒要去加州大學學醫,每年六十萬美元的學費,還有他妻子上個月確診乳腺癌需要鉅額醫療費……”
話說到這裡,已經不必再多解釋了。
白毅猛地一拍茶几,“砰”的一聲巨響,紫砂茶具劇烈震動。
“混賬東西!”
老人霍然起身,聲音中盡是恨鐵不成鋼:“他收了多少錢?”
“兩百萬。”
白子晨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對方承諾給他兩百萬,讓他在手術中製造意外。”
“要麼讓患者死亡,要麼讓患者成為植物人,他們說會做成醫療事故的假象。”
白毅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梁家這些喪盡天良的畜生!”
“為了報復竟敢在手術室裡對患者下手!他們就不怕斷子絕孫嗎!”
白毅衣袖一揮,語氣中盡是怒意。
“爺爺,您別動氣,當心身體。”
見自家爺爺如此動怒的模樣,白子晨連忙起身:“患者已經脫離危險,李醫生也被陳叔帶走了。”
“只不過……臨走前他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要我小心醫院裡的醫療器械,他們不止找了一個人。”
聽到這話,白毅的腳步停了下來。
“子晨。”
過了許久,白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你在醫院就做好你該做的事。治病救人,是你的本分。”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炬的看著白子晨:“至於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自然會有人去清理。”
“你只管堂堂正正地行醫,我倒要看看,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一位正在救死扶傷的醫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