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誰命硬（1 / 1）
碼頭的血腥氣好像粘在了身上，回到“金煌”頂層的私人休息室，用熱水衝了很久，皮膚都搓紅了，那股鐵鏽混合著恐懼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不是後悔做了那件事，而是那種熟悉的、將生殺大權握在手中並冷酷執行的感覺，讓我心底某處沉寂的東西再次甦醒。
我知道，踏出這一步，和周老闆之間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只有你死我活。
剛換上乾淨衣服，阿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急促：“風哥，查到了！‘刀疤劉’那王八蛋，今晚在‘藍鯨’賭場看場子！那地方是周老闆的重要窩點之一，守備很嚴！”
“藍鯨……”我眼神微眯，那地方我知道，名義上是高階賭場，實際上是周老闆洗錢和進行灰色交易的老巢之一，裡面養了不少亡命徒。
“知道了。繼續盯緊，但不要打草驚蛇。”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照出我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色。
直接強攻“藍鯨”？那是送死。
周老闆肯定防著我這一手。
必須想個更巧妙的辦法。
就在我凝神思索時，內線電話響了，是前臺的小妹，聲音有些緊張：“風……風哥，樓下有一位姓林的女士找您，她說她叫林曼，沒有預約……”
林曼？
她怎麼來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我心裡一動，隱約覺得她的到來絕非偶然。“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林曼款款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氣場強大，與這充滿男性荷爾蒙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神依舊帶著那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審視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林老大好大的火氣啊，”她紅唇微啟，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像是能聞到那未散的血腥味，“碼頭上動靜不小，現在整個濱灣道上的朋友，可都在議論你的‘雷霆手段’呢。”
我晃著酒杯，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著她：“曼姐訊息還是這麼靈通。怎麼，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代表周老闆，來下最後通牒？”我刻意提到周老闆，想試探她的反應。
林曼聞言，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走到酒櫃前，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動作優雅從容。
“我要是代表他，就不會一個人上來了。”她走到我對面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絲襪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有些曖昧。
“那你來是為了什麼？”我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這個女人就像一朵帶著劇毒的曼陀羅，明知危險，卻總忍不住被她的豔麗所吸引。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她語帶戲謔，但眼神裡卻沒什麼笑意，“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我挑眉，“我和曼姐之間，還有什麼交易可做？你派來的那個‘顧問’，可是剛給我上了一課。”
“一顆被拔掉的棋子而已，壞了規矩，死不足惜。”林曼輕描淡寫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彷彿那個內鬼與她毫無關係，“我說的是更大的交易。比如……‘藍鯨’賭場。”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怎麼會知道我剛盯上“藍鯨”？
是巧合，還是她在我身邊，還有別的眼線？我臉上不動聲色，等著她說下去。
“周老闆老了，膽子小了，做事也越來越不講究。”林曼晃動著酒杯，看著杯壁上的掛杯，“這次用輿論抹黑你，失敗後又用這種下三濫的截貨手段，已經惹了不少人不滿。‘藍鯨’賭場，油水厚，但也是他幾處生意裡，防守相對薄弱的一環。更重要的是……裡面有些賬本和客戶名單，是很多人，包括一些檯面上的人，不想看到的。”
她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我腦海中的某個枷鎖。
我明白了！
她不是來幫我的，也不是來幫周老闆的，她是想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她想借我的手，搞掉周老闆的“藍鯨”，拿到那些足以讓很多人身敗名裂的東西！
“曼姐好算計。”我冷笑一聲，“你想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硬碰‘藍鯨’，你躲在後面撿便宜？”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小男人。”林曼站起身，嫋嫋娜娜地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一股高階香水的味道瞬間將我籠罩。
她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目光帶著一種侵略性的誘惑，“是合作。我提供‘藍鯨’內部的安保分佈圖，核心人員的值班表，以及……幾條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而你，負責把你剛才在碼頭的那股狠勁，用在該用的地方。事成之後，‘藍鯨’的場子歸你，裡面的‘東西’，歸我。”
她靠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在我的臉上，紅唇近在咫尺，彷彿隨時會吻下來。
這是一個充滿風險，但誘惑力極大的提議。如果有內部情報，突襲“藍鯨”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而且能拿到場子，對我實力的提升是巨大的。
但林曼……這個女人太危險，與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充滿誘惑的眼睛，沒有躲閃，反而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觸感細膩光滑。
“曼姐，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拿到情報後，反過來把你賣了？”
林曼任由我捏著她的下巴，眼神裡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絲挑釁和玩味：“你是個聰明人，林曉風。你知道現在同時得罪我和周老闆，會是什麼下場。而且……”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我覺得，我們是一類人。我們都想把這濱灣的水，攪得更渾，然後……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的話像是有魔力，撥動著我內心深處的野心。
沒錯，按部就班地發展太慢了，周老闆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前面。
想要快速上位，就必須兵行險著！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鐘，試圖從裡面找出任何一絲欺騙的痕跡，但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終於，我鬆開了她的下巴，手指卻順著她光滑的脖頸，輕輕滑下，在她精緻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她肌膚微微的顫慄。
“好！”我沉聲道，做出了決定，“情報給我。什麼時候動手，怎麼動手，我來安排。”
林曼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
“情報明天會有人送到你手上。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林老大。”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的聲音依舊清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語氣意味不明：“小心點，周老闆身邊，除了‘刀疤劉’，還有個更麻煩的角色，外號‘鬼手’，擅長用刀，神出鬼沒……別還沒享受到勝利果實，就把小命丟了。”
說完，她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休息室裡再次只剩下我一人，空氣中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以及剛剛達成的、充滿背叛與算計的同盟氣息。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濱灣的璀璨夜景。林曼提供的是一條捷徑，但也可能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蛇蠍美人遞來的橄欖枝，帶著毒，卻也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我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藍鯨”賭場……周老闆……還有這個心思難測的林曼。
這場濱灣大佬之間的牌局，我已經被逼著坐上了牌桌。
接下來，就看誰手裡的牌更好，誰的膽子更大，誰的命……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