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是為她而來(1 / 1)
“先給夫人把衣服換了吧,悶一天了。”
輕眠把白狐放下,站起來掀開了沈晏昭的被子。
“好。”
輕姎將沈晏昭扶了起來。
這些事她們每天都要做一遍,早已無比嫻熟。
很快就替沈晏昭換好了衣服,絲毫沒有讓她受涼。
輕眠系完扣帶後,輕姎突然往沈晏昭腰上比了比。
“我怎麼感覺……”輕姎面露疑惑,“夫人好像瘦了很多?”
輕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心裡有些猜測,但又怕只是空歡喜一場。
“白神醫呢?”輕姎忍不住盯著輕眠,“他都消失半個月了!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輕眠搖搖頭。
輕姎驚訝道:“你也不知道?”
輕眠再度搖頭。
“這個白神醫!”輕姎忍不住錘了一下床沿,“關鍵時刻也太靠不住了!就這麼把我們夫人……”
外間突然傳來腳步聲。
輕姎輕眠趕緊起身。
只見江衍裹著一身風雪闖了進來。
他步子很急,身上還有酒氣。
“主君……”輕眠下意識想要攔他一下,但被江衍一把揮開。
輕姎趕緊扶住了輕眠。
江衍腳下踉蹌了一下,往前半跪在沈晏昭床前。
“昭昭,你怎麼還不醒……”
輕姎有些憤怒,想要上前,但被輕眠拉住了。
輕眠衝她微微搖了搖頭。
江衍將沈晏昭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壓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沈晏昭已經躺了一個半月了。
他們都以為她一直在昏迷中,其實不全是。
有的時候沈晏昭也會因為過於痛苦意識清醒過來,只是被體內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壓制,她動彈不得,也睜不開眼。
這些日子,江衍時不時就會來她這裡待一會兒,近幾日來得尤其頻繁。
每次來的時候都是一身酒氣。
沈晏昭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慢慢傳來了溼潤的感覺。
她是在第二天的寅時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輕姎和輕眠都還在她床邊的小榻上睡著。
一隻白色的小爪子突然伸到了她臉上。
沈晏昭抬起手,握住了那隻小爪子。
小傢伙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後迅速拱了上來,擠進沈晏昭的懷裡,“嚶嚶”叫了兩聲。
沈晏昭意識還有些飄忽,隨手在小白狐肚子上撓了撓。
小白狐頓時叫得更歡了。
“小東西,你又鬧夫人。”一隻手突然從床沿外伸了上來,想要將小白狐從沈晏昭床上抱下來。
這時,她感覺到有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輕眠先是一僵,接著迅速起身,壓制著驚喜小聲輕喚了一聲:“夫人!”
“嗯。”沈晏昭應了一聲。
這一說話,才發覺自己嗓子剌得厲害,這一聲幾乎是強行擠出去的。
輕眠迅速站起來,小跑到一旁點燃了燭臺。
“眠眠?怎麼了?”
輕姎瞬間警覺,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但她明顯是睡懵了,還沒完全清醒,眼神迷離。
“夫人!”輕眠捧著一杯水跑過來。
沈晏昭坐起來,接過來喝下去,又把杯子遞給輕眠:“還要。”
輕眠來來回回跑了四五趟,沈晏昭忍不住道:“你就不能直接把茶壺給我嗎?”
“哦哦哦。”輕眠終於反應過來,提起茶壺拿給沈晏昭。
沈晏昭一口氣灌下去整壺茶水,這才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輕眠這時突然想起了什麼,小聲喊道:“糟了!水是涼的!”
沈晏昭擺擺手,她體內那股熱意終於打贏了!
冷意散盡,她現在只覺得熱得慌,這壺冷茶正好!
“夫人……”輕姎顫抖著開口。
沈晏昭抬眸,不出意外看見了一張滿臉淚痕的臉。
“夫人,您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輕姎小心翼翼地摸上了沈晏昭的胳膊,一連串地追問著。
沈晏昭嘆口氣,把輕姎的腦袋抱進自己懷裡。
“唉,還是這麼愛哭,那就哭吧,我沒事了,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家夫人現在好得不得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了!”
抬頭看見輕眠,沈晏昭遲疑了一下,把輕眠也攬了過來。
主僕三人相擁許久。
輕姎終於哭夠了,抬起頭來,眼睛通紅但滿臉笑容地看著沈晏昭。
“夫人!您是真的醒了嗎?奴婢不是在做夢吧!”
沈晏昭道:“可能是。”
“夫人!”輕姎現在一點都經不起逗,聞言又有再哭一場的趨勢。
“好了好了,”沈晏昭趕緊拍拍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頭,“腦袋沒事了吧?我看看?”
“沒事了,一點痕跡都沒留。”輕姎低下頭給沈晏昭瞧。
想了想,又忍不住憤憤不平道:“那個謝賊,居然搞偷襲!”
沈晏昭手上微微頓了頓:“你知道是誰傷了你?”
輕姎道:“外面都在傳,說擄走您的人是謝家大提督謝焚川!”
沈晏昭微微蹙眉。
輕眠遲疑道:“夫人,不是他嗎?”
沈晏昭問:“外面怎麼說的?”
輕姎看向輕眠。
輕眠道:“外面都傳,那日擄走您的賊人,是太后娘娘孃家的養弟謝焚川所為,那日冬狩之後,他就失蹤了……”
“還有,冬狩那日張公公的事,容王殿下一直在追查,似乎也與太后娘娘有關。”
“奴婢聽說,太后娘娘好像已經被禁足了……”
輕眠一邊說一邊留心著沈晏昭的神色,見她似乎並不怎麼高興,小心地問道:“夫人,是有什麼不對嗎?”
沈晏昭忍不住捏緊了手指。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獨獨沒有想到,謝焚川會是那個人!
可為何上一世,他並沒有出現過!
而這一世,他似乎全然是為她而來!
難道……
沈晏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雖然難以置信。
但似乎,那才是唯一的答案!
“白見深呢?”沈晏昭問道。
輕姎輕眠都搖搖頭。
“嗯?”
輕眠道:“您剛被救回來那一個月,白神醫倒是一直在,但是半個月前,不知為何,他卻突然失蹤了……”
“失蹤?”沈晏昭微微蹙眉,“他什麼都沒有留下?哪怕讓人帶句話?或是一張字條?”
輕姎輕眠同時搖頭。
沈晏昭眉頭擰了起來,她沉吟片刻:“有油紙嗎?”
“啊?”輕姎愣了。
輕眠卻是立刻反應了過來!
“有!奴婢這就去拿!”
她跑進旁邊的一個側屋,從裡面抱過來一堆油紙。
這些都是白見深替沈晏昭配藥時拿來裝藥用的。
主僕三人一起翻找,沒兩下就找到一張帶字的油紙,上面果然是白見深的筆跡!