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欲先讓其亡（1 / 1）
哪個地痞敢來他家酒樓鬧事？
徐昊扭頭看了對面的酒樓一眼，心裡逐漸有了幾分猜測。
“我回去會說的！你們安心招待客人就是！”
那名老夥計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眼下已是接近日暮，因為宵禁的緣故，酒樓差不多也快關門了。所以，徐昊也就沒有在此停留，直接便回了家。
徐家府邸依舊很冷清。
“爹呢？”
老爺子一個人坐在膳廳，雙手放於面前燃燒著的紅泥小火爐上，頭也不抬道：“做飯呢！”
“那福伯呢？”
“阿福有事出去了！”
徐昊眸光閃了閃，好奇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是出了點不大不小的事情！”老爺子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徐昊道：“怎麼，開始關心起家裡的事情了？”
“咳，當孫兒沒問！”
徐昊連連擺手，如非必要，他對自家那造反的事情，一向敬而遠之。
畢竟，參與進去了，你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可管了吧，失敗會害死人，而成功的話，自家老爺子哪裡還願意放他去科舉？還不得成天逮著他給造反出謀劃策，鞠躬盡瘁？
“行吧！”
老爺子意興闌珊，不說話了。
徐昊猶豫了下，還是道：“爺爺，要咱們家要真有大事，你該說的，還是得告訴孫兒。”
“老頭子還沒糊塗！”
祖孫兩人沒聊多久，徐舜業端著飯菜來了。
“吃飯咯！”
在徐家，福伯做飯的手藝最好，其次便是徐舜業了。
所以，這頓飯延續了昨天的豐盛，依舊是兩葷兩素外加一湯！而且，味道很不錯。
待吃完飯後，徐昊才將酒樓夥計所說的事情講了出來。
老爺子沒作出任何表示，顯然是不將這種下作手段放在眼中。
倒是徐舜業，不免有幾分氣憤。
“該死的死胖子，竟然趁老子不在找人去搗亂！爹，這咱不能忍，必須要回擊！否則他還以為咱們徐家是軟柿子呢！”
“回擊啥？把事情鬧大，然後讓上面的人問責嗎？你啊你，這麼大人了，怎地不動腦筋想想。”
徐昊的父親並不傻，只是有些時候太莽撞不冷靜。
“難道就這樣算了？”
老爺子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幾分期許看向徐昊道：“說說？可不許推諉。”
徐昊並未推辭，想了想後，看向自家父親道：
“兒建議再忍忍！”
“為何？”
“其一，我們現在只是憑猜測認為，幕後兇手是敵對酒樓，並沒有證據！其二，欲先讓其亡，必先讓其瘋狂！”
“待敵對酒樓開始肆無忌憚時，那父親便可以直接出手，往死裡打！到時候就算鬧大，說起來，此事也是我們佔理！”
兩家背後都是有衙門的人！
當鬧到需要那一層次的人出手的時候，就是該講理的時候了！而徐家說到底不過自衛反擊，怎麼說都是佔據道德最上方的人。
想來，縱使那位縣丞再不願意，也是得吃下這個啞巴虧。
“兒啊，你這計策好是好，就是憋屈了些。”
徐舜業有些不爽，結果被老爺子反手就是一巴掌，道：
“咱孫兒這計策多好？你忍忍咋了？”
說完，他又不由得笑了起來，看向徐昊道：“你這小腦袋瓜，不給咱家復國大計出謀劃策，屬實是有些可惜了啊！”
“咳咳，孫兒累了，得回去休息！”
徐昊見勢不妙，果斷就走！
……
翌日一早。
天氣仍寒，空中斜風細雨不停。
徐昊穿著厚厚的長衫，一早就撐著傘出了門。
當他拎著熱騰騰的包子，來到私塾準備如往常般上課時，老秀才卻是攔住了他。
“昨日忘記跟你說了，往後改改吧，等午時之後再來！畢竟，早上老夫教的是蒙學。”
徐昊眨了眨眼睛，不是，自家先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還愣住作甚？想繼續聽老夫教千字文？”陳濟笑道。
聽到這話，徐昊果斷將包子揣到自家先生懷裡，轉頭就往回走。
私塾窗戶前，正趴在上面等待徐昊的朱顏，看著徐昊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急匆匆喊道：
“徐昊，你怎麼走了？不念書了嗎？”
徐昊腳步一頓，心中陡然升起幾分惡趣味，於是笑道：“先生說今日休學，你要不要出來咱們一起離開？”
“好啊好啊！”
朱顏眸子一亮，急急忙忙起身，就要往外走。
結果被剛進學堂的陳濟給逮了個正著：“幹什麼呢你？”
“徐昊說，先生讓學生們今日休學！”
“徐昊？他在哪兒跟你說的？”
“窗……誒，徐昊呢！怎麼不見了！”
當朱顏指著窗戶外滿臉疑惑時，徐昊早已經溜之大吉，來到了自家酒樓裡。
此時時辰尚早，客人並不算多。
但酒樓裡，此刻卻是異常熱鬧！因為昨日夥計提及過的一撥地痞流氓，此刻正在裡面鬧事。
“你們家掌櫃的在哪兒呢？”
“我就是掌櫃的，不知道客官有何事要指教？”
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漢呸的下吐出口酒水，罵罵咧咧道：“你們家這什麼酒水？兌水了吧？喝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
想起昨天自家兒子的話，徐舜業強忍了口怒氣，微笑道：“客官，您這話可不興亂說！咱們徐家的酒水，可是正兒八經從王氏酒坊拉來的。”
“我管你誰家的，反正現在老子喝你的酒像水，說說吧，怎麼辦！”
聽到這話，酒樓裡的夥計們都是一陣怒火升騰，脾氣不好的，甚至開始抄傢伙準備攆人了。
見狀，徐舜業趕忙阻止。
這一打人，眼前的大漢跟幾個同夥，絕對能躺在地上賴著不走，哪怕扔出去，也會在門前打滾。
如此一來，酒樓生意還做不做？
正當徐舜業準備叫人去喊巡街的捕快時，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的徐昊突然出聲道：
“爹，讓我來處理！”
“你不是去私塾了嗎？”
看到自家兒子，徐舜業是滿臉的疑惑與驚訝，
“先生讓午時過後再去。”
徐昊隨口回了句，然後緩緩邁步走到了那名大漢身前。
“你誰啊，想幹嘛？”那漢子見徐昊年輕，抬手就想推一把，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昊竟然如鐵柱般巋然不動。
“你說，我家酒樓的酒兌水了？”
“那咋了？”
“來啊，將咱們家的酒拿幾壇給這位壯士好好品嚐品嚐，既然他說是假的，那想來定是不會醉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