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先生，請相信學生（1 / 1）
“爹，你先按我的建議去做！等孩兒縣試考過了，再來想如何提升咱家酒樓的菜品。”
雞精肯定是要做的，不過現在徐昊的時間有些緊促，無法分心。
“行，那爹就先改造二樓，一切等你縣試之後！”
徐舜業自然明白哪個更重要。
於是，他當即鬆開手，囑咐徐昊趕緊去練字，然後早些睡覺。
“好！”
徐昊跟老爺子和福伯打了個招呼，然後才苦著臉回到房間。
三十遍啊！
他今夜可能真得挑燈夜戰了！
……
次日一早，停了半宿的春雨，再次淅淅瀝瀝的落下。
連日的陰雨，縣城裡繁華的街道還好，都是鋪了青石！而去往私塾的某些路上，可就沒這麼好了，地面佈滿泥濘，
徐昊一手打傘，一手拎著新鮮出爐的包子，腋下還夾著昨夜抄寫的三十遍禮記第一篇，走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褲腿與鞋子上沾滿了稀泥。
“你怎麼不坐馬車跟轎子呢？”
私塾前，看著徐昊頗為狼狽的模樣，坐在門檻上吃著零嘴的朱顏很是天真的詢問道。
“為什麼我就要坐馬車跟轎子呢？”
“是啊，為什麼。”朱顏明顯愣了下。
也就是他還小，不諳世事，否則徐昊真得來一句何不食肉糜。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
徐昊撿起邊上的枯枝，清理著褲腳與鞋子上的泥土。
“裡面有個很討厭的紅鼻子老頭在跟先生吵架！”
說起這個，朱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兩根食指對對碰。
“沒事的，我進去看看！”
徐昊摸了摸朱顏的小腦袋，後者卻是眸子一亮，仰頭道：“真的沒事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膽小啊！”
“不會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朱顏頓時喜笑顏開。
而隨後，有了徐昊頂在前面，他似乎也重新找到了膽子，拉著前者的衣袖，也跟著亦步亦趨的進了私塾裡面。
“陳濟啊陳濟，你不是桃李滿天下嗎？怎麼現在竟落魄到身邊空無一人？”
“劉希文，你要辯經文還是鬥策論老夫都奉陪，別沒事兒找事兒！”
“咱們年年辯論不膩嗎？現在也該換個方式了！”
聽到這話的陳濟氣得不行，他最近看了不少書，準備良久，結果現在這該死的傢伙，竟然不玩了？
“你想怎樣？”
“老夫今天帶了位在眾多弟子中最不出彩的一位過來！”紅鼻子老頭劉希文指了指站在房間門口的青年道：
“你選一位學生跟他辯論，若是贏了，老夫便願意認輸！然後乖乖的滾蛋。”
陳濟怒極反笑，道：“靖安府十大才子之一的陸寧，竟成了你口中的最不出彩？”
“師伯您認識我？”
那站在門前的青年聞言，頓時欣喜驚訝不已。
“人人都說，靖安陸寧陸遠亭，很是騷包，總是穿一身白衣，手拿摺扇，頭簪紅花……你說老頭子認不認得出你？”
陸寧尷尬的低下頭。
他此刻倒是希望，心中所尊敬的這位師伯不認識自己。
“別聽他的，這叫風流！”劉希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趾高氣昂道：“別東扯西扯的，就問你敢不敢？”
說完這句，他又突然嘿嘿笑了起來：“總不會，你覺得自己的學生不行吧？”
“你個無恥之尤！”
陳濟面色鐵青，實在忍受不了對方這種陰陽怪氣的話語。
他這死對頭師弟並非是第一次來此了。
難道不知道，他陳濟教的是蒙學嗎？
很明顯，這傢伙就是故意的！
“誒，怎麼說話呢！”劉希文此刻像只勝利的雄雞，趾高氣昂，道：“師兄，你是認輸呢，還是認輸呢？”
“有本事改天來，或者你自己跟老夫辯論！”
好不容易才厚著臉皮，想了這個穩贏方法的劉希文自是不願意的！機會就這一次，他必須得好好挫挫自家師兄的威風，出口惡氣。
畢竟這麼多年了，他每次來都是大敗而歸。
“師兄，你這算是認輸了嗎？”
“滾蛋！”
陳濟懶得再搭理嘚瑟不已的劉希文。
“先生，讓我來吧！”
這時，徐昊帶著朱顏走了進來，話語溫醇道。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一大一小，劉希文師徒不由得認真打量了幾眼。
待確認就是個無名之輩後，劉希文頓時眸子一亮，道：
“師兄，你不是隻教蒙學嗎？什麼時候收了這麼個快要弱冠的弟子？”
陳濟不想說話，徐昊笑著行了一禮，道：“晚輩前幾天才拜入先生門下。”
“哎呀，那正好，你與我這弟子年紀相近，剛好可以來一場辯論！”劉希文興奮起來。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先生，這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陸寧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湊近自家先生耳邊小聲道。
他自幼拜入先生門下，習四書五經，研道德學問。
論起才學，那裡是個才拜入師伯門下的新人能比的？
劉希文翻了個白眼，跳起就是一巴掌打在陸寧後腦勺：“是不是先生弟子？要不要給先生出氣？”
陸寧委屈巴巴的摸著後腦勺，不敢再說。
“你大可不用如此的！”
陳濟對於劉希文師徒的動作視若未聞，他皺著眉頭走到徐昊身前小聲說道。
“學生自是有責為先生分憂！”
“你不明白，這老傢伙敗給老夫多次，一旦讓他贏了，指不定怎麼嘚瑟嘲諷……”
“老師是覺得學生輸定了？”
“不一定！”
陳濟主要還是有些抹不開面子，覺得自己都沒幫徐昊做些什麼，而現在，對方卻要主動替他辯論。
贏了還好，皆大歡喜。
要是輸了，他實在是有些擔心自己這個新入門的弟子，會自尊心受損。
畢竟劉希文那老傢伙一張嘴，是真的賤！
“師兄，你們怎麼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到底行不行啊？給個準話！要實在不敢，就乾脆認輸，老夫也省得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見徐昊師徒嘀嘀咕咕半天沒商量出個所以然，劉希文頓時便是不耐煩了。
“先生，請相信學生！”
徐昊與陳濟低語了句，隨後抬頭直視那一老一小，道：
“兩位，不知想要以何為題作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