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很滿意(1 / 1)
“來人吶,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咱家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德貴跳著腳的吼道。
守候在外面的侍衛見李承乾沒有出聲反對,也以為他是默許了。
幾個全身甲冑的侍衛如狼似虎般撲了上來,一下子就將陳曦給壓倒在地。
陳曦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滿身大漢”的這麼一天。
不等他掙扎叫喊,幾個侍衛就提著他的四肢,準備將他給拎出去。
就在陳曦以為自己要重開了的時候,就見李承乾怒道:“放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將他放下來!”
幾個侍衛還有王德貴一下子就愣住了。
侍衛們對視了一眼,放開了陳曦,齊齊單膝跪地:“殿下恕罪。”
李承乾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這些侍衛都是太子六率中選拔出來的,都出身勳貴。
“自己去領罰,如有下次,決不輕饒。”
“喏。”
侍衛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退出。
李承乾冰冷的目光掃過王德貴,駭得他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呀。老奴知罪!”
現在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李承乾對於陳曦剛剛所做的詩詞,是十分滿意的。
果然如大家所料,李承乾沒再搭理王德貴,看了陳曦一眼,隨口問道:“嗯,你剛剛做的詩,孤很滿意。你叫什麼名字?”
陳曦知道自己這條小命起碼暫時是保住了,聞言躬身道:“回殿下的話,小的名叫陳曦。”
“嗯……你剛剛做的詩不錯,孤很滿意。”
聽到這句話,王德貴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德貴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李承乾略加思考,對陳曦道,“嗯……王德貴降為副總管,你就先做個內侍總管吧。”
“多謝殿下厚賜,小的對殿下的恩德永記在心。”
陳曦也表現得如同千里馬終於遇到了自己的伯樂一般,熱淚盈眶。
看他的樣子,哪怕現在李承乾指著一個火坑讓他跳,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見他如此上道,李承乾很是滿意,點點頭,轉身離開。
其餘人緊隨其後,只有太子講讀張玄素深深地看了陳曦一眼,這才跟上。
只有王德貴王副總管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他知道,這是李承乾對於自己剛剛擅自下令,險些害得他錯過一個人才的懲罰。
可憐自己熬了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熬成東宮的內侍總管,只要未來李承乾登基繼位,自己就是天下內侍的第一人。
結果現在……
全丸辣!
王德貴一抬頭,就見陳曦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頓時打了個激靈。
“小陳……陳總管,您有什麼吩咐嗎?”
王德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
想起王德貴以前對於身體原主的苛待以及原主那瘦弱的身體,再想想剛剛他跳著腳要把自己杖斃,如今陳曦只感覺想笑。
“喲,王副總管,您為何前據而後恭?這副德行,簡直令人發噱。”陳曦扣著指甲,連看都沒看他。
“陳總管,是老奴眼睛瞎了!老奴這不叫眼睛,只能叫魚鰾,只配挖出來踩了給您聽個響。”
王德貴說著說著,突然跪倒在陳曦面前,磕頭如搗蒜一般:“陳總管,您大人有大量,您別跟我這瞎了眼的老奴一般見識。你就把老奴當個屁,給放了吧。”
“那怎麼行,王副總管勞苦功高,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
陳曦笑道:“王副總管年紀這麼大的,也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以後就享享清福吧,也不要再管什麼事了。”
旁邊的幾個內侍聽了,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王德貴算是徹底的完蛋了。
雖然他還有個副總管的職銜,可已經失了太子的信任,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陳曦左右看了看,衝著一個看著還算順眼的內侍招了招手。
那內侍打了個激靈,小跑著來到他面前,低頭哈腰。
那內侍湊到了陳曦身邊,諂笑著問道:“陳總管,您有什麼吩咐?”
陳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的秦可。”
“行,你以後就是這一班的管事內侍了。”
“多謝陳總管,陳總管大恩大德,秦可沒齒難忘。”秦可一聽,大喜過望,當即跪地給陳曦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
“好啦好啦,咱也不是你的父母,當不起你的這樣。”
“怎麼會,在小的心中,陳總管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
“呵,算你會說話。”陳曦揚起下巴,衝著王德貴道,“送王副總管回‘他’的屋子,好生伺候著。”
“喏。”秦可一下子就聽出來,陳曦話裡的意思。
既然不是總管了,那自然就要騰地方。
沒毛病。
“王副總管,小的奉命送您回自己的住處,請不要讓小的難做。”
王德貴沒有反抗,也沒有再叫喊,他知道現在再說什麼都沒有用處了。
最後,只能將心中的怨毒深深藏起。
走了一會,王德貴發現走的路不對,疑惑地問秦可:“秦管事,這是不是走錯路了?”
秦可頭都沒回:“沒錯。”
很快,他帶著王德貴來到一處破舊的小院外。
“這就是你以後的住處了。”秦可指著小院,說道。
這院子牆壁斑駁,裡面有幾座破爛不堪的茅草屋,正散發著陣陣異味。
王德貴臉色蒼白,怒道:“秦管事,你這是何意?這分明就是茅房,怎麼能住人?”
說話間,一股騷臭之氣傳來,燻得他險些嘔出來。
秦可捏著鼻子,怪笑道:“怎麼,王副總管對這裡不滿意?那您就去找總管說一說,讓他給您換個地兒?”
王德貴知道,就算是去找陳曦也沒有任何用處。
甚至還有可能比現在更糟糕!
他忍了又忍,只能是忍氣吞聲地說道:“秦管事,那是否能讓我將行李收拾一下?好歹也搬過來幾床被褥,您看呢?”
王德貴原本的住處可是有著不少金銀細軟,就這樣捨棄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啪——”
秦可突然發了狠,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王德貴的臉上,然後惡狠狠地說道:“你可真是想瞎了心!讓你收拾被褥?你要是偷了總管的東西怎麼辦?那不是害得咱家也要跟著吃瓜落嗎?”
“王副總管,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著,他也不管王德貴的哀求,拂袖而去。
王德貴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不斷地扇自己巴掌。
你說我的嘴怎麼就那麼賤呢!
……
此時陳曦正盤算著該做點什麼,就見一個穿著翠綠色齊胸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宮女快步而來。
陳曦認得她,她正是蘇玫的貼身宮女。
小丫頭來到他面前,福了福,脆聲道:
“奴婢秋月,娘娘有令,命陳總管前去相見。”
陳曦愕然——太子妃找自己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