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一招,我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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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冰清的公寓,樓下的冷風一吹,腦子裡那點因為溫存而產生的旖旎瞬間煙消雲散。

只剩下阿強電話裡那句“貨被截了,兄弟重傷”,以及黑子後續那句“內鬼是泥鰍”,像兩根冰冷的鋼針,紮在我的太陽穴上突突地跳。

“去碼頭倉庫。”我拉開車門,對駕駛座上的心腹小弟沉聲道。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像一頭蟄伏的獵豹。

車內氣氛壓抑。我閉著眼,手指揉著眉心,腦海裡飛速盤算。

“泥鰍”……我對這個人有點印象,是跟著強哥混的一個邊緣角色,平時看著挺慫,沒什麼存在感,沒想到居然是周老闆埋得這麼深的一顆釘子!

這次截貨,既是周老闆的報復,也是一次試探,更是一次內部清洗的訊號!

如果連強哥手下這種小角色都被滲透了,那其他人呢?

必須快刀斬亂麻,用最血腥的手段把這場反擊打出去,否則人心就散了!

車子很快駛入濱灣舊碼頭區。這裡是我的起家之地,也是利益交織最複雜的地方。

夜晚的碼頭遠離市中心的光汙染,只有零星幾盞昏黃的路燈,映照著鏽跡斑斑的集裝箱和破敗的倉庫。

最大的那間倉庫門口,阿強和幾個核心兄弟已經等著了,個個臉色凝重。

見我下車,阿強立刻迎上來。

“風哥,強哥在裡面,還有……‘泥鰍’那王八蛋,也被我們按住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徑直走進倉庫。

倉庫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一種更濃的鐵鏽味。

強哥——那個早年跟我有過沖突,後來被我打服收編的莽漢——此刻正一臉惶恐和憤怒地站在中間,他身邊幾個親信小弟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而在一旁的空地上,一個瘦小的男人被反綁著雙手跪在那裡,嘴裡塞著破布,正是“泥鰍”。

他滿臉是血,衣服破爛,顯然已經被“招呼”過一頓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風哥!我……”強哥看到我,急忙想解釋。

我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和他的手下,最後落在“泥鰍”身上。

我沒有立刻審問,而是走到旁邊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旁,輕輕掀開一角。

下面躺著的是今天下午開車送貨的兄弟,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還滲著血,臉色慘白,昏迷不醒。

醫生說,那一刀差點捅穿肺葉,能撿回條命算他命大。

我看著這張年輕卻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胸腔裡那股壓抑的暴戾再也抑制不住。

我猛地轉身,一步步走到“泥鰍”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風……風哥……饒命啊!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老孃……”泥鰍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誰抓的?城西周的人?怎麼聯絡的?除了你,還有誰?”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

“是……是周老闆手下的‘刀疤劉’!他……他給了我錢,還威脅我……就,就我一個!真的就我一個!風哥,我錯了!求您看在我跟了強哥這麼多年的份上……”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跟了強哥這麼多年?”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緩緩站起身,目光卻看向一旁臉色煞白的強哥,“強哥,你的人,出了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說,該怎麼辦?”

強哥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他知道,這是在點他。如果他處理不好,下一個躺下的,可能就是他。

“媽的!叛徒!老子宰了你!”強哥怒吼一聲,像是為了表忠心,猛地從旁邊小弟腰間抽出一把砍刀,就要朝泥鰍撲過去!

“住手!”我冷喝一聲。

強哥的刀僵在半空,不解地看著我。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慢慢從他手裡拿過那把沉甸甸的砍刀。

冰涼的刀柄握在手裡,傳來一種熟悉而令人心悸的觸感。

“清理門戶,也得講個規矩。”我掂量著砍刀,目光再次落在泥鰍身上,“他害得我們兄弟躺在醫院,差點沒命,丟了價值百萬的‘貨’。一句被逼的,就算了?”

倉庫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敬畏和恐懼。

我走到泥鰍面前,他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泥鰍,”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下輩子,眼睛擦亮一點,跟對人。”

話音未落,我手臂猛地揮下!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砍刀沒有砍向他的脖子,而是精準地劈在了他的一條小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泥鰍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蜷縮起來,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我沒有絲毫停頓,反手又是一刀!

另一條小腿也應聲而斷!

慘叫聲戛然而止,泥鰍直接痛暈了過去。

我隨手將沾滿鮮血的砍刀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濺到手上的血點。

整個倉庫死一般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地上昏迷者無意識的呻吟。

我環視一圈,目光從強哥和他手下驚懼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阿強和黑子身上。

“把他處理掉。”我對著阿強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扔掉一袋垃圾。

“另外,把他供出來的‘刀疤劉’的據點查清楚。”

“是,風哥!”阿強立刻應聲。

我最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強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強哥,管好你的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說完,我不再理會倉庫裡的血腥和壓抑,轉身走了出去。

海風再次吹來,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卻吹不散我身上沾染的血氣。

我知道,今晚染血碼頭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濱灣的黑暗角落。

這是我給周老闆的回應,也是給所有搖擺不定的人看的——跟我林曉風作對,這就是下場!

回到車上,加密電話再次震動。是蘇晚晴。

我接通,語氣緩和了些:“晚晴姐。”

“曉風,”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聽說……碼頭那邊出事了?你沒事吧?”

“沒事,已經處理好了。”我淡淡道,“幾條不開眼的野狗,收拾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蘇晚晴帶著嗔怪和複雜意味的聲音:“你呀……總是這麼衝動。周老闆根基很深,你小心點。需要我這邊……”

“不用。”我打斷她,語氣卻帶著一絲暖意,“晚晴姐,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我的事,我能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沈冰清的溫柔,蘇晚晴的關切,倉庫裡的血腥,周老闆的殺機……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裡交織碰撞。

溫柔鄉是英雄冢,但有時候,也是支撐著人在血雨腥風裡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駛向未知的、註定更加兇險的前路。

周老闆,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等著你的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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