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鋒芒（1 / 1）
“好好好，當真好詩，好詩啊！”
在經過最初的寂靜後，主位上坐著的縣令包括一眾老儒生在內，俱是忍不住激動的起身鼓掌，滿臉的讚歎之色。
這等堪稱絕佳的詩句，幾乎已經算是傳世之作了。
區區青雲縣，他們這等老叟，竟然能親眼見證這等作品的誕生？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乖乖，這還是我學生嗎？”
哪怕見過了大世面的陳濟，此刻也是不由得目瞪口呆。
近兩天徐昊所作的試帖詩，是什麼水平他最清楚，只能說是勉強中下，中規中矩吧！
結果現在自己這個學生，給他來了個大的！
合著，這是頑童戲老叟呢？
“徐昊的詩，如此厲害的嗎？”縣令略顯呆滯的轉頭看了方辭樹一眼。
方辭樹掐了掐大腿，痛得嘶了聲，倒吸口涼氣道：
“恐怖如斯！”
花園某處角落，小姑娘趙靈宣看著那些激動興奮的老頭，不由得側頭看向自家小姨。
“小姨，大師弟的詩很好嗎？”
面紗女子美眸泛起異彩，感慨道：“你大哥可能一輩子都寫不出！”
“啊！”
趙靈宣被驚到了，她大哥可是楚國有名的儒家才子。
“僥倖，肯定是僥倖！”
作為對手，劉雄等人此刻可謂是壓力山大。
“劉兄，不才這首詩如何？可還滿意？”徐昊轉頭，神色揶揄的看向劉雄。
雖然對徐昊充滿了敵意，但劉雄卻也不得不承認，這首詩，的確風頭無兩，完全不是他那首《二月》能比的。
“你的詩要是持續這種水平，那我甘拜下風。”
一次兩次，誰知道會不會是靈光一現的僥倖？
“那你還覺得今日詩會，能夠奪魁嗎？”
徐昊笑了笑，他今天既是要為先生與方辭樹正名，也是要讓這劉雄付出傳謠言誣衊的代價。
自以為一切都唾手可得，結果卻是被人無情碾壓，這種滋味絕對不好受。
“才第一輪而已！”
劉雄面色難看，剛才他人恭賀自己的話語還歷歷在目。
要是今天空手而歸，那他還不得成為整個青雲縣裡的笑柄？
“這第一輪，想必那首詩最佳，諸位心裡有數吧？徐昊這首《二月二日》當為傳世之佳品，本官就不過多評價了。”
徐昊的詩，註定是要流傳開來，被天下諸多人傳頌研究的！
所以，方辭樹覺得自己沒什麼資格去評價，因為在場的讀書人，心裡都是有桿秤的。君不見就是徐昊的敵人劉雄，都無法反駁嗎？
“好了，開始第二輪吧！”朱河拍了拍手，適時開口。
其實，按照好幾位老先生的建議，這詩會基本可以到此為止了，因為徐昊一首詩，幾乎能壓得所有人抬不起頭。
所以，接下來的兩輪，似乎意義不大。
但朱河覺得吧，秉持著公正，還是得繼續，萬一有人被這麼一刺激，也來一首傳世之作呢？雖說可能性不大，但總要試試。
另外，他也想看看，徐昊究竟是靈光一閃，還是有著令人驚歎的才情。
“諸位，看到這園裡的梅花了吧？這第二輪，就以梅花為題，不限體裁。”
隨著第二輪題目出來，不少人欣喜，覺得自身擅長詠梅，也有人蹙眉，因為不善寫花。
當然，也有些人，不由看向了徐昊。
他們很想看看，這位剛才寫出一首傳世之作的讀書人，能否再次給出驚喜。
“師兄，別擔心，那徐昊絕不可能再寫出一首傳世佳作的！”
“對，剛才不過僥倖罷了。”
“師兄，我們相信你，只要你連續再寫出兩首上佳詩，想來也是有機會跟徐昊爭一爭的，”
聽到最後一句，劉雄忍不住臉一黑，乾脆轉身換了個方向。
正當他看著一株梅花想著詩時，徐昊卻是突然看向他笑道：“劉兄，可有想好？”
“還沒，尚在醞釀！”劉雄有些納悶，但還是回答道。
“唔，既然你沒好，那不才就不再等你了！”
“什麼意思？”
“還不懂嗎？你以為第一輪我為何最後才想出那首《二月二日》？當然是因為你啊！本想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再決定用那首詩壓過你，可結果，卻是讓人大失所望啊！”
此時的徐昊，話語間滿是鋒芒。
這充滿攻擊性的話語，讓許多人都是極為意外，不明白徐昊為何突然就要惡語相向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劉雄面色難看，質問道。
“今天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什麼詩魁，也不是為了什麼縣誌留名。所為的，僅僅是想要讓你，得不到你所想要的任何東西！”
“為什麼？”
“在你誣衊我先生，以及方教諭的時候，有想過為什麼嗎？”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近日裡，關於徐昊的傳聞在讀書人的圈子裡，廣為流傳，除了些不怎麼八卦的老儒生外，幾乎是縣裡大半儒生都知道了。
陳濟與方辭樹的名聲因此都臭了，被不少人私底下暗罵。
“這小子！”
此刻，方辭樹與陳濟都是不由心中感動。
“難道不是嗎？”
劉雄此刻也是後知後覺的大怒，道：“真以為你僥倖寫出一首詩，就能證明自己嗎？”
“不能？”
徐昊笑了，繼而看向縣令拱手道：“朱大人，他既然覺得一首詩證明不了什麼，那晚生就乾脆將第二首詩吟誦出來吧！”
說完，他也不待朱河答覆，直接便開口道：
“此詩名為《墨梅》！”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這絕對是一首詠梅的千古佳作！
在聽完最後一句時，在儒家有著極高地位的陳濟頓時便是坐不住了，噌的下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
“虛實相合，人畫合一，以墨寫梅，別出心裁，孤高自許，氣節凌雲！”
方辭樹閉上雙眸沉浸良久，繼而滿是感慨般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不，不能算評價，只能算是拙見！
“這首墨梅一出，楚國內如今所廣為流傳的詠梅詩，皆是黯然失色矣！”
“豈止，這首墨梅，幾乎能在整個天下此型別的詩篇中，穩進前三。”
“萬萬沒想到，此生竟能見證如此名詩誕生，當真幸事。”
坐主位的老儒生們，紛紛感慨不已。
見到這一幕，本來還處於回味中的陳濟，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幾人笑眯眯道：“誒，突然想到，老頭子好像是徐昊的先生啊！”
左右的老儒生聞言都是面色一怔，想起了之前提醒老秀才劉雄有了老師的事情。
“哎呦，原來徐昊是你的學生啊！早知道我們還提醒個什麼啊！有徐昊這樣的學生，那還要個屁的劉雄。”
兩位老儒生頓時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