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大贏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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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手來!”

大門被撞開的同時,還伴隨著一道怒喝聲,驟然在眾多士紳聚會的院子裡炸響。

他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一個個的頓時便是被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就聽從話語,舉起了雙手。

很快,陣陣腳步聲響起。

緊跟著,便見一位位身穿皮甲,揹負弓弩,手持腰刀計程車兵,從大門湧入,然後朝兩側分開,將一一眾士紳給圍了起來。

“什麼情況?”

看見此幕,眾多士紳都是懵了。

“看什麼看?全部抱頭蹲下!”

一名扶著腰刀的漢子,緩步走入了宅院。相較於其餘士兵,他身上穿戴的是正兒八經的鐵甲,其目光如狼般環視全場,繼而冷聲道。

“這位差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看見此人,一眾士紳都是彼此對視,他們並未在青雲縣內,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沒什麼誤會,找的就是你們!”

“這是為何?”王繼博忍不住開口道:“吾有秀才功名在身,你們豈能如此粗魯對待?”

聽到這話,大漢眼神一冷,上前就是伸腿踹了過去。

“爾等涉嫌劫獄,別說你是秀才了,就是舉人又如何?”

劫獄?

王繼博倒在地上,滿臉的茫然。

其餘人也是不知所措,他們如何會跟劫獄沾上邊?

“差爺,你弄錯了吧?吾等都是文弱書生,豈會參與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說他們劫獄,那不就是子虛烏有嗎?

“那我不管,反正本官是聽命行事。”

“差爺……”

“還叫差爺?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王繼博又被踹了腳,痛得都快哭了:“爺,不,大人,吾等也不知道您究竟是個什麼官職啊!”

“不知道啊?那你不會問嗎?”

又被打了一耳光的王繼博,乾脆就躺倒在了地上,捂著臉低聲抽泣,再不敢說話了。

“全都帶回去!大刑伺候!”

大漢扶著腰刀,揮手間,數十位身穿皮甲的弓兵,便是上前將士紳們給用繩索綁起來。

好些士紳不停掙扎。

“大人,我與縣令朱河大人熟識!”

“本官不認識!”

“你這是胡來,怎可如此對待吾等?”

士紳們狼狽不已,大聲的嚷著。

他們多是文人,遇上這群兵痞哪裡說得清楚?

哪怕其中有人報上了靜安府裡某位大人的名號,大漢仍舊是不為所動。

甚至於,在大漢的暗示下,負責捆綁繩索的弓兵們,下手格外粗魯與重,誰掙扎反手就是耳光或者腳踹伺候。

“高巡檢,且住手!”

就在一眾士紳哭爹喊娘時,朱河突然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到這位青雲縣令,士紳們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大聲呼喊起來。

“朱兄,朱兄快替吾等解釋,吾等怎麼會參與劫獄呢?”

“朱大人,這些人不由分說就闖了進來!”

“快快救命啊!”

朱河看了他們一眼,快步走到了大漢身前,拱手笑道:“高巡檢,你們怎麼會來此抓人?”

巡檢,府城巡檢司主官,從九品!

雖說官階品秩不高,但畢竟是府城那邊下來的,而且還手握上百名弓兵!對於縣城裡的官員來說,自該以禮相待。

“本官自是有收到了此處窩藏劫獄兇犯的訊息,才請命來此!”高巡檢冷著臉,哪怕面對縣令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這,不對吧!府丞大人跟我說的,是在城東青化巷左手邊數第三家啊!”‘

朱河一臉的驚訝,道:“高巡檢,你們不會是搞錯了吧?”

“有嗎?”

大漢挑了挑眉,當即命人去外面重新看過。

很快,那人回來稟報道:“巡檢大人,這是第四……第四家!”

“還真搞錯了啊!”

“朱兄,朱大人,快把這些人給抓起來。”

“吾等定要去府城告你們!”

