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詩魁（1 / 1）
作出一首堪稱傳世之作的詩可以說是僥倖，但連續兩首呢？那隻能說是真正的實力了。
“哎呀，老頭子這學生雖然能做得出傳世之詩，但在功名一塊卻是碌碌無為，直到現在，還在準備考取縣試呢！”
老秀才陳濟唉聲嘆氣著，似乎是在感慨自己這個學生太駑鈍。
聽到這話，一眾老儒生都是面色微滯。
“咳咳，陳夫子啊！以徐昊這份才情，想來科舉一途，至少會走到院試的！再說了，要是可以的話，老頭子願意用這秀才身份換他的其中一首詩！”
對於不少人來說，秀才身份也就那樣，而作出一首名詩，傳世之詩，那可是真正的能名傳天下，青史留名的。
“嗐，使不得使不得，徐昊也就能作作詩，值不得大家如此吹捧的！”老秀才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嘴上卻是一個勁兒的讓大家不要追捧。
這顯然是在變相的炫耀！
一眾老儒生自是明白，氣的牙癢癢的同時，心裡卻是酸溜溜的。
這老傢伙何德何能，能有徐昊這麼個才情豔豔的學生啊？
就在園內眾人沉浸感慨著《墨梅》時，徐昊罕見的得勢不饒人，看向劉雄道：
“劉雄，如果說二月二日是僥倖的話，那這首《墨梅》又如何呢？”
他的話語，讓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這位王琅的得意學生身上。
劉雄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而在他身旁的師兄弟們，卻是各個滿臉憤怒的道：“有你這麼咄咄逼人的嗎？讀書人溫良恭儉讓，你身上是一個都沒有。”
“徐昊，別以為能寫出兩首詩就天下無敵了！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哦？人外有人？那你們倒也是寫一首能壓過墨梅的詩來？”徐昊有些無語，怎麼有人能嘴硬到了這個程度。
“再者，咄咄逼人？那你們是忘了在背後造謠詆譭他人的事情了嗎？”
此時的大義已然是在徐昊！
兩首傳世佳作一出，誰還信他是靠著方辭樹與陳濟，才能跟王琅辯而勝之，那這輩子算是有了！
所以，劉雄的師兄弟們，頓時陷入了被園內許多讀書人的口誅筆伐之中。
背後造謠詆譭，這是令天下讀書人所不恥的！
“行了，都別說了！”
劉雄有些無力，阻止了師兄弟們與他人的辯駁罵戰。
他面向徐昊，臉色雖難看，卻是嘴唇囁嚅，說出了自覺無比羞恥的幾個字。
“對不起，此事是劉某做錯了！”
畢竟是青雲縣裡的天之驕子，見其認錯後，許多儒生都是不再說什麼了。
“還有呢？”徐昊面色冷漠道。
“你還要我如何？”
劉雄無比憤怒。
主位上的好幾位老儒生皺了皺眉，想要做個和事老，於是開口道：
“徐昊啊，既然劉雄已經認錯，此事就揭過如何？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德報怨，方為君子所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徐昊冷哼了聲，看向那幾名老儒生道：“君子愛名，他誣人清白，被人戳穿後，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行了？”
“要是對不起有用，那還要衙門裡的捕快乾什麼？”
他這番言語有理有據，幾名老儒生臉色一垮，頓時被噎住，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邊上的陳濟嘴角微翹，詩詞比不過，嘴上功夫，在場更無人能是自己這學生的對手。
“徐昊，你也別太狂了！以前誰都知道你喜歡習武，根本沒讀過什麼書，現在突然就開始詩文雙絕，誰知道其中有沒有什麼貓膩？”
“說不定，你這詩就是從那裡抄來的！”
見徐昊得理不饒人，劉雄周圍的師兄弟們索性也不裝了，將心底的怨言以及猜測直接便是說了出來。
他們本以為這有理有據的說法，能得到他人的認同與附和。
但可惜的是，園裡坐著的那個是傻子？
“住口！”
作為他們師兄的劉雄，實在聽不下去了，羞憤難當的出言喝止。
這等傳世佳作，能從那裡抄來？
就算想要誣衊，那也得找個好理由不是。
“師兄……”劉雄的師兄弟們頓時覺得很委屈。
全然沒注意到，周圍一道道彷彿看白痴般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真不知道你們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劉雄怒氣衝衝的罵了句，轉頭再次向徐昊道歉：“抱歉，還請不要理會劉某師兄弟們的胡言亂語。”
徐昊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微微抬手示意。
那意思彷彿在說，你看，連我寫的詩都要被說是抄的，這些人值得同情嗎？或者說，能知錯就改嗎？
“從即日起，剝奪劉雄，以及其在場同門師兄共六人在縣學中學習的資格。另外，本官會將他們誣衊一事，上報府城。”
這時，方辭樹與縣令縣丞商議了一番後，起身神色淡漠的宣佈了一行人的處理結果。
將誣衊一事上報府城會是什麼後果？
若是沒有背景去疏通走通，那鐵定是會剝奪他們在科舉中考取的成績。
這份處理結果，不可謂不重。
但偏偏，此刻誰也沒有覺得方辭樹公報私仇，只能說，這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要！方教諭還請從輕發落！”
劉雄等人頓時慌了，連忙上前行禮求情。
“此事已決，你們就安心等待府城下來的處理文書吧！”
“大人……”
劉雄臉色慘白，頹然癱坐在了地上。
原本的他前程似錦，還憧憬著院試過了成為秀才。而現在呢？等待著他的是取消前面的成績，以及考取秀才的資格。
他的科舉之路，斷了。
看著此幕，不少人都是心生憐憫。
“這會不會太狠了些？”
“誣衊造謠，若是今日徐昊無法澄清，那他以及方辭樹等人，會是什麼下場呢？只能說，該！”
“可惜了啊，明明是個天才，而且今年還有很大機率考取秀才功名的。”
道道議論聲不斷響起。
朱河覺得此次詩會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畢竟隨著那首墨梅一出，任由其他人第三輪再出彩，也沒辦法蓋過徐昊了。
於是，朱河與方辭樹，當即起身宣佈，元祐三年，青雲縣詩會的奪魁者為——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