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親一下試試會不會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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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羅府出來,日頭正盛。

墨桑榆沒坐馬車,也不著急,順便去了趟言擎的府中,看看風眠。

她的肚子已經六個月了,預產期大概在十月中旬。

墨桑榆這次沒從正門進去,而是直接就去了風眠的房間。

風眠正在縫製小衣裳,突然看到墨桑榆,她猛地起身,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小姐。”

“別動。”

墨桑榆趕忙制止她亂動:“又不是好久不見,至於這麼激動,仔細傷著肚子。”

“沒事,我皮實著呢。”

看得出來,言擎將她養的很好,面色紅潤,氣質與精神都特別好。

風眠要叫人去準備茶點,被墨桑榆攔下:“別忙活了,我不吃,你先坐下,讓我給你瞧瞧。”

“哦,好。”

風眠坐下後,墨桑榆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個銀色的器具,然後掛在脖子上,給風眠聽了聽胎心。

胎心強勁有力,這一看就是言擎的種。

之後,墨桑榆又給她檢查了血壓,測了體溫,確定一些正常,才重新將東西收回去。

風眠看著那些奇奇怪怪東西,滿是好奇:“小姐,這是幹什麼的?”

“沒事,給你檢查一下身體,都挺好的,不過還是要經常讓御醫來給你看看,不能大意。”

這裡的醫療條件落後,女人生孩子風險會高出許多,更需謹慎。

“小姐放心。”說到這個,風眠就滿是無奈:“言擎只差讓御醫住家裡了,三天兩頭就把御醫叫來,我要是稍微有點什麼動靜,或者肚子裡的孩子動一下,他都能緊張個半天……”

“初為人父,很正常。”

墨桑榆聽她這麼說,倒也放心了。

風眠忽然開口:“小姐,你和陛下都成親這麼久了,現在天下太平,你們感情又這麼好,沒有打算生個寶寶嗎?”

“順其自然。”

墨桑榆回了她四個字,便要起身離開。

“小姐,不多坐會嗎?”風眠趕忙起身相送,又有些捨不得讓她走。

“別送,回去好好休息。”

墨桑榆朝後輕輕揮了揮手,身形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回宮後,她立即讓人去驛館給姜詩語傳話,把羅銘的想法告訴她,若她真的想嫁,那就自己想辦法去搞定。

另外,墨桑榆曾送了她一個友情提示。“若她能投其所好,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至於能不能成,就全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距顧錦之和溫知夏成親,已經過了大半個月,霧都進入了最炎熱的時節。

青越國的王爺蕭衍和蕭靈兄妹二人,在三日前進宮去見了鳳行御和墨桑榆一面,便先行暗中回國了,只有沈寒舟還暫時留在大宸。

墨桑榆本想勸他也一起回去,但瞧著他那副不放心,生怕他們反悔幫忙的樣子,也懶得再開這個口,由他去。

月影的人專門負責盯著,也不怕他們生出什麼事端。

天氣越發炎熱,一大早日頭就火辣辣地懸在天際,連風都帶著灼人的熱氣,吹在身上悶得慌。

用過早膳,墨桑榆便尋了院中最陰涼的一處,疏懶地躺在藤編搖椅上。

身下搖椅輕輕晃盪,她倚著柔軟涼墊,閉眼假寐。

周身是枝繁葉茂的古樹,濃密枝葉將毒辣日光遮得嚴嚴實實,只漏下幾縷細碎光斑,落在地面斑駁搖曳。

身旁矮几上,擺著冰鎮過的時令鮮果,還有幾碟精緻小巧的糕點。

青霧跟玉禾垂手立在一側,手裡執著素色團扇,動作輕緩地為她扇著風。

陣陣清涼,半點不擾人。

墨桑榆在大宸皇宮的這段日子,身邊一直是她們二人近身伺候,穩妥又貼心。

豫嬤嬤如今是昭華宮的大管事,宮裡宮外瑣事一大堆,還得兼顧著墨桑晚,一天到晚忙的腳打後腦勺。

別看她年紀大了,但走起路來依舊虎虎生風。

前朝不能沒了顧錦之,而後宮,是真不能沒有豫嬤嬤。

好在,她身邊也有不少得力干將,幫著她一起管理後宮,加上墨桑榆經常給她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補品讓她吃。