當士紳們知道是對方找錯地方後,頓時又氣又怒,紛紛開始叫罵起來。

朱河見狀,連忙是上前,跟士紳們道:“諸位,你們不要命了是嗎?走錯了地方又如何?你要要是給這些人惹急了,說不定將你們全殺了。”

“他們怎麼敢?”有士紳不信。

“他們是來緝拿劫獄兇犯的!反正嘴在他們身上,將你們殺光了,大不了就將錯就錯,把罪名蓋在你們身上就行了。”

“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話。”

“到時候我們背後的家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敢承擔這個後果嗎?”

“人都死了,家族能為此出幾分力?告訴你們,這位巡檢可是跟著府丞來的……你們的家族,能拿那位府丞如何呢?”

聽到這話,一眾士紳縮了縮頭,頓時不敢言語了。

的確,人都死了,家族難道還能為他們去跟府丞硬剛?不可能的!

“這樣吧,各自出點錢財,將他們先打發了吧!”朱河道。

“什麼?不是走錯了嗎?現在我們還得給錢?”

朱河不語,只是暗中給了大漢一個眼神。

後者捂嘴咳嗽了聲,幾十名弓兵頓時拔刀出鞘,虎視眈眈的朝著士紳們看去。

“出,我們出!”

最終,一眾士紳,湊了兩萬兩銀票,由朱河交給了大漢。

“走!”

大漢接過銀票,帶著麾下弓兵離開了。

朱河留了下來,給士紳們鬆綁。

“氣煞我也!”

“諸位還是忍忍吧,他們是府丞的人!”朱河說道。

想到府丞,士紳們只好苦著臉,不再說什麼,大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這次多謝朱兄了,若不是你,吾等此番必然難免牢獄之災,皮肉之苦!”剛才,那高巡檢可是說要帶回去大刑伺候的。

若不是朱河趕到,他們現在怕是已經被押回牢獄了。

“誒,舉手之勞罷了!”

“朱兄,昨晚的事情,是吾等不對!”見朱河不以為意的模樣,一眾士紳不由想到了昨晚。

此刻,他們紛紛是拱手,表示歉意。

“嗐,別這樣,說到底,還是昨夜本官態度不太好。”

“怎麼能這樣說,是吾等昨晚上冒昧了,那畢竟是朱兄組織的夜宴,吾等不該無禮。”

“諸位真的如此想?”

“沒錯沒錯,是吾等不對。”

“那大家就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如何?對了,忘了告訴諸位,那徐昊與犬子是同窗好友……”

“既與朱大人有關係,那也就揭過吧!各位覺得是不是該如此?今日若不是朱大人,吾等豈會好過?”

“自當如此!”

一群人拉扯半天后,紛紛嚷著將昨夜之事揭過,對此,朱河自是樂見其成,答應了下來。

最後,在王繼博的提議下,他們離開此處,設宴感謝朱河。

朱河沒有拒絕,與士紳們推杯換盞喝了半天,才慢悠悠的離開,坐上馬車回到了朱府。

“朱縣令,本官這計策如何呢?”

朱府內,等待已久的府丞,看著滿身酒氣的朱河回來,不由笑著詢問道。

“大人妙計!”

朱河拱手,滿臉的讚歎。

作為府衙緝捕盜賊的巡檢司,怎麼可能會找錯地方呢?一切,都只是府丞大人提前安排好的罷了。

“這次,本官幫了你忙,怎麼說?”

“下官自當欠大人一個人情!”

今天早上,朱河原本是想要請府丞當個和事老,去平息昨晚事情的。結果這位府丞聽了後,當即拂袖離開了朱家。

等再回來時,便給出了這麼一個計策。

這計策既能教訓一番那些士紳,轉過頭來又能讓那些士紳對朱河感恩戴德,所以,朱河當即便同意了這個計策。

“嗯!”

看著對自己感激的朱河,府丞心裡不免有些好笑。

簡簡單單一個計策,既能得到朱河人情,又能幫小師弟平息事端,順便教訓那些士紳一頓,關鍵是,他還沒因此暴露跟自家小師弟的關係。

對了,巡檢司那邊,也得到了好處,估計會念著自己的好。

這波啊,他才是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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