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找個替身給自己戴綠帽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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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墨桑榆輕輕搖頭。

容懷瑾絕對沒有發現他們,這一點她很確定。

“那他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鳳行御一想到,母妃可能真的被他這種病態的瘋子困在身邊,眸底便忍不住殺意翻騰。

“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今晚,我打算進他們的房間一探究竟。”墨桑榆道。

“好。”

鳳行御呼吸沉了沉,點頭:“我們一起去。”

夜色如墨。

府中寂靜無聲,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著,將樹影搖碎一地。

容懷瑾和他夫人的房間早就沒了光亮,漆黑一片。

夫妻倆又等了一小會,確定裡面的人已經熟睡,這才從樹下下來,隱身之後,再收斂氣息,然後潛入他們的房間。

正房很大,分裡外兩間。

外間是書房,擺著書架和書案,案上還有一幅未寫完的字,墨跡早已乾透。

墨桑榆沒有多看,和鳳行御一起往裡面走去。

裡間的門虛掩著,透出極淡空氣流通的微涼。

夫妻倆側身進去,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床在裡間最深處,帳子半垂,遮住了床上人的身影。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均勻綿長,睡得正沉。

鳳行御和墨桑榆對視一眼,無聲地朝那張床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帳子沒有完全放下,留著一道縫隙。

墨桑榆站在床邊,透過那道縫隙往裡看。

容懷瑾的夫人睡在外側,長髮散在枕上,面容沉靜。

容懷瑾睡在裡面,面朝外,側躺著,一手搭在她腰側。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張臉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

鳳行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墨桑榆同樣蹙了蹙眉。

夫妻倆無聲地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床上這個人,氣息不對。

隔著庭院的時候難以分辨,可此刻近在眼前,那種細微的差別就變得格外清晰。

這不是容懷瑾。

容貌一模一樣,身形分毫不差,可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和容懷瑾完全不同。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鳳行御和墨桑榆卻能一眼辨出真假。

夫妻倆迅速退出房間。

墨桑榆靠在廊柱上,眸色沉凝。

“應該是替身。”鳳行御站在他身邊,輕聲開口:“太像了,不靠近的情況,很難發現。”

墨桑榆點了點頭:“這麼看,他每晚都不在府裡,可是,什麼時候換的人?”

還是大意了。

她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腦中飛速轉動。

容懷瑾每晚都離開,天亮之前回來,能讓他夜夜如此的地方,會是什麼地方?

“走。”她忽然開口。

鳳行御看她:“去哪?”

墨桑榆拉住他的手,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廊下。

再出現時,已站在府邸上空。

夜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氣,和隱隱約約的海潮聲。

墨桑榆閉上眼,魂識鋪展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朝四面八方散去。

鳳行御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墨桑榆才緩緩睜開眼:“方圓百里,都沒有他的氣息。”

鳳行御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不急,之前是不知道有替身的存在,既然他還會回來,就不愁找不到機會。”

墨桑榆想想,覺得也對。

一個月都等了,還差這幾天。

她很慶幸之前沒有打草驚蛇,否則會更難發現後面的事情。

這一次,天亮後鳳行御也沒離開,陪她一起等著容懷瑾回來。

他與替身之間的交換,幾乎是毫無聲息的。

從臥房出來後,墨桑榆和鳳行御發現,竟是還是那個地方。

之前沒發現,是因為沒往那方面懷疑,所以沒有仔細確認,而此刻特別關注之下,才發現白天竟然也是替身。

呵。

墨桑榆被自己氣笑了。

該不會盯了這麼久,一直盯了個假貨吧?

大概還從未看到過墨桑榆如此失算的時候,鳳行御也忍不住失笑,伸手摸摸她的臉,寵溺地安慰道:“沒關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打發時間了。”

墨桑榆斜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見她開始趕人,鳳行御臉色頓時一垮:“明天早朝之前回去還不行麼?”