吃完之後,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晚上睡得香,連飯都能多吃幾碗,一下子幹勁十足。

這樣,墨桑榆才能繼續心安理得的當鹹魚娘娘。

而他們,也樂在其中。

就是某爺有點纏人。

昨晚又折騰到後半夜,幾乎沒讓她閤眼。

墨桑榆閉著眼,任由搖椅輕輕搖晃,像只慵懶倦怠的小貓。

青霧和玉禾輕搖團扇,目光不經意落在墨桑榆臉上,一時竟看呆了。

她即便閉目休憩,眉眼輪廓也生得極致精緻,肌膚瑩潤似玉,不染半點脂粉也清麗絕俗,身上帶著渾然天成的矜貴氣場,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只當她已經熟睡,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正看得入神,墨桑榆卻忽然睜開了眼,把青霧和玉禾嚇了一跳。

墨桑榆沒有看她們,從躺椅上坐起來,抬頭看向上方。

她紅唇輕勾,眼底帶著一絲興味。

第一個幸運兒,來了。

盲猜一下,多半……是雲燼。

墨桑榆站起身,腳尖輕點,身形便掠了出去。

勤政殿裡,鳳行御正在和幾位大臣議事。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倏然一頓,抬眸看向殿外。

“今日就先到這裡。”

防禦禁制傳來波動,不知道被電的是哪個倒黴蛋,他得去瞧瞧。

鳳行御放下手裡的摺子,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了殿門。

大臣們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鳳行御到的時候,墨桑榆已經站在了宮牆上。

她靠在牆垛上,銀髮在日光下泛著泠泠的光,唇角噙著笑,正低頭看著牆外。

鳳行御落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

牆根下,一個人正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他頭髮正冒著縷縷青煙,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像是剛從灶膛裡爬出來,衣袍上也破了好幾個洞。

“又電我……”

他蹲在牆角,嘴裡喃喃自語:“又電我!”

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雲燼猛地抬頭,便瞧見了站在宮牆之上的兩人,他一張嘴,吐出了一口黑煙。

“你們……咳……又電我……”

雲燼在看到鳳行御和墨桑榆的那一刻,瞬間就繃不住了,崩潰地大哭:“你們……”

好半晌,才說出後面三個字:“太壞了!”

“我好心好意的跑來告訴你們,雲仙兒第一次入定的時間快結束了,大概明後天就會醒過來,醒來後很快會第二次入定。”

雲燼真的是傷心委屈至極:“可你們……居然這麼對我……”

“怪我咯?”

墨桑榆指著自己問道。

鳳行御轉頭看她,紅眸溫柔,伸手在她的銀髮上摸了摸。

聲音極盡溫柔,說的話卻字字帶毒。

“不怪阿榆,只怪某些人,沒有禮節,不懂規矩,不知道什麼叫私闖,自己還蠢,電網散發著如此強烈的危險都感知不到,有臉怪誰?”

雲燼:“……”

太過分了!

他要跟他們絕交!

雲燼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走!

呃。

“算了,看在他特意跑來通知我們的份上,明天給他帶個禮物,安慰一下。”

“什麼特意,就這事,他不用跑這一趟也能通知我,還是他自己想浪。”

“你嘴巴什麼時候變這麼毒了?”

“有嗎?”

鳳行御緩緩湊過去,啞聲道:“那親一下試試,看看會不會中毒。”

“中毒也是你先死。”

墨桑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另一邊,雲燼回到雲族。

雲逸鶴最近喜歡陶冶情操,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在院子裡擺弄一些花花草草。

雲燼回來的時候,看到他正擼著袖子,蹲在一堆花圃裡拔雜草。

只看了一眼,他便趕緊低頭離開。

但是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一步一步慢慢退了回去。

“尊主好。”

雲燼站在花圃前,笑著打招呼:“尊主,又親自拔草呢?”

“這不是廢話嗎?”

雲逸鶴頭也沒抬地說道,說完後,才無意地抬頭看他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你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

“哦,沒事,我就是想稟告尊主一聲,阿鳳和娘娘說,讓尊主去一趟,好像有什麼事情想跟尊主你商量。”

“他們?”

雲逸鶴這才停手,有些狐疑地道:“找我商量事情?”

