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我來的(1 / 1)
看到陳曦第一眼的時候,秋月就是眼中一亮,不由得在心中讚歎一聲——當真是一個英俊男子。
不過,可惜是個宦官。
在去太子妃臥房的路上,秋月在心中不斷地惋惜著。
陳曦可沒想這麼多,只是思考著,太子妃找自己能有什麼事,見了她,自己該說些什麼。
“秋月姐姐,不知娘娘召小的,所為何事?”
“喲,婢子可當不起陳總管這麼稱呼。”秋月掩嘴笑道,“娘娘想的什麼,婢子確實不知。娘娘那等金枝玉葉,心裡所想,豈是我這等下人能揣測的?”
頓了頓,秋月接著說道:“不過嘛,娘娘對陳總所做詩詞,倒是讚賞有加呢。”
陳曦聽了,心中頓時放心不少。
看來,太子妃讓自己去也沒什麼大事。
起碼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陳曦正想著,秋月忽然一轉身,笑吟吟地道:“對了,一會去跟娘娘謝賞的時候,小心說話,不然惹怒了娘娘,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哦!”
她這一回頭,卻發現陳曦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她,而他視線的角度……
只略一看,秋月就看出,如果她不轉身,陳曦這樣的視角,看的就是她腰部以下——臀部的位置。
秋月嫩頰一燙,頓時有些慍怒的感覺。
陳曦正在沉思,她這麼突然止步,他險些撞上。
他急忙站住腳步,然後迷茫地看著秋月。
見他愣頭愣腦的樣子,秋月心中好笑,同時難堪稍稍減弱了一些。
她朝著陳曦的後腦勺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吧!”
說完,秋月下巴一揚,扭過身去,彷彿一隻高傲的孔雀。
這隻孔雀在前面走著,走著走著,卻漸漸地不自在起來。
她不知道陳曦是不是還在盯著她看,又不敢回頭去看。
可在意識裡面,卻總有一雙眼睛正盯在她的屁股上,讓她有些癢,有些麻,有些發燙,還有一些……
不自在。
陳曦依舊跟在她的身後,卻忽然發現秋月走路有點順拐。
“秋月姑娘,你這是……”
陳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秋月惡狠狠地打斷了:“不許說話,你……”
陳曦愕然,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小姑奶奶。
……
“娘娘,人已帶到。”
“嗯……”
陳曦就見珠簾後面是一張軟榻,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側臥在軟榻上。
“小的見過娘娘。”不等秋月示意,他連忙上前施禮。
“嗯,抬起頭來。”
“喏。”陳曦應了一聲,藉著抬頭的機會,快速地打量了一眼。
看樣子,這太子妃穿得好像有些清涼啊……
她身上只著一襲唐式睡衣,薄如蟬翼,醉人的身體曲線跌宕起伏,在睡衣下若隱若現。
陳曦心怦怦跳,不敢多看,連忙低下了頭。
雖然在你眼中,太監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可也不必如此吧?
再說了,我又不是真正的太監。
他這樣想,就不免是用現代思維去思考了——在宮廷之中,皇帝與妃子歡好,並不避諱身邊的太監、宮女。
甚至還會讓他們在一旁“輔助”。
比如推鞦韆之類的……
更不要提,宮中妃嬪在入浴、更衣的時候,都經常會讓太監服侍。
此時,斜躺在軟榻上的蘇玫也在打量陳曦。
雙眉俊朗,鼻樑筆直,還有著一股女孩子般的秀氣,向人淺淺一笑時,頰上居然還會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兒。
雖然心中暗贊陳曦生了一副好皮囊,不過蘇玫面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頭:“你今年多大了,哪裡人氏?”
“回娘娘的話,小的今年十七歲,河南道濟州人氏。”
“居然是和程大將軍是同鄉。”蘇玫點點頭,“你今日做得很好,為殿下解了憂。”
“多謝娘娘誇獎,為殿下排憂解難,這是小的分內之事。”
“呵,你也不必過謙。東宮上下那麼多人,卻無人能做出一首令殿下滿意的詩作來。哎——”
陳曦正要再謙虛幾句,卻看到秋月那小姑娘的頭正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微微搖晃。
就好像……
好像在勸陳曦不要再謙虛。
陳曦腦中靈光一閃,原本想好的說辭被他嚥了回去。
“啟稟娘娘,也許是因為小的……比其他人更聰明一些吧?”
奢華的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玫小嘴微張,驚訝不已的看著陳曦;
而秋月則下意識的捂住了臉——我只是想讓你不要那麼謙虛,因為娘娘不喜歡虛偽的人。
可也沒讓你這麼囂張呀。
過了好一會,蘇玫才不屑地嗤笑道:“你這小內侍,倒是慣會說大話。東宮這些文學博士,哪個不是熟讀四書五經?還有好幾個都是明經科的進士,豈容得你在這裡放肆?”
“陳總管,還不趕快向娘娘請罪?”秋月輕聲喝道。
讓她沒想到的是,陳曦先是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對著蘇玫笑道:“娘娘,作詩這種事,最重天賦。有的人就算讀一輩子書,也只能做出平庸之作;而有的人,生而知之,不用學就能做出好詩來。”
蘇玫簡直要被氣笑了,正要說話,外面傳來了通報聲:“啟稟娘娘,張講讀求見。”
蘇玫臉色一正,看了秋月一眼。
秋月上前放下了帷幕,忙碌了一陣,復又掀起。
此時蘇玫已經換上了見外人的正裝,對著秋月點點頭。
秋月高聲道:“娘娘請張講讀入內。”
很快,張玄素邁步而入。
當他看到陳曦也在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就挪開了視線。
“見過娘娘。”
“張講讀不必多禮,不知張講讀要見本宮,可是有什麼事嗎?”
“啟稟娘娘,臣以為,殿下僅憑一首詩作,就貿然更換內侍總管,極為不妥。”
陳曦一聽,一下子來了精神頭——原來,這是衝著自己來了?
蘇玫看了張玄素一眼,淡淡道:“張講讀何出此言吶?”
“娘娘,那新任內侍總管,過於年輕,對東宮事務又不熟悉,怎能輕易委以重任?”
張玄素如同往常對待李承乾那樣,大聲說道:“所以,還請娘娘規勸於太子殿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