“不行。”

墨桑榆看他一眼,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留下來也沒用,還不知道容懷瑾什麼時候才會跟這個替身換回來,你放心,就算我發現什麼,也會等你晚上來了一起行動。”

鳳行御看著她,薄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朝堂上確實還有一堆事沒解決,秋闈在即,考官人選還沒定下來,內閣那幾個老頭子天天吵,他不在,事情又要往後拖。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那你小心。”

“嗯。”

鳳行御鬆開她,身形一閃,消失在晨光裡。

墨桑榆靠在廊柱上,看著他的身影消散,收回視線。

天已經大亮了,府邸裡開始有了動靜。

下人們端著熱水,早膳,在廊下穿梭。

墨桑榆隱身在庭院裡,慢悠悠地溜達。

她走到正屋門口,站定,看著裡面。

替身已經起來了,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粥,慢慢地喝著。

他的動作,神態,甚至微表情,都和容懷瑾如出一轍。

墨桑榆看了片刻,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除了身上的氣息不同,別的地方簡直一模一樣。

換作其他人,恐怕一輩子都分辨不出來。

難怪容懷瑾那般謹慎的人,都敢放心的離開。

可惜啊,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墨桑榆走進去,站在替身身後,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替身毫無察覺。

他放下粥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旁邊夫人的碗裡。

夫人笑了笑,低頭吃了,絲毫看不出她臉上有任何不對的反應。

孩子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抓著一把小木勺,笨拙地往嘴裡送飯,糊了滿臉。

墨桑榆盯著替身觀察片刻,魂識無聲無息地探出去。

他的異能波動很弱,和真正的容懷瑾相比,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大概,這就是兩人之間最大的區別。

如果是真的容懷瑾,她現在這樣站在他身後,他一定能察覺到異常。

可這個替身,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收回魂識,退到一旁,靠在門框上。

一家三口還在吃飯,女人拿帕子替孩子擦了擦嘴,動作溫柔。

替身看著他們,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畫。

哦對。

墨桑榆又發現了一個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兩人身上的陰鬱,一個是在隱藏,而另一個則是在故意效仿。

還有那個女人,她知道真相嗎?知道自己這位枕邊人究竟是誰嗎?

還是說,她其實也在配合容懷瑾演戲?

墨桑榆目光落在女人溫婉的側臉上,決定找個機會,搜一下這位夫人的記憶。

又過了兩天。

這兩天一直都是這個替身留在這裡。

每天做的事情,和容懷瑾沒什麼不同,買菜,做飯,陪孩子,做木雕,偶爾會和夫人聊幾句。

其他時間,幾乎不出門。

墨桑榆到現在還沒想到,他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換的人?

她那些日子,不說時時刻刻盯著他,但也差不多,竟會毫無察覺?

這天晌午,替身再次出門時,墨桑榆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留在府中,走進正屋,將正在繡荷包的女子打暈帶走。

在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魂識侵入她的大腦,可以最大程度保護她的識海不受損傷。

然而,搜尋記憶獲取的資訊,卻讓她大失所望。

這女子竟然記憶不全。

從她記事以來,她就已經是“容懷瑾”的夫人,那時孩子才剛剛滿月,府中的人告訴她,她是因為生產時大出血,差點死了,昏睡了足足一個月才醒。

醒來之後就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後面這兩三年的事,基本與墨桑榆看到的沒有差別。

而她對於容懷瑾和替身的事,一直都沒有發現過,所以在她的記憶中,墨桑榆也看不出,這兩三年待在她身邊的人,究竟是真的容懷瑾,還是那個替身。

至於,他們“夫妻恩愛”,卻一直沒有同房,是因為女子產後身體虛弱,“容懷瑾”是為了保護她,才不舍的碰她。

這也信?

