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賭場風波(1 / 1)
“金樽”賭場隱藏在一家看似普通的KTV樓下。
厚重的隔音門一關,外面的世界彷彿被徹底隔絕。
裡面是另一個維度——喧囂鼎沸,煙霧繚繞,金錢和慾望像濃稠的蜜糖,粘住了每一個深陷其中的人。
林曼今晚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褲裝,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長髮束成低馬尾,幹練中透著一股別樣的性感。
她沒戴太多首飾,只腕間一塊低調的鑽表,在變幻的燈光下偶爾閃過一道冷芒。
她挽著我的胳膊,姿態親暱得像一對來尋求刺激的富家情侶。
我能感受到她手臂傳來的溫熱和力量,也能感受到周圍暗處投來的各種審視目光。
“放鬆點,男朋友。”
她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意,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我們是來玩的,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融入這紙醉金迷的氛圍。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林曼的指引,觀察著賭場的佈局、監控死角,以及那些穿著黑西裝、眼神警惕的內保。
林曼換了一疊籌碼,拉著我徑直走向一張玩二十一點的賭檯。
荷官是個面容姣好、眼神卻有些空洞的年輕女孩。
“玩玩這個,運氣遊戲。”林曼將幾個籌碼推上賭注區,對我眨眨眼。
我站在她身後,像個盡職的“男友”,心思卻全在觀察上。
林曼玩得很隨意,有輸有贏,似乎真的只是來消遣。
但我知道,絕沒那麼簡單。
幾局之後,賭檯來了一個胖乎乎、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一看就是個暴發戶。
他下注很猛,幾把下來就輸了不少,脾氣也開始暴躁起來,不停地催促荷官,罵罵咧咧。
林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當又一局牌發下,暴發戶拿到一張A和一張8,點數19,幾乎是穩贏的牌面。
他興奮地拍著桌子,嚷嚷著加倍。
而林曼,手裡是兩張牌,一張10,一張6,點數16,是非常尷尬的牌。
按照基本策略,她應該要牌。
但林曼卻沒有。
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表示“停牌”。
暴發戶嗤笑一聲:“美女,不會玩就別玩,16點也敢停牌?等死吧!”
荷官亮出底牌,是一張5。
加上明牌的6,莊家點數11,必須繼續要牌。
下一張,是一張Queen,莊家爆牌。
暴發戶傻眼了,他穩贏的牌,因為莊家爆牌而輸了。
而林曼那手看似必輸的16點,卻因為莊家爆牌而贏下了賭注。
“運氣真好。”林曼拿起贏來的籌碼,對暴發戶露出一個無辜又迷人的微笑。
暴發戶氣得臉色鐵青,但又說不出什麼。
我站在後面,心裡卻是一動。
這不是運氣。
林曼是算準了莊家牌面爆牌的機率極高,才故意停在16點!
她對牌局的判斷,精準得可怕。
接下來幾局,林曼時而激進,時而保守,輸少贏多,面前的籌碼漸漸堆高。
她的每一個決策,都像是在下一盤看不見的棋,而那個暴發戶和荷官,都成了她棋盤上的棋子。
暴發戶輸得越來越多,情緒徹底失控,開始指著荷官罵,說對方出千。
場面頓時有些混亂。
兩個內保迅速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林曼突然“哎喲”一聲,像是被混亂的人群撞到,一個趔趄,手中的籌碼盤脫手飛出,花花綠綠的籌碼嘩啦一聲撒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整個賭桌區域瞬間更加混亂,有人驚呼,有人下意識彎腰去撿。
“對不起,對不起!”林曼連連道歉,也慌忙彎腰去撿。
而我,在她眼神掃過來的瞬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我也立刻蹲下身,看似在幫她撿籌碼,目光卻飛快地掃過地面,精準地找到了靠近賭檯底座陰影裡的一個極其微小的、類似紐扣電池的黑色物體。
是竊聽器!
我心臟狂跳,用身體擋住可能的視線,手指迅捷如風地將那竊聽器摳起,攥入手心,然後順勢將旁邊幾枚籌碼撿起,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沒事沒事,撿起來就好。”
林曼已經站起身,對著被暫時隔開的暴發戶和內保們歉意地笑著,彷彿剛才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我們快速將散落的主要籌碼撿回,林曼表示受了驚嚇,不想玩了,拉著我離開了賭桌。
直到走出賭場,重新呼吸到夜晚清冷的空氣,我才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手心裡,那個小小的竊聽器硌得生疼。
坐進車裡,林曼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她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細長的香菸,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東西呢?”她問。
我攤開手掌,將那枚微型竊聽器遞給她。
她接過,放在指尖仔細看了看,冷笑一聲:“‘新義幫’的手段,還是這麼上不了檯面。想在賭桌下面聽點風吹草動?可惜,耳朵不夠靈。”
她搖下車窗,隨手將那個竊聽器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曼姐,你早就知道那裡有竊聽器?”我忍不住問。
“不確定,只是懷疑。”她轉過頭,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看著我,眼神亮得驚人,“所以帶你來,演場戲,確認一下。你手腳很利落,沒讓我失望。”
原來,我今晚的角色,不僅僅是“男友”,更是她用來清理耳朵的“手”。
“那個暴發戶……”
“托兒而已。”林曼輕描淡寫,“輸了錢,鬧點事,吸引注意力,方便我們做事。”
我靠在座椅上,感受著腎上腺素的餘韻。
今晚的經歷,比地下拳賽更刺激,更考驗心智。
這不是單純的暴力,而是智慧、演技和膽量的綜合較量。
林曼發動了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只是個開始,曉風。”
她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夜色,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興奮。
“‘新義幫’既然把手伸得這麼長,那我們……就把他們的爪子,一根根剁下來!”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竊聽器冰冷的觸感。
我知道,從今晚起,我不再只是一個執行者。
我開始真正踏入林曼所在的,那個充滿陰謀與算計的黑暗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