這可真是稀奇。

他起身拍了拍手,自是沒有懷疑雲燼的話。

“行,看在他們主動叫我的份上,那本尊就勉為其難的去一趟。”

“好……好呢,那我先回去了。”

雲燼眼神閃躲了一下,趕緊轉身離開。

雲逸鶴回房間去收拾了一下自己,還特意挑了身好看的衣服穿上。

這表弟和小魚兒好不容易找他一回,得注重一下儀容儀表,以示尊重。

確定一切收拾妥當,雲逸鶴便準備空間術加瞬移術一起用,直接到大宸皇宮,這樣能更快見到他們。

可一連試了兩次,竟然都沒成功。

顯然,是防禦禁制的問題。

這防禦禁制被加強了?

一個低等大陸而已,至於搞這麼厲害的防禦禁制,防誰呢?

只能先瞬移到宮外,再進去。

這次,意念一動,雲逸鶴便出現在大宸的宮外。

不過,是懸在高空之上的。

他俯身看著整個皇宮上的禁制,正欲進入,靠近的一瞬間,忽然意識到不對,又緊急退開。

那什麼東西?

好險。

雲逸鶴順手抓住一隻飛鳥,丟到那層不太明顯的銀絲網上,頓時發出一陣滋滋聲,很快就冒起了青煙。

小鳥整個都被燒焦了!

雲逸鶴臉色一黑。

回想起雲燼那副鬼樣子,難道是……

雲逸鶴終於反應過來,這小子,是想陰他。

就說嘛,那倆絕情無意的傢伙,怎麼可能找他商量事情?

好你個雲燼!

還好沒進去,不然又丟臉了。

受傷是小,丟臉可就大了。

雲逸鶴怒氣衝衝地回到雲族,結果雲燼早跑了。

很好。

有本事以後再別回來!

雲逸鶴離開的時候並未發現,回到昭華宮沒多久的墨桑榆,再次察覺異常,出來檢視時,卻只看到空間裂縫消失的一幕。

雲逸鶴也來了?

來了又走了,搞什麼?

墨桑榆也不在意。

第二日。

夫妻倆還是決定去一趟雲族。

墨桑榆從庫房給雲燼挑了件禮物,雖然只是順手一挑,但也不失為一番心意。

鳳行御下了早朝,跟顧錦之知會了一聲,有什麼緊急需要處理的事情,讓他先頂上,可直接做決斷。

他們快則晚上就能回來,慢則一兩天。

顧錦之已經習慣了,聽到他們說要走,內心毫無波瀾。

虛空漣漪輕漾,轉瞬便平復無痕。

鳳行御與墨桑榆並肩落在雲族庭院,周遭白霧漫漫,草木含靈。

墨桑榆用魂識搜尋了一下雲燼的身影,結果發現不在族內。

夫妻倆往正殿走去,庭院石桌旁,雲逸鶴正獨自用著午膳。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素餚與靈米羹食,他慢條斯理執筷進食,眉頭卻微微擰著,臉色沉沉。

昨日被雲燼擺了一道,他是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生氣。

當然,他最氣的還是自己。

如此拙劣的謊言,他怎麼就信了?

怎麼就信了那兩個莫得感情的傢伙會主動找他!

關鍵,他還真就巴巴的去了。

正暗自惱怒間,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雲逸鶴動作一頓,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不是吧?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看向他們,本來想問的是,“你們怎麼又來了”,結果出口的卻是:“吃了沒,要不坐下一起吃點?”

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想起了上次跟他們一起吃飯的畫面。

體驗感極差。

倒胃口。

雲逸鶴在心裡默唸,“吃過了,吃過了,他們已經吃過了。”

“你自己吃吧,我們已經吃過了。”

聽到鳳行御冷淡的嗓音傳來,雲逸鶴輕輕的鬆了口氣。

墨桑榆瞧著他那一臉的懊惱與悔意,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淺笑,將他那點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雲燼去哪了?”

“別提那個混球。”

雲逸鶴聽到“雲燼”的名字,下意識便罵了一句,罵完之後才意識到什麼,又趕緊解釋:“沒有,我的意思是,他一天天不務正業,成天往外跑,自從雲峰被關押起來,青瞳族人一直無人管束……”

沒聽他說完,墨桑榆又突然問道:“昨日,你是不是也來過九州大陸,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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