不過,女子自身的感受的確不太好,常年都在服用極其珍貴的補藥。

墨桑榆搜完她的記憶後,順手給她檢查了一下。

這一查才驚愕的發現,她身體竟真的是產後導致的虛弱,若不是這些年被細心照顧,各種補藥不斷,她恐怕早就沒命了。

這……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墨桑榆把女子送回正屋,讓她趴在桌上。

又將繡了一半的荷包塞進她的手中,等她醒了之後也只會一些自己睡了一覺。

從正屋出來,墨桑榆腦子一時有些凌亂。

這時,容玄辭來了。

他落在庭院裡,四下看了一眼,沒找到墨桑榆的身影,正要去找,墨桑榆從他身後的廊柱旁走了出來。

“哥。”

容玄辭轉過身,看著她:“你去哪了?”

墨桑榆沒有回答,走到他面前:“怎麼大白天就過來了,是不是查到了什麼訊息?”

容玄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三年來,容族旁支沒有丟過孩子。”

“但是三年前,一位堂叔的夫人,在懷孕期間出了意外,她回孃家遇襲,失蹤了幾天,被找回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夫人因此大受打擊,後來沒過一年也去世了。”

“孩子沒出世?”墨桑榆問。

容玄辭“嗯”了一聲:“按照時間來算,只有那個沒出世就沒了的孩子,與三叔這個孩子的年紀差不多,其他旁支,沒有合適的。”

墨桑榆沉默了一瞬:“或許只是巧合。”

容玄辭看著她:“為什麼這麼說,是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墨桑榆把替身的事,搜記憶的事,大致跟他說了。

容玄辭聽完,也跟著沉默下來。

“這麼說,三叔確實有問題。”

良久,他才開口:“不然他在外面養個女人,又搞個替身回來給自己戴綠帽子,圖什麼?”

他看著墨桑榆,眼底帶著幾分心疼:“妹妹,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先回容族休息兩天,哥哥在這裡替你看兩天。”

“不用。”

墨桑榆搖頭:“我現在滿腦子都想搞明白事情的真相,一點都不累。”

“你呀。”

鳳行御不在這裡,容玄辭才忍不住抱怨一句:“對他的事倒是挺上心。”

“你放心,爹孃失蹤,但凡他們還活著,我早晚給他們逮回來。”

聽到墨桑榆的話,容玄辭神色微怔,隨即啞然失笑。

望舒姑姑好歹還有一絲線索,且他們容族擁有復生術,活著的希望比較大,可爹孃他們……

“不對,娘早就死了,被那個巫族人害死的,這事兒你知道啊,你為什麼說娘失蹤?”

“我猜的。”

墨桑榆聳聳肩,隨口一說:“不然,你覺得咱們的爹那麼傻,還會浪費時間去找嗎?”

容玄辭聽聞,心臟猛地一跳。

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只覺得父親是因為接受不了母親的離世,才不肯留在容族這個傷心地。

此刻聽妹妹這話,忽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妹妹,如果他們還活著,你真的有把握找到他們?”

“試試唄。”

墨桑榆慵懶地靠在樹幹上:“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隨緣吧。”

“嗯。”

容玄辭苦笑,他一個大男人,還沒有一個小姑娘活的通透灑脫。

“玉娘。”

正屋突然傳來“容懷瑾”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趴在桌上睡著了?我去叫大夫。”

說著,“容懷瑾”從屋裡出來,步伐匆忙的離開。

容玄辭目光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眉心微蹙:“確實很像。”

“你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嗯,三叔的氣息我還能認錯嗎?”

“他看起來,對這位夫人的緊張,倒不像是裝的。”

墨桑榆狐疑地眯了眯眸,大膽猜測:“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女人其實本就是替身的夫人?”

“這……”

容玄辭腦子快速轉動,感覺所有的事情,只差一條線,就能串聯起來:“我回去再查查,三叔這幾年身邊有沒有發生過其他特別事。”

說完他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替身很快將大夫找來,大夫替那位叫玉孃的夫人仔細檢查一番,笑著說道:“別緊張,夫人的身體恢復的不錯,比三年前已是天壤之別了,再好好調養一年半載,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再添個一兒半女。”

“真的?”

墨桑榆站在門房邊,將替身臉上的驚喜看得清清楚楚。

這與平時容懷瑾的性子,可就判若兩人了。

不知道他的那張臉,是真的,還